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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遥收藏起身上所有的力气,象一堆没骨头的肉,被亲兵架到外面,然后扔在地上。虽然是冬天,但地上仍然有草,摔得不算痛,张遥故意的发出一声闷哼。就象是强忍着,但又忍不住的呻吟声。
郡主从马上翻身而下,一双漂亮的牛皮小靴子在张遥眼前晃来晃去,张遥心中暗想,如果现在自己冲起来,肯定能让丁烛狠狠的摔一交。但是然后呢?后面的事张遥自己也能猜到,就是立刻被那些亲兵乱刀砍死。丁烛最多假腥腥的说一句:“你的任务失败了!”她不会负有任何责任。
郡主很有兴趣的蹲下身来,用手中的马鞭将张遥的头挑了挑,张遥就那样半死不活的躺着,甚至不想去看郡主一眼。郡主站起身,回头说道:“哈忽儿,你说得没错,他真的没有死。可是我在药丸里入了断肠草了,为什么他却不死呢?难道巫师说的是真的,和林蜂的蜂蜜真的可以解断肠草的毒吗?”
哈忽儿熟悉的声音传到张遥的耳朵里:“巫师是上天派下来辅助大汗的,他的话肯定不会有错。普通的蜂蜜应该不会具有解毒的效用,但和林蜂与其他的蜜蜂不一样,是天国赐给我们草原所独有的。”
郡主还是不太相信的看看张遥,但张遥确实没有死,只是看起来比三天前虚弱了很多。郡主来来回回走了几步:“那难道是我错了?我在老蛮子的医书中看到过,医书上说断肠草这种毒药只有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才可以解。可是和林蜂的蜂蜜并没有毒性啊?大汗说,汉人的知识博大精深,难道他们的医书也会错吗?”
哈忽儿恭敬的说道:“郡主,汉人的书里好象还说过一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意思就是说,书上的东西没有经过实验,也不能够全信。汉人的知识再多,可还不是马上就要被我们英勇的蒙古勇士象枯草一样踏在马蹄之下吗?汉人都是无用的蠢材,天上的太阳,永远只把最光耀的一面照向我们草原。”
放屁,大放狗屁!张遥狠不能跳起来告诉郡主,汉人的书上没有关于和林蜂的记载,只不过是因为汉人没有来过草原,或者说汉人的医生没有见到过和林蜂而以。在这个时代,交通如此不便,谁会闲着没事到草原来?能够出书立说,并流传于世的人,都是名医。身为名医在中原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空来你这鸟不拉屎的草原?哈忽儿没见识也就算了,丁烛难道连这点事还不懂?或者丁烛就是故意的,她在装相,只是为了很好的溶入到郡主这个角色里面去。
郡主对于哈忽儿这番话看起来听得很满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所做的,就是前人没有做过的事了?可我不想当什么神医,我只想学会用毒。大汗一直看不起我的想法,可是当初攻打金国的时候,如果不是用我研究出来的药,在金国的水井里投毒,金国的国都会那么容易打过吗?”
哈忽儿陪笑道:“所有的人都知道,郡主是小王爷唯一的骨血,自从小王爷升天以后,大汗就象亲生女儿一样的对待郡主。如果草原上真的只剩下一个人还疼爱郡主的话,那肯定是大汗。大汗不想让郡主来研究毒药,只是怕一不小心伤了郡主的身体。难道郡主忘了,你三年前不小心吃了苦命草之后,如果不是巫师解救的话,郡主早就升到天国去了。大汗是怕失去他最疼爱的女儿。”
郡主到了满不在乎:“我知道啊,所以这三年以来,我一味药都没有自己试过,都是找奴隶来试的。”哈忽儿还想说什么,郡主摆了摆手,“我知道大汗疼我,还派你来保护我。可是你离开了大汗,如果再有人去行刺大汗怎么办?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害得了我。”
哈忽儿指了指地上的张遥:“这个人就是号称中原最好的刺客,他现在已经变成这样子,天底下没有人可以行刺大汗了。”
这时老人正好从别处回来,看见郡主以后立刻过来请安。郡主没有理会老人,只是翻身上了马:“看这家伙的样子,不能试药了。哈忽儿,我前几天在医书中还看到过一件事,书上说金银花和古木水都是无毒的,可是如果把两个混在一起,就会变成巨毒,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试一试。”又向老人吩咐了一声,“老蛮子,你把他快点养好,三天后我还来。”
在老人的恭送声中,郡主与哈忽儿带着亲兵离开了,张遥只是直直的望着天,看来郡主并没有看出他是假装的。马蹄声完全消失以后,张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老人看看张遥突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三天以后,郡主还会回来的。”这口气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张遥用眼睛看着老人,又看看帐篷。老人抱起张遥回到帐篷里面,放下张遥以后说道:“行了,别装了,现在没有人来监视我们。”
张遥轻松的坐了起来,以老人那种常有的冷漠神情打量着老人,但老人却蛮不在乎:“别那么看我,每天只有这个时候没有人来监视我,等吃过午饭他们就会来的,三十年了,从未间断过,所以我不能什么话都和你说。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还想不想活下去?”
老人知道张遥不会回答他什么,于是继续说下去:“和林蜂的蜂蜜确实可以解断肠草的毒,但并不能根除。所以在你晕倒以后,我给你喂了一些艾丁香的花粉,教导郡主的巫师也不知道,其实和林蜂的蜂蜜和艾丁香的花粉放在一起,才会发挥最大的解毒效用。不过,断肠草的毒性还是猛烈的很,虽然可以解你的毒,但是那一番痛苦,你还是要受。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郡主研究出来,用于逼供的药,不过现在看来,只是郡主还没有完全的掌药性罢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开始做饭:“这位郡主是成吉思汗小儿的唯一女儿,小王爷在郡主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当今的大汗在抚养她。蒙古人中,不论男女都擅长骑马打猎,唯有这位郡主,却喜欢研究药材。郡主天资聪慧,看过的书全都过目不忘,而且还经常突发奇想,自己去研究巨毒的药物。大汗觉得一个女孩子做这些事,有违天合,可是又宁不过郡主的性子,只好由着她,但是不准她以身试药,只可以让奴隶或死囚去试。”
羊肉的味道又传了出来,好象老人只会做这个。一开始的时候,张遥吃着这种在纯天然草场长肥的羊肉时,觉得确实清香可口。但是不能老吃呀?再好的东西,连吃了四个月,也吃不下去了。虽然老人经常的也变化一些手法,羊肉丁、羊肉块、羊肉片,可是怎么变,终究还是羊肉,吃不出别的味来。如果不是饿极的,张遥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张遥只想继续睡觉。但老人还在说着话:“现在天太冷了,很多草药都找不到。不过我会想想办法,弄一味参黄来。等三天以后,郡主来给你喂药的时候,你把参黄含在嘴里,可以解金银花和苦木水的毒。不过,还会有一番巨痛,这是免不了的。哼,那个哈忽儿看不起中原的医术,我要让他知道,中原的医术可以造出来一个永远都毒不死的人,让他们看看。”
张遥伸出手来,轻轻拍拍老人的肩头,表示对老人的感谢。这是他与老人在一起相处以后,首次表示出友好的情绪,老人也笑了一下:“不用谢我!”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低沉,但又很坚定的说道,“因为你是汉人,我也是汉人。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汉人。”
张遥的心头一热,三十年草原的狂风,也没有吹走老人心底里的民族情感,只不过是因为郡主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所以老人才无法象张遥表达什么。突然老人一皱眉,一把将张遥推倒,然后嘴里喃喃的说道:“郡主怎么不把你毒死?半死不活的还要养活着你,真是浪费我的粮食!”与此同时,张遥也听到了帐篷外面的脚步声,他知道监视的人又来了。
自从有了这一次交流以后,张遥与老人之间亲近多了,虽然附近有人监视,老人无法与张遥说更多的话,但是在晚上睡觉以后,老人给张遥盖好被子后,假装睡觉,又假装翻了个身,老人的嘴正好对着张遥耳朵。
老人用那种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我给你摸过脉,你的内功很厉害。我猜就是这些真气保住了你的命,只不现在真气全散乱在你的各处经脉里,你一直集不齐。我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是我在医书上看到过一些用内功强身健体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