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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任性,我已经说过她,潘姑娘我也打发出宫了,不用再担心她们说你闲话。”凤池说着,十分欣慰的道:“俞家能如此,十分难得,孝满嫁过去也挺好,提前与俞家人熟识了,要是俞家哪里有怠慢之处,就与我说,我会给你做主。”
苏锦秋听得无言以对,除了厌烦凤池外,实在是他的口气……
好像是试婚的意思,她先嫁到俞家去,年龄不到不用圆房,要是俞家待她好,那就继续圆房过。要是俞家待她不好,那就敢紧撤,还可以减少缺失。
凤池看苏锦秋低头不语,一直以来苏锦秋对他的态度说好听一点是消极,说难听一点就是很不意见。挥手让身边的人下去,又对抱着两个哥儿的奶妈们道:“退下。”
奶妈们面面相觑,本以为凤池来了,肯定要看看两个继子的,别说问一句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不敢违命,赶紧走了,走前不由得看苏锦秋一眼,现在苏家她最大,上下都听她的指示。
“好好带着弟弟们,暑热还没过去,要当天些。”苏锦秋说着。
“是。”奶妈们答应着,缓缓退下去,跟着的丫头婆子们也跟着走了。
跟着尾巴全部走开,一时间就剩下苏锦秋和凤池两个,倒不会让人觉得暧昩之类,实在是长辈对晚辈,可能有话要叮嘱。
下午的阳光还有点大,凤池当然不会站着晒太阳。他熟知苏府房舍分布,根本就不用苏锦秋说什么,便往苏锦秋住的房舍的走去,苏锦秋轻咬了一唇,却只能跟上去。
前头花厅里坐定,苏锦秋便让人把前后门窗全部打开,这倒不是为了避讳什么。只是开窗透气有利于她的心情,不然凤池两个人在屋里闷着,她很难保证自己不发脾气。
丫头倒茶上来,苏锦秋默默喝茶,虽然她不渴,但喝茶总比跟凤池说话强。
“我一直很疑惑,我与你父亲相交多年,一直十分亲厚,你为何要与我疏远。”凤池单刀直入,疑惑地看着苏锦秋。本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觉得他哪里没做好,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苏锦秋紧抿着唇,端着茶碗的手都有点发抖。她真想喷凤池一脸,他竟然敢自称与苏墨玉相交多年,好到想睡人家老婆,这种男人真该死。
强忍着怒气,苏锦秋缓了好一会,脾气压下去了,声音平和许多,这才缓缓开口:“父亲与我说,苏家已经麻烦魏王殿下许多,让我以后不得任性。”
苏墨玉并没有这么说过,但要是给苏墨玉一个机会,他做的肯定更绝。
“你……你说什么?”凤池好像没听懂,神情显得十分疑惑,苏锦秋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到了,但连在一起,他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苏锦秋看着凤池疑惑而茫然的脸,心中冷笑不己,要不是她亲耳听到的,她也不敢相信,但她确实听到了,也就越发没办法原谅。吸口气,把话说得更明白,道:“苏家只是书香门第,他也只是平常的大家公子,早该听祖父劝告,安心读书考取功名,而不是与皇室贵胄相交。”
要是给苏墨玉一个机会,相信苏墨玉一定会把这话喷到凤池脸上,这种想睡人老婆的好朋友,还是有多远死多远吧。相信苏墨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这么一个好朋友,结果害得他们夫妻双双亡故。
凤池猛然站起身来,脸色惨白惨白的,眼里的怒意几乎要把苏锦秋烧掉。苏锦秋仍然低眉顺眼,既不害怕也不显得急躁,看凤池如此,心里着实有种报复的快感。
苏墨玉来不及说的话,她替他说了。
这种好男朋友,还是早点去死吧。
“不会的……”凤池突然出声,愤怒让他气地站起身来,愤怒过后,却好比当胸一捶,让他有些站不住,不自觉得扶住桌子一角,看着苏锦秋淡漠的脸,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道:“我与你父亲相交与幼年,我深知他的脾气,他不会这样说。”
苏锦秋抬头看向凤池,眸子说不清是悲伤还是什么,只是道:“这是父亲的临终遗言,我……我没有骗您的理由。”
苏墨玉是没有把话直接说出来,因为……根本就来不及。
凤池脸色越发惨白,盯着苏锦秋道:“临终遗言……”
“是。”苏锦秋坚定的说着,看着凤池惨白的脸继续道:“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来不及问。只是父亲确实这么交代了,我身为女儿只能遵从。”
凤池:“……”
苏锦秋站起身来,低头见礼道:“父亲遗命,还望魏王殿下……”
苏锦秋的话没说完,凤池好像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似的,已经颤颤巍巍的走了。
看着凤池的背影,好像连路都有点走不成,要不是亲自所见,谁能想像这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魏王殿下。
他竟然会觉得受伤,苏锦秋心中冷笑不己,他都打人家老婆的主意,还指望人家像往前一样,再是皇室亲王,这也太可笑了。
世上最不可操控的就是人心,不是权利和金钱就能得到的。
八月初苏怀玉的信到了,苏老太爷安葬完毕,本来要马上回来的。结果看苏家宗祠有些破旧,便花钱整修,连坟头也重新修了。重新请了看坟人,只怕要耽搁一下,八月底才会动身,让苏锦秋照顾自己。
苏锦秋只说京中一切安好,让苏锦秋放心,先把老家的事情处理好,京城无事,可以晚些回来。
与此同时洪叔领着绣娘进府,成匹红绸送进西厢房,几个绣娘一起开工。苏锦秋只要把自己盖头绣好就成了,其他的全部都是绣娘搞定。这也是苏锦秋的意思,亲手绣嫁妆嫁给俞永昭,虽然是件很幸福的事,但也得考虑自己的水平,绣个盖头意思一下就好了,其他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妥当。
“姑娘,魏王妃下贴请姑娘进府一叙。”婆子进门说着,神情透着古怪,那天凤池走的奇怪,据说回家之后更怪。现在魏王妃下贴来请,只怕是与凤池有关系。
苏锦秋隐隐猜到几分,心里冷笑不己,更无耻的事情凤池都做得,因为她的几句话却是一副受伤的模样。都是亲王了,战场杀人都不手软,不管身份还是心理素质都到顶点了,早就不需要别人的原谅,更不用内心受伤。道:“我有孝在身,实在不便出门。兼之身上不好,替我谢谢魏王妃厚爱,等过几天我身上好了,再给王妃请安。”
标准的推托之词,婆子心里疑惑,却不敢问,只是道:“是。”
婆子答应着去了,苏锦秋午饭后去看过两个弟弟,正要小睡一会,洪叔来了。说嫁妆的事,库房已经全部整理出来,嫁妆单子也基本上有了,现在请苏锦秋过目,当媳妇跟当姑娘不同,至少得知道自己的嫁妆有多少。
苏锦秋看了看,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被震了一下。果然是书香门第,金银什么的都是俗物,古董书画才重头戏,尤其是苏老太爷还爱好这个,收藏品全部拿出来真是大开眼界。
“姑娘……”洪叔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一直以来魏王府对苏家十分照应,两家的友好应该继续下去,对苏锦秋的将来也有好处。
洪叔跟随苏老太爷多年,现在苏家里外也是他在张罗,苏锦秋也十分敬重他,看他有话要说,便道:“洪叔有事请讲。”
“就是魏王府……”洪叔说着,顿了一下道:“老太爷病重时,魏王妃就想过来探病,现在又亲自下贴,姑娘为何拒之千里?”
果然是这件事,苏锦秋叹口气道:“魏王殿下跟随皇上出征,有救驾之功。太子坐镇京师,前头战败之时京城还有些莫须有的传言,皇上回京之后岂能不知。祖父早先就叮嘱过父亲,莫与魏王殿下相交过密,以免给家族惹来灭顶之灾。”
对凤池说的话,不能对洪叔说。但这么一席话,足够说服洪叔。俞家是书香门第,忠君之臣,她跟凤池走的太近了,俞家未必高兴。
“姑娘思虑甚远,是我想的太少了。”洪叔低头说着,苏老太爷确实叮嘱过苏墨玉,只是后来看魏王确无谋逆之心,这才不管了。不过时移事宜,永昌皇帝的年龄也不算太大,将来如此真不好说。
“洪叔也是为了我好。”苏锦秋微笑说着,闲话似的问道:“我许久不出门,现在京城有什么大消息吗?”
“前线齐王大破敌军,不日即将班师回朝。”洪叔说着,又道:“据说弹劾齐王的折子压成山,回京之后只怕要治罪。”
“噫?”苏锦秋愣了一下,问:“怎么会治罪?”
元凤是永昌皇帝的外甥,又是自幼长于宫廷,这重亲缘关系很微妙。直系血亲,却没有皇位继承权,要是其他皇子立下这样的大功,为了防止太子发难,或者担心枪打出头鸟还有可能,外甥的话,其实可以更嚣张一点。
“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