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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散人不禁在心下暗骂丁春秋,如此不顾全大局,明知不当讲,但仍忍不住讲了出来:“丁老怪,莫非是担心许家庄的少庄主沙非笑被怀疑异域身份,而牵连自己?”
丁春秋冷冷一哼:“笑话,我星宿派又因和被牵连?”
“水榭亭台一战,廖师侄与沙非笑的关系,怕是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丁春秋听到此话,竟大笑起来:“哦,如此,你逍遥派只怕也脱不了干系,不提水榭亭台沈师侄出手相助沙非笑,单单就在刚才,我来之时,还看到巫师侄私会沙非笑。”说完还孜孜有声,好像在回味什么。
“你……”宁散人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丁春秋虽与自己不合,可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诓骗自己,难道鑫儿真的暗中找过沙非笑?
宁散人不禁想到自尽在自己身旁的原紫衣,为了许忆漠死在自己面前的徒儿,宁散人桌下的手重重的握紧,自己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戒悟开口了,颇有一语定乾坤的意思:“我少林追捕的异域高手扎巴克,日前归于许家庄门下。”
这句话等于证实了宁散人的猜测。
戒悟开口了,丁春秋也不能在反驳什么,许家庄的身份确实值得怀疑。
百晓生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没听到一样,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
“大师,非是在下质疑大师的话,可就算如此,我等就能断定许家庄异域残党的身份吗?是不是太过草率?”
说这话的赫然是此地主人,花家家主花铭。
戒悟抬起头盯着花铭双目:‘花施主如何才能相信?”
花铭没有与戒悟对视,轻轻摇头:“非其亲口承认,在下如何都不会相信。”
此话一出,满桌皆惊,花铭显然在力保许家庄,在这种情况之下,力保许家庄。
戒悟闻听此言,先是一怔,然后豁然离席:“阿弥陀佛,贫僧告辞,十五年前,我少林独自面对异域高手,十五年之后,我少林依然如此。”
“大师。”宋元祥没有留住戒悟,只能摇头叹息,神色复杂的望着坐在那里低头不语的花铭。
花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做出如此多令人不解的事情。
江湖就是如此,自己的利益永远排在最前方,再没有损害到自己的利益、没有人站起来做领头人、出头鸟之前,没人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世族大家尤其谨慎,因为他们的一个举动,可能将家族引向成功或衰亡。
十五年前,江湖人如此,十五年后,江湖人还是如此。
巫鑫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心情来找沙非笑的,也不知道是以何种理由来见沙非笑的。
沙非笑看着面前这个依然是一袭白衣,一头长发用一根金带束起的女子,灵动的双眼中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那眼中的自己纯净、无瑕,让人不敢直视,沙非笑一直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但却从不敢直视,他怕自己在那双眼中自惭形秽,迷失自己。
沙非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让自己觉得,她连灵魂都是透明的女子:有些任性、有些刁蛮但心地出奇的善良,心思出奇的单纯。
一个还没被江湖染上任何色彩的女子,洁白如纸。
“谢谢。”沙非笑打破沉默。
“啊”
望着巫鑫因为不解而露出的一副好奇的表情,沙非笑不自觉地笑笑:“水榭亭台,你弹的曲子很好听。”
巫鑫脸上一红,“那个,那个。”
这次轮到沙非笑露出不解,那几日一同赶路,印象中巫鑫很是活泼,开朗,从没想过,她竟然还会脸红,嗯,很漂亮的样子,脸色白中泛红,那种粉红,很像沙非笑在屯黄很喜欢看着的夕阳。
本来有些紧张的巫鑫看到沙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尴尬的气氛好像也因为这一笑而烟消云散。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沙非笑脑海:自己不解的神情,也和巫鑫一样有趣么?
巫鑫嘻嘻一笑,走到院中的石桌前,那简单的几步,在巫鑫走来,却像舞步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过来坐吧,陪我讲讲故事。”你的故事,就像你和廖叮儿在客栈屋顶对着月光交谈一样,后面的话,巫鑫没有说出来。
沙非笑想要笑,突然醒悟,为什么面对巫鑫自己总是想要笑呢,莫名其妙的笑,原来笑容真的可以传染。
两人说了好久,多是巫鑫在问,沙非笑在答,偶而因为沙非笑的回答,巫鑫竟然会哈哈大笑,沙非笑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好笑了?
例如,沙非笑带着沙秀儿在扬州时被衙门的捕快当作采花贼追捕的事情,一个男子带着一个漂亮异常的小姑娘独自行走,而那个小姑娘却面无表情,好像木偶一般没有任何言语,如何让人不心生疑惑?
这种事情好笑吗?沙非笑不觉得,但这不妨碍,沙非笑露出笑容,这种感觉,真好。
第十二章 欲望
其实会被打破的东西很多,例如此时院中的这份宁静。
“哼,没想到你的女人缘竟然这么好。”不知何时来到院子的花万蝶上下打量着一袭白衣,清气逼人的巫鑫,心下思量:这女子就是与自己齐名的舞仙子了?
巫鑫收回看着沙非笑的目光,望向上下打量她的女子,高挑的身材搭配上一条火红的长裙,薄薄的嘴唇配上头上被编成一条条小辫子的头发,散发着一种野性的美,一股异香飘入鼻中。
花万蝶?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是来找沙非笑的?数个问号在巫鑫脑海中浮出。
沙非笑对花万蝶视而不见,一个出手就将自己胸口抽裂的女人,一个让影楼林霜来勾引自己的女人,沙非笑可以说什么?
沙非笑脑中闪过廖叮儿对他说林霜为何而来,又为何会死的画面。
这是沙非笑第四次见到花万蝶,也许是风的缘故,沙非笑第一次闻到那股摄人心脾的异香,下意识的沙非笑用鼻子轻吸两下,自己好像闻过着香味,真的好香,淡雅却不凝重。
沙非笑没有记起的是,他闻到这香味的时候都是有花万蝶在场的时候。
从没有人告诉他,苏州“蝶仙子”还有个名字叫“香仙子”,也从没有人告诉他,那香味是花万蝶的体香。
就在沙非笑轻嗅之后,一道急风袭来,风后是一条长鞭。
“啪”的一声,长鞭抽中沙非笑刚才所立之处,清脆的响声,地下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沙非笑一点不怀疑,如果这一鞭抽在自己身上,自己一定会皮开肉绽。
花万蝶一脸怒容的看着躲开了自己一鞭的男人,这个该死的男人。
沙非笑在花万蝶愤怒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抹潮红,她脸红了?真是奇怪的女子。不过不得不说,如同花万蝶的姿色,哪怕一颦一笑,一怒一哀都别有一番滋味。
“为何?”沙非笑本懒得问,但他不得不问,因为他看见花万蝶握着长鞭的手紧了一紧,自己又不能对花万蝶出手,所以他只能如此:这女人不可理喻。
为何?为何?这yin贼竟然敢问自己为何?他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吸嗅鼻子,闻自己的体香,还敢问自己为何?
一想到这男子竟然做出那种动作,花万蝶脸中潮红更深,从没人敢、也没人会在她面前做出吸鼻子的动作。
花万蝶回答了沙非笑的问话,虽然答案沙非笑不甚满意。
因为花万蝶是用鞭子答的。
“花姑娘,这是误会。”在一旁有些笑意的巫鑫赶忙制止花万蝶。
“误会?这算什么误会?”虽如此说,花万蝶还是停下了手,因为她发现自己想抽中沙非笑有些难。
巫鑫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这问题说起来颇有些尴尬,何况沙非笑还在一旁。
于是巫鑫伸手拉住花万蝶,向一旁走去,花万蝶出奇的没有挣开。
两个女人就在沙非笑的院子内,唧唧扎扎说个没完,时不时的有笑声传来,赫然两个好友,要知道她们今天才刚刚认识。
女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反而是沙非笑被晾在一旁,沙非笑也无所谓,半依在树下,闭上双眼,抚摸着手中的剑,沙非笑很喜欢这种感觉。
两个女人在一起说了好久,也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也许是服饰、宝石之类的,只不过两人不时向沙非笑这里望向一眼。
树叶飘下,落在沙非笑身上,闭着眼睛,双手不停抚摸着手中的剑,半依在树下的神情出奇的宁静,连鸟儿都憩息在沙非笑的腿上,它可能很喜欢沙非笑身上散发出的宁静气息,它不会知道,这男人身上那股莫名杀意,有多恐怖。
沙非笑没有注意,有一个人来过他的院外,可听到里面的嬉笑声便离开了。
唐笑很想问沙非笑到底打算做什么?尽管他已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