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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亲到我家吃鸡去了,你一起来便是。”
我想了一会儿:“爹和厨子他们也在么?”
“都在。”
“大哥哥,牵。”我把手递给他。
男孩却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才牵住了我的手。他清咳了两声道:“你得叫我师父,我现在可比你大一辈,要尊敬我。”
“好,大哥哥。”
“叫师父。”
“知道了,大哥哥。”我的额头一痛,是他狠狠的弹了我一下,我摸了摸额头,有些委屈的撇了嘴,“师父……”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我同师父离开我家之后便再没有见过我爹娘,师父说爹娘把我托付给了他,以后我就只用听他的话好了。我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这些话背后的含义,但师父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乖乖应了下来。
随师父去了他家之后我才知道,他叫初空,今年八岁,是圣凌教的少主,教中的人对他总是充满的褒奖,走在哪儿也能听见天才,神童,诸如此类的赞扬。不过师父对这些称谓好似全然没放在心上,明明只比我大了三岁,却总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他老爱使唤我,让我给他端茶倒水,穿衣叠被,即便是大冷天也要我在他床边打扇,才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师父给的吃食还是挺好的,顿顿有肉。但日子一久我便觉得很是奇怪,最后经多嘴的教众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师父,我不该叫你师父。”
适时初空正斜倚在榻上看书,闻言,他淡淡扫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异议,嗯?不用提了,不接受。”
“可是……”我很委屈,“他们都说我是师父养的小媳妇。”
师父身型僵了僵,默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一页书,不咸不淡的问:“谁说的?”
“他们。”
“下次再有说这种闲话的人直接踢他裤裆。”
“好。”我老实应了,又继续给他打扇。
后来果然又有人在我面前说那样的“闲话”,我照着师父的意思,勇猛的踢他的裤裆,但是踢到一半却被人捉住了,圣凌教的人武功都不错,那天我挨了狠狠一顿抽。
我嚎啕大哭,直将在屋子里看书的师父都吵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出现在我视野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顷刻爆发了,我扑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腰,抹了他一身的鼻涕眼泪。
师父的身子有些许僵硬,冷着嗓问:“这是怎么了?”
我呜咽着含混的告诉他事情经过,但师父好像一个字没听清楚,他蹲□来,我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放在他的颈窝里蹭。我嘟嘟囔囔的说,说道最后,只会重复着一句“屁股痛,屁股痛。”
师父好像很不开心,他手一搂,将我抱了起来,我的腿自然的夹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嘤嘤哭着。师父现在还不高,但是已足以将我抱稳了,我听见他严肃的问:“你揍她了?”
抽我屁股的那人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嗯”了一声。
“为什么?”
那人又吞吞吐吐了半天:“她要踢我……”
师父点了点头,好像瞬间明白了所有,他向前走了两步,道:“腿张开。”
四周一片抽气声,我不明所以,暂时停住了哭,在师父身上蹭了蹭,换了个姿势,转头将抽我那人看着。那人面色青了一会儿,一咬牙蹲了马步。
只见师父飞身一脚,那人身型晃了晃,却还稳稳的站着,没有倒下。师父道:“这次轻罚,若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在本公子背后议论什么不该议论的……”师父一脚跺在地上,白玉石的砖巴拉巴拉的四分五裂,“裤裆犹如此砖。”
四周又是一片狠狠的抽气声。
师父搂着我帅气的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他又停下来,淡淡的甩下一句话:“还有,不要欺负你们不该欺负的。”
我听不懂这话,但却知道,那天之后,圣凌教的教众们,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最直观的莫过于吃饭的时候碗里的肉又多了。而也是那天之后师父对我有了新的要求。
他捏着我的脸说:“你这一世怎么看起来蠢了这么多……”我啃着鸡腿,糊了一嘴的油,茫然的看他。师父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松了我的脸,一边擦手一边道:“好吧,你现在年龄还太小。不过,既然你是与我初空仙君为敌的人自然也不该太弱。被路人甲欺负未免也太没出息了些,拉低了本仙君的档次。”
“师父,你说我能听懂的话好不?”我和他打商量,不过师父好像没听进去,他望了会儿天,忽然道:
“嗯,决定了,你今天开始学武,本仙君亲自交你。”
“学武是什么?”
“就是在你以后要踢人裤裆的时候,不会再被人拎起来抽了的神奇技能。”
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有必要,乖乖的点头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今天这章更完啦~明天……明天让我休息下吧~休息下吧~休息下吧~~~
13
13、第十二章 。。。
圣凌教背后有座大雪山,山顶终年覆着白白的雪。圣凌教恰好在山顶盖有一座别院,名为风雪山庄,山庄中没住人,只做教中武功高强者静修之用。
自师父说要教我习武之后便一直想带着我到山庄里去打坐,说是山顶灵气足,利于修炼。
但爬山对我来说便是一个对极限的挑战,试了大半个月,没有哪一次我能爬到山顶。常常走到一半就坐在雪地里起不来了,任师父如何捏我的脸我也只有呆呆的将他望着。
最后总是师父认命的将我背下山。
有一次师父气狠了,狠狠掐了我一通:“你故意的是不是!这是锻炼你还是在锻炼我啊!今天我还就不背你了,下得了山就下,下不了山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吧!”
说完他果然走了,我也老实的一直坐在那里,从晌午一直坐到傍晚,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月亮爬上山头。
肚子饿了,腿也麻得没知觉。天上的月亮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最后亮晃晃的一片,我眯了眯眼,有些想睡觉,刚要躺下却被人猛的抱了起来:“傻子!”来人一边骂着一边利落的将我背后的雪拍干净。
我使劲儿嗅了嗅,是师父身上的味道,温暖干净得像每年初始的第一缕阳光。我下意识的攀住他的肩,手臂软软的搂着,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师父,好冷啊。”
“冷不知道自己站起来走么!”
“之前累得走不动,后来饿得走不动,然后师父让我一直坐着……”
师父沉默了许久,终是一声嗤笑道:“你现在倒是听话。”
“我知道师父会回来找我的。”我晕晕乎乎的闭上眼,“下次……师父,下次,我们不这样锻炼了好不好?”
师父到底应没应声我没有听得真切。
倒是后来,有许多声音在耳边嘈杂,我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少主,你……你这实在太胡来了,五六岁的女娃娃,你把她丢在半山腰不管,伤风感冒便罢了,要被野兽叼走了……”
“她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念叨什么,治病就治病!”
“我是说少主啊,她生病受伤了,你不是也跟着不舒坦么……”
“谁不舒坦了!滚滚,不给你治了,多嘴!”
我再醒来时是躺在师父床上的了,师父脸沉沉的坐在我旁边,见我醒了,他探手摁在我的额头上,一言不发的默了许久,又把手收回去,扭着脑袋道:“简……简直没用极了!这么点风寒就躺了三天。哼……”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师父不高兴,便是我做错了吧,我抓住师父的手,怕他又像那天一样自己转身走了:“师父,对不起。”
“你道什么……”他一句话没说完,咬了咬牙,又扭过头去不看我,“你底子太弱,待病好了便先与教众一起练些寻常功夫,以后你能自己爬上山了,咱们再去山上修炼。”说完,他甩了甩手。我仍旧紧紧抓住不放,师父有些恼怒道:“拽着做甚?”
“师父你别扔下我了。一个人又冷又饿。”
他表情奇怪的僵了一瞬,嘴动了动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了,以后不丢下你。”他顿了顿,仿似极不甘心的扭过头来捏住我的脸:“你再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试试,你再敢卖一个可耻的萌试试!”
师父掐得用力,我疼得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我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惹来了师父如此大的怒火:“师父……”
掐住我脸的手一松,师父好似累极了一样垂头自语道:“你要是在天界和地府像现在一般……我哪会抽得下手。”他万分恼恨的锤了锤床,几乎咬牙切齿,“偏偏!偏偏……在我能随便欺负你的时候……你丫装的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