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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狗……好大……”云正阳哽咽地道,下意识地抓住李枣儿的衣角,手里的花和手帕都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就是狗嘛!以后你会长高高的,比它大多了,到时看它就会很小了。”李枣儿拍着云正阳的后背,安抚道。
“真的?”云正阳红着眼看着李枣儿,不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李枣儿笑着扶了云正阳慢慢站起,想继续说什么,冷不防地,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跳进她的视野,那双分外沉和幽深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瞧不出喜怒,只看得出一丝探究。
云朝阳!
李枣儿的心没来由地一跳,手上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云朝阳向这边走来,语气沉静地问她:“这是怎么了?”
“呃……”李枣儿有些心虚,抬手指了指那只仍做困兽之斗的大狗,道:“我……我……”任是她伶牙俐齿,这种情况也好说什么。说她给云正阳送花环,那云朝阳该怎么想?说是为了算计陈棒头,顺便教训下云正阳?这种事,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么?
见李枣儿支吾不言,云朝阳忽而笑了起来,对仍靠在李枣儿身上的云正阳道:“怎么了?二弟,怎么靠在女孩子身上?要不要大哥扶你?”说话间,便身了手过去。
看见云朝阳,云正阳本来仍有些迷糊的神志突然就清醒了过来,立即直了身子,“啪”地挥开云朝阳的手,拧眉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兔崽子!李枣儿听这话说得不象话,心里暗骂,一把拉过云正阳被挥开的手,又见四周仍乱着,便趁机使劲踢了云正阳一脚,不等他痛呼出声,便大叫:“啊!小心狗!”
云正阳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也不敢叫痛了,只恨恨地盯着李枣儿拉着云朝阳的手,脸绷得紧紧的。
云朝阳挑衅似地摇了摇和李枣儿握在一起的手,没说话,只是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李枣儿可没工夫理这两兄弟幼稚的明争暗斗,因见云正阳恢复正常,她便将目光转向正哀求云家家丁放过黑虎的陈棒头,见那个泼皮因怕家丁伤了黑虎,哀求无果,忍不住冲了进去,想要护着那只狗。而云家家丁向来是霸道惯了,眼下又不知得了谁的令,有恃无恐,连陈棒头也一同打了起来。看得李枣儿好不快意,几乎都想过去挥上两拳。
正得意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李枣儿连忙回头,见院中正匆匆走出一个华服妇人,从她脸上的焦急神情,和身边跟边跟着数位丫鬟下人看来,这妇人大约就是大夫人冯月兰,云正阳的娘。
心里有些得意,但李枣儿可不想与这夫人打照面,想了想,她拉了拉云朝阳的手,另一只手指指冯月兰,见云朝阳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松开手,矮了身子,小心地贴了墙边,悄悄地溜了出去。
云正阳倒是注意到了,张口想叫,却突然发现,他竟然还不知道这丫头的名字。正又怒又恼之时,被冯月兰一把搂在怀里,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娘在“心肝宝贝”地唤,再也动弹不得。
云朝阳在冯月兰一冲过来的同时,就悄悄闪在一边,明白最好不要趟这浑水的他,突然眯起眼,趁冯月兰还在查看云正阳是否无恙之时,拈手拈脚地往前走了几步,飞快地将李枣儿的那块手帕捡起,随后猫了腰,从越来越多的人群中挤了出去,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云朝阳将手帕拿在手里闻了闻,脸上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他点了蜡烛,本想将手帕烧掉,然而将手帕举了半晌,又慢慢放下,凤眼中掠过一抹狡黠之色,像是打定了主意般,果断地收了手,将蜡烛吹灭,扬声叫了冬生打了盆水,将那手帕浸在水里,洗得干干净净。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万事大吉
第五十八章 万事大吉
再说李枣儿这边。她一心想着不和冯月兰照面,脚下溜的挺快。可等钻进巷子,她冷不防地想起,那块手帕没有收回来。想到此,她顿时走不动了,忙跑回巷子口,偷偷摸摸地看着。
可是,这个时候,云朝阳已经将手帕捡走了,李枣儿自然再也找不到。她只看到,冯月兰吆喝着家丁将黑虎打死,把“教狗不严”的陈棒头打了一顿,最后让云正阳上去,在陈棒头身上狠狠印了两个小脚印,又将守门的阿贵和阿木结结实实地骂了一顿,这才命人将大门严严实实地关上,牵了云正阳回去。
李枣儿缩着头,见阿贵和阿木苦瓜似的两张脸,摸摸鼻子,自知这个时候一旦出去,肯定被这两个无良的家丁当了炮灰。好在。云家是大户,门口比较开阔,眼下事情平息,一干家丁散个干干净净,地上只剩下一条死狗,和一个哀号不断的陈棒头。一眼望去,视野上并没有阻碍。只是,在依旧浅浅翻滚着沙尘的地上,除了几点狗血,几片碎布,还有已经被撵得稀烂,与泥土混成一团的野花之外,哪有手帕的影子?
证据凭空不见了,李枣儿难免有点担心,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之后,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忍不住往最坏出想了去。不过慌了一会儿之后,又渐渐地镇定下来,想她现在的身体其实是最好的掩护,就算有人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但应不至于想到她一个孩子身上。再有,那手帕或者根本不是被有心人收了去,也有可能是被风吹走了……对,一定是刚才混乱之中,被风吹走了。
李枣儿暂时别无他法。只得自我催眠起来,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静许多,况且,眼见着面前的陈棒头抱着心爱的黑虎,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更是得意万分。想到总算是为香凤和大哥出了一口恶气,兴奋之余,也就冲淡了担心。又逗留了一会儿,见陈棒头费力地爬了起来,艰难地抱了黑虎离开,她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看看天色尚早,想来李德还在山上干活,李枣儿于是先到了街市,小心地转了一圈,买了一只桃木钗,作为送给香凤的结婚礼物。
气也出了,该办的事也办了,李枣儿自己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可买的。即便想要什么,她也舍不得花钱。于是将桃木钗小心地放在怀里。她便想去李德下山的路上,沿途将他截下,倒时再一起回家。
哪知,李枣儿刚一转身,惊见李富正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一脸怒气地看着她。那双向来温和的双眼,此时却蓄满了严厉之色,口气冷峻地道:“枣儿,你可知错?”
这个时候看到李富,李枣儿已知不妙,暗道自己粗心大意。那天夜里偷听李寿和李富的谈话,李富这几天对陈棒头十分注意,今天大约也找了人盯着,如此一来,可不是把她也盯进了去?况且,李富若是使唤人,肯定是用钱家的下人。而她去过钱家几次,对钱家的下人来说,已经不是生面孔。而且李富疼她,在钱家也不是秘密,那些人见她一个人在街上,哪有不回报、讨好小主子的道理?
额头不由得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李枣儿想到这一层,又听李富问的不是“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样的话,而是上来就问她知不知错,在观他强压怒火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自己的这点事。大概这个亲二哥全都知晓了。
“我……那个……二哥……”李枣儿还是头一次这么慌张,一边吱吱唔唔地拖延时间,一边飞快地转着脑筋。那些人跟的是陈棒头,也就是说,在陈棒头出现之前的事,也就是她算计陈棒头那些事,李富肯定是不知道。那么也就是说,李富应该是因为她独自乱跑而生气。想通了这点,李枣儿的一颗心顿时安分下来,调理立刻清楚许多,嘴皮子也利索了,装作心虚的样子道:“我是和四哥出来的,本想去找云哥哥玩……可是开门的不是云哥哥……不一会儿,有一条大狗冲过来……我当时吓坏了,后来见大家都忙起来,我偷看了一会儿,一个人没意思,就跑街上来了。”
李枣儿猜的不错,李富确实是听下人说自家妹子一个人出现在云家,又独自在街上走来走去,这才又急又气地找了出来。当下听了李枣儿解释,跟下人所言不差,又见她安然无恙。心便放下了一半。虽然仍奇怪她为何有钱买桃木钗,但街上人来人往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嗯”了一声,弯腰将李枣儿抱起,沉着脸走出街市,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她放下,依然严厉的问:“钱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不好解释,但是好糊弄。李枣儿以小卖小,小声道:“捡的。”
“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