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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旦略上前一步,声音语气都不禁变得柔和了:“我今天有把握找到地界的入口。城主,我带你去。”
姽婳微笑:“旦略,赞扎与你先去,我有些事情要办。大约两个时辰后我去赤城废墟与你们汇合。”
旦略说:“那入口情况可能会很复杂。”瞥赞扎一眼,不屑:“我不认为只会治疗术的赞扎能够帮助我。”
赞扎不与旦略争辩,问姽婳:“您还是要先去看看那些凡人吗?如此牵挂,有害无益!”
姽婳微笑:“我们打劫人家的战利品,不知道给人家惹出了多大麻烦。去看看,或许有什么忙能帮上,算是将功补过。”瞧瞧旦略:“对了,你可知道那日去镇远救你的黑衣人是何许人物?”
旦略说:“是葩佩拉的术士帮手,最厉害的那个叫胡东。那日他们被防御士们打得很惨,估计没有一两个月起不了床。不过,还有更厉害的,葩佩拉的师傅没有出现,那个家伙才不好对付。”
“这些术士为何要帮助葩佩拉?”姽婳奇怪,望向赞扎:“术士不是该与人间脱离瓜葛,专心修习吗?”
“他们是为了向天帝复仇。”旦略抢在赞扎前回答,“是天帝毁掉了赤城!”
镇远的防卫并未因旦略的被抢而改变。吴程远很清楚,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与术士们对抗。好在那晚抢走旦略的术士并未有意与帝国军队对抗,甚至还出手为受伤的防御士们救治。真正攻击甘羽他们的3个黑衣人,死了两个,逃了一个,却是没有抓到什么活口,追问出这件事情的幕后真相。
不过,旦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对于吴程远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意义了。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生命之烛正在一点点熄灭。而天帝要他给的大胜仗却还没有如愿地打起来,他很是不能甘心。
战场形势一日三变。葩佩拉原本对自己的法术很自信,但经过与姽婳一战,颇有挫折感,现在阿尼卡斯夫妻又失去了旦略,他们的法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应对大规模阵地战;清江上冻,沙民的沉沙部活动范围大幅度减小,而帝国的骑兵也在清江源头山地重创絮沙部、默沙部。联盟内部对精心准备的夏季攻势没有取得预想中的进展,反而与帝国军队僵持的局面很是不满,虽然在阿尼卡斯夫妻的强势之下还没有谁敢贸然撤退,但已经出现涣散的征兆。眼下天气正一天天坏下去,大雪季一旦开始,不少地方都会被大雪封山封路,那时不要说转战千里,人在野外能健康活下来都不容易。联盟与帝国方面,都想赶在大雪季前有一点进帐,体面地过个新年。
这一仗,两家都输不起,但肯定会有一家输。吴程远当然不希望是输的一方。作战方案一而再地核对审定,希望的就是万无一失。今天,方案终于部署下去,忙碌数日的参谋们都松了口气,但吴程远却是又一次地失眠,辗转反复,难以入睡。他问亲兵崔鹏走了吗,亲兵说崔将军已从宁王府出来,正在到这边的路上。吴程远披上棉袍。崔鹏片刻到了,在外面小声问大人是否安寝,没有睡的话想进来辞行。吴程远听到崔鹏声音,便提高嗓门叫:“让他进来。”
崔鹏进来行礼,道:“大人,刚才被宁王招去喝酒,略谈了一下当前局势。我这就赶回黑水关去。大人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吴程远摆摆手:“不急,既然和宁王喝了,在我这里也喝一钟。”一边叫人去拿酒,又说:“看看大小姐睡了吗,没睡叫她也来。”
崔鹏不解:“大人这是?”
“今儿就不要叫我大人了。之民,我一直是把你当作儿子样看待的,你今天就叫我一声父亲吧!”吴程远忽然说,颤抖着抓住崔鹏的胳膊,唤他的字:“之民,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曦文,曦文其实也很中意你,可是我不能成全你们两个。之民,当时当地,于公于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莫要怪我。”
第106节:今生情(19)
崔鹏完全想不到吴程远会说起这个,一直以为吴曦文的拒绝是因为对他只有手足之情的缘故,心里隐隐地确实有个疙瘩,现在才明白吴曦文忽然还刀的动机,一时释然,暗暗在心中叫一声:文姐姐,你这又是何必!
“之民,你说一句话,你是不肯原谅我吗?”吴程远见崔鹏不作声,着急,摇动他的胳膊,“允我补过,为你和曦文做媒吧!”
崔鹏诧异,刚要说话,门口传来曦文的声音:“父亲,您都在和之民乱说什么!”崔鹏转过头去,见吴曦文怒气冲冲进来,显然刚才吴程远的话听到了大半。
吴程远放开崔鹏,对吴曦文道:“曦文,你来得正好,我们爷三今天好好喝一回。”
吴曦文说:“父亲您身体不适饮酒,还是赶快休息,要不又会被秦医师骂。”转头对崔鹏道:“黎明可能有大风,你还是趁早上路回黑水关吧。”
崔鹏正是尴尬时候,立刻点头,给吴程远深施一礼,就要出去,正和端酒进来的亲兵撞个满怀。
“崔鹏你小子给我站住!”吴程远厉声喝道,“坐下喝酒!”崔鹏很少听他这样语气对自己说话,错愕,觉今日吴程远实在是有些反常,便回身坐下。那亲兵摆上酒菜。
“你呢,也给我坐下!”吴程远指指吴曦文,“别老对你老爹发脾气。老爹喜欢看你笑。”
“父亲……”吴曦文说不下去,一时哽咽,就端起酒壶,给吴程远和崔鹏斟上。
吴程远先是一饮而尽,崔鹏陪着他喝了一杯。吴程远说:“我所有的孩子都献给帝国了,连女儿都能征善战,好哇!”又喝了一杯,注意到吴曦文担心的眼神,便给她倒满酒杯:“孩子,父亲没照顾好你,还要让你担惊受怕,真是对不住啊。”
“父亲,您别说了。是我不好。”吴曦文举起酒杯,泪水滴进了酒里。
“你有什么不好?你想方设法隐满战儿的死迅,还叫人模仿他的笔迹写信给我。唉,曦文,你老父亲这一辈子经历过多少事情,就吃不住这种打击吗?罚你喝酒!”
崔鹏与吴曦文听到这里,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吴程远竟然已经知道吴战之事!两个人素来遇事反应敏捷,此刻却都傻在那里,一时语塞。吴程远看看他们的表情,笑道:“之民,曦文瞒我也就是了,怎么连你也不肯和我说实情。”
崔鹏再也不能抑制,丢开酒杯,跪倒在吴程远膝下,声音哽咽:“父亲,您还有我这个儿子!”
“父亲!”吴曦文也过来跪下,握住吴程远的手,“我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我不想您再出意外。请您原谅我!”
“唉!你们这两个傻孩子,快起来吧。”吴程远叹息,“这种消息,能封存多久?有的是人拿它当石头砸我呢。”他指指书架上的一堆信件,“你们猜猜,最先给我报信的人是谁?”见吴曦文与崔鹏都摇头,吴程远不快,“你们都不肯猜猜吗?呵呵,这个人来信来安慰我,还说战儿已经在当地隆重下葬。这个人真是心好得很啊。”
吴曦文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难道是翼王幽天?”
“就是他了。他说南方产粮区旱灾,尚且需要国家救济,我们北征该是适可而止的时候了。”吴程远冷笑:“此人慈善面孔,心肠却奸诈得很。之民,你以后在朝做官,要特别提防他。”崔鹏答应一声。吴程远叫吴曦文温酒,继续对崔鹏说:“宁王年轻气盛,此仗功劳,你可多算在他头上,不必计较。他未来的位置,并不牢靠。”
崔鹏奇怪:“大家都当宁王是储君,难道会有变数?”
吴程远点头:“变数大了。总之鹏儿你需忠心护卫天帝,不管他做什么,都要支持他。他的选择就是你的选择。”
“父亲,我是帝国的军人,不是天帝的军人。我为帝国效忠!”崔鹏却耿直地说。那边吴曦文投给他赞赏钦佩的目光。
“陛下就是帝国!”吴程远低吼,喝道:“之民,你给我跪下!我要你用生命发誓,捍卫天帝炎俊!忠实于他!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他!”
第107节:今生情(20)
崔鹏黯然,少年时代他确是很崇拜炎俊,甚至还参加过民间为天帝诞辰所举行的祈寿大会,与成千上万的百姓一起跪在尘土之中,祈求上天赐予炎俊长寿长生。那时崔鹏相信大多数人所相信的——只有帝俊治理下的帝国,才能如此繁荣富庶安康。但他现在是成年人了,炎俊身上耀眼的光环,在他眼里已经不那么闪亮。那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婚姻,更让他内心深处对炎俊不满。尽管新婚之夜的妻子白璧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