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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进地牢,顾倾城就被弥漫着整个地牢的尘土,呛得不住的咳了起来。手不住地往鼻子上扇着,似乎想借此拍掉不住往鼻孔里钻的粉尘。还好,这地牢中并没有那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否则她晚上的饭估计就白吃了。就着墙壁上燃着的火把光亮,顾倾城环扫四周,地牢果然跟她笔下描述的没啥两样。
听到声响,地牢中依旧一身黑色装扮,胳膊上那个被砍断了手的伤口,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没有包扎的男子。透过铁栏,看到南宫雪时,心里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却硬着嘴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套话,还是省省吧?!”
看着断了一只胳膊还能如此嚣张的黑衣男子,顾倾城摇摇头,“让姑奶奶无缘无故疼了那么多天,直接宰了岂能消除我心中的怒气。”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没发现能够报仇的东西,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道,“带匕首了吗?”
宇文乾掏出腰间的匕首,嘴巴在上面哈了哈气,“这种血腥的事,还是我来!”
顾倾城眉眼带笑,挑眉道,“你不是说他的命已经属于我了吗?”对于宇文乾将这人的命留着给自己,她还是挺感激的。毕竟报仇这种事情,假借他人之手就没意义了。
看着黑衣男子有些流脓的伤口,宇文乾犹豫地看着顾倾城,“你确定你可以?”他可不想她晚上因此而睡不着。
伸手夺过他手上的刀,顾倾城拽拽道,“你好好看着姑奶奶怎么玩?!”
不想扫了顾倾城的兴,宇文乾没在坚持,带着无限纵容的语气道,“玩累了,就告诉我。”
看着你侬我侬,压根没注意到还有两个大灯泡在一旁的两人,南宫雪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直接走进早已经打开门的地牢,把玩着腰间掏出来的针,挑眉对着瞪大双眸看着她的黑衣人,“说吧,谁让你杀我的?”
眼睛一直盯着顾倾城手上匕首看的黑衣人,乍一听到突然靠近的声音,收回视线,对上南宫雪手上那根细细的针。那原本不以为意的眼神终于松动了,脑海中正想着该用何种借口,糊弄过这一关,却看到手中晃着匕首的顾倾城也已经来到他身边了,“雪儿,既然他嘴巴那么硬,那我就先拿它开刀。”
紧接着,便听到‘啊’一声,她手上的匕首已经染上鲜血了。
瞥了一眼黑衣人流着血的双唇,心知顾倾城又要开始使坏了,南宫雪倒是很配合,收起针。看着单手捂着嘴唇的黑衣人,拿过她手上的匕首,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在他鼻子上狠狠划了一刀,“应该划这里,你把他的嘴巴划伤了,一会儿我还怎么逼问?”
“不对,不对,你划这里,万一他不能呼吸一命呜呼了,那你还问什么?”说完,抢过她手里的刀,分别在他两耳上各划了一刀。
“哎呀,你划伤了他耳朵,他听不到我们说话,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
只有一只手,又被折磨了好几天,黑衣人压根就来不及制止不了,眼前两个女人的动作。捂着这边,那边血不住的往外流;捂住那边,这边血又不住往外流。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一点一滴地消失,黑衣人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两位女侠,求求你们饶过我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032 见鬼去
更新时间:2014625 6:58:08 本章字数:2829
听到黑衣人的话,顾倾城原本正想划向他眼皮的匕首半路折回,瞥了眼那流着脓有点恶心的断臂上,偏开眼,用力狠狠地在他伤口上补了一刀,“刚刚那些只是利息,这刀才是报仇的。悫鹉琻晓”顺手将沾满血迹的匕首在他的黑衣上抹了抹,接着将匕首递给南宫雪,“可以问了。”
正歪着头一只耳朵靠在左肩上,右手捂着右耳的黑衣男子,只感觉一股股凉风正通过那一道道伤口进入他的体内,让他有种轻飘飘,欲仙欲飞的飘渺之感。突然,右手臂膀上的痛意,让他有种遁入地狱的感觉。很想咬舌自我了结,却发现自己连咬舌的力气都没了。看到南宫雪手上的匕首,二话不说直扑向她,却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宇文乾给制止了。
封住他的穴道,“在我眼皮底下,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死并不可怕,想死却死不了才可怕。敢来他的无痕山庄闹事,就要做好这种生不如死的准备。
临开口前,南宫雪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差点让这人钻了空,收敛了心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南宫麟派你来的吧?”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连连的惊吓,以及臂膀上和脸上噬心的痛意,早已让黑衣人精神涣散,有如没了灵魂的扯线娃娃般。听到南宫雪的话,嘴角无意识地将事情吐了出来,“是南宫麟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直接杀了你,然后将你抢走你手中的化髓针。”
想到那个向来疼爱她,宠爱她,一直对他们两兄妹照顾有加的堂叔,南宫雪心犹如掉入万年寒冰窟一样,凉得彻底,凄笑出声,用无限悲凉的声音自语道,“果然是你,我的好叔叔。”原来南宫家出事时,整个家族的人,除了南宫麟一系的人幸免于难外,其他人皆葬身火海。而她如果不是哥哥拼死保护,又得宇文乾及时解救,怕也早已不在人间了。就算她再不谙世事,也不会看不出这当中的猫腻。
真是可笑,原来这所谓的亲情在那利益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值一钱,“你回去告诉他,想要我的命有本事自己来拿。”落下这么一句话,南宫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听到南宫麟这名字,用脚趾头想顾倾城都能想得出来,这肯定又是本家兄弟为了争夺权力,相互残杀的戏码。本想再狠狠给黑衣男子一拳,看到他全身上下都是血迹,手在即将揍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好留住这条命,回去看看你的狗主人会不会再给你骨头吃?”
“我去看看南宫姑娘。”顾倾城对宇文乾吐了这么一句话,便追了出去。
顾倾城一路追出来,终于在山庄后面,借着月亮的银光,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随意坐了下来,“心情不好?”
“南宫家以暗器著称,纵使素来不参与无论是帝国,还是世家之间的争斗,还是被武林人士视为仇敌。机缘巧合之下爹爹得到了五根化魂针,向来痴迷于暗器研究的他,将这五根针奉若神明般地供奉了起来。却不知道,他手上拥有这天下第一暗器的消息何时竟不胫而走,各方势力明的、暗的都想着得到这五根针。终于,在罗刹门的设计下,南宫家满门被灭,而那五根化魂针也不知去向了。”五年了,南宫雪第一次述说起那梦魇般的经历。
听到那极致悲伤的话,顾倾城自问她体会不到这种切肤的痛,因为她连跟亲人的生离死别都不曾经历过。不过,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什么,脑中思索着那些安慰人的话,想来想去只能拿自己的身世来说,“我虽然不能体会你那种失去亲人的伤痛,但我很清楚没有亲人,只身一人那种孤独的感觉。”每当夜深人静,当她遥望苍穹时,她心里总是化不开的相思与孤独。
原本虚着眼,眼神毫无焦距的南宫雪,听到顾倾城的话,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孤儿?”相处这么多天,顾倾城从来没说过她的身世。看到她每天都乐呵呵的样子,她还以为她肯定有个幸福圆满的家。
“不算,也算。”按照没任何亲人来说,她不算孤儿;但严格来讲,她跟她妈妈应该都是孤儿,如果不是她这张简直跟她母亲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脸。她一定会认为身为孤儿的母亲,看到同为孤儿的她,心生怜悯,才收养了她。
南宫雪不解地看着她,“此话何解?”
“我有母亲,但也仅有这么一个亲人。”说到这里,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惆怅,“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罢,抬头望了一眼那已经明显缺了一角的下弦月。
明月寄相思,现在,她只希望母亲透着这轮明月能过看到自己的身影,虽知这是奢望,但她还是经常傻傻地这么想。
悲伤和孤寂最能感染人,也最容易让人感同身受。此刻,顾倾城身上流落出来的那种悲哀的心思,很容易让南宫雪捕捉到,伸手握紧她的手,仿佛想要给予她力量般,“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
手上传来的力道,让顾倾城心里的哀伤一扫而光,“好,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了。至于,那些想要我们命的那所谓的‘亲人’,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如果她真有那样想置她于死地的亲人,就算拼尽全力,她也要灭了他们。
“好。让他们见鬼去吧。”说完,南宫雪的眼里闪过一抹的狠绝。
……
宇文乾站在地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