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说看到的他,连微笑都是假的。
连笑容,都比以前来得悲伤。
“您总是被一个又一个的约定束缚……或者是您给予自己的,或者是别人要求您的,为什么呢?如果不愿意又为何要做?情感不是枷锁,您既然没有得到,又为何要背负?”
或者是源于命运,或者是您的选择。
一个一个的人,都离您而去了。
“只是将自己推入深渊而已。您怎么总是这样呢?死掉的人就是死掉了,怎么及得上活着的人重要?就算您是为了不让我妨碍您复仇而动的手又如何呢?我没有要求您为此做什么,也没有想成为您心中的阴影,这样子,到底算什么?”
话说到这里,克制的情绪已经几乎破涌宣泄。
但他仍勉强撑着,以正常的声音说了下去。
“我不怪您。我真的不怪您。我只是想告诉您,现在的我过得很好,我很幸福,也很快乐……现在我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没比以前弱,也没比以前丑……”
所以,放过自己,好吗?
所以……
握着西优席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些,安罗深吸了口气,不晓得该不该再说下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其实我一直很希望大人您能带着幸福的笑容,告诉我您过得很好,无论那个让您露出笑容的人是谁都没关系,只可惜终究还是等不到这一天。”
从前他以为,陪伴在伊莫色斯陛下的身边,对西优席文来说,仍不是最好的结局。
但现在看来,那时候说不定才是最幸福的时刻。
“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了,那么,我走了。”
也许明天早晨再过来看时,他就已经没有了呼吸,可是安罗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留下。
他不想在这里看着他死去。
宁可离开,也不要在这里看着他死去。
只是,想抽出的手,在最后一瞬被一股微弱的力量回握了。他惊讶地看向他,那双绿色的眼还是没有张开,但唇却微微动着,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伏下身子,侧耳倾听,原来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清澈美丽的眸子中的泪落下了,可是他却笑着,希望自己能笑得像平常那么漂亮。
“不是啊,不是那个名字。我的名字是安罗,或者,要叫我小紫也可以……”
说着如初次见面时般的话语,他屈下了身,无声恸哭。
今夜过后,他便再也没有了泪。
西优席文的丧礼,在一个无雨的日子举行。
不像过去的王族一样有陵寝,也不像神座祭司有神殿的墓园,所以遗体会焚为骨灰,再做处理。
由于安西亚跟安罗都要来参加,其他的神座祭司便也到场了。丧礼现场没有对外开放,只让少数人进来悼念,算是为了不打扰死者的安宁。
他生前就不喜欢吵闹,喜欢安静,这样也好。
因为先前安西亚用晨光照治疗过,遗体经过处理,看起来与生前几乎无异,只是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难过了起来,就算遗体再怎么完好,他也不是个活人了。
众人献上的白花堆在晶棺的四周,祭司念的祝祷词不算短,但安罗还是觉得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如果念慢一点多好啊。
对于遗体不能保留这件事,他虽然也明白这没什么不对,但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
说是灵魂已经离去,但他看不到啊。
说是祝福死者在死后能安宁,他也看不到啊。
他只看到那个人就要真正消失了。连一点他所熟悉的,都不会留下了。
到底会去哪里呢?
到底去了哪里呢……
注视着仪式进行,他的神情是失落的,安西亚则仍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思。
于是棺盖要盖上了。
要盖上了。
所谓的最后一眼,根本来不及把握,有种阻止仪式进行下去的冲动,但这样也太过冒失。
魔法的火焰在晶棺内生起,他们看不见的,只是最后剩下来的,会是骨会。
那种根本辨认不出是谁的样子。
晶棺是不会再打开来给人看的,接下来就是后续的处理,会有人将骨灰收入坛子里,再找个地方埋了……
然后这个人就逐渐被遗忘,最后连在别人的心里都没有留下影子。
就这么逐渐消失……
“骨灰,会怎么处理呢?”
茫然看着前方,安罗自言自语般地问。
安西亚瞥了他一眼,向爱修吩咐了几句话。
然后他告诉他,如果他希望的话,骨灰会暂时摆放在安罗法神殿,让他来决定。
安罗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晶棺内的火烧着烧着,终于也熄了。
虽然骨灰没有埋置,但举行丧礼的小神殿还是为西优席文立了个碑,在他们的墓园中。
墓园的空间不怎么宽敞,将收集起来的花放到碑前时,安罗也庆幸他不是埋在这里。
“掉了一朵。”
回过头,将花递给他的是伊斯,他默默接过,然后伊斯又递过来一瓶水。
“听说这个洒在碑上能够给予祝福,也能让花晚一点枯萎。”
安罗接了过来,感觉到他的善意,勉强笑了一下。
“谢谢。”
花朵和祝福的水都弄好后,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一切就好像发生得太过突然,还没有接受就已经过去了。
“国师大人……”
最后一次,最后再呼唤一次。
你的梦终于结束……而我的梦也没有了你。
祭灵族的一切重要全部断绝……
所有属于你的悲愁,伤痛,与恨啊。
不会再有人知道。不会再有人知晓。
“安罗……”
从西优席文死去后,安罗已经好一阵子都没什么精神了,雅希黎尔不太习惯看到这样的他,想找些话跟他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雅希,我在听。”
安罗看过来,这么回答,但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想帅哥啊,不然还能想什么。”
这个回答倒是颇有一贯的作风,但是看得出来是敷衍他的。
“为什么你好像跟国师很熟的样子?”
对于西优席文的死,雅希黎尔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泰佩姬莉莎曾经跟他说过一些当年的事情,他的父亲是死在西优席文手上的,他自己也差点被杀,因为克薇安西亚的因素,泰佩姬莉莎没有公开这件事,但仍然叮咛他要小心这个人。
所以他没有恨他,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安罗会因为西优席文的死这么难过,就有点奇怪了,他也没看他们说过几句话啊。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继承下来的记忆里面的事情。”
“记忆……”
关于神座祭司带有过去记忆的事情,雅希黎尔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是别人的记忆,不就跟你没关系了?”
“不。既然已经是我的记忆了,就跟我有关系了,而别人也就是我的一部分了。”
安罗说着,耸了耸肩。
“只有伊斯那个家伙才会认同别人的记忆跟自己没关系这种说法。接受又有什么不好呢?别人认识的人也成为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搞不好还有不少帅哥呢,不认白白吃亏。”
这种论调也只有他说得出来,雅希黎尔听得都傻了。
“你说你前世是个大美女,而且很会跳舞对吧?”
“除了前世这种说法有点不适合外,其他的倒是说得很正确。”
“所以你跟国师的关系……你们是恋人?”
如果有喝茶一定喷茶,如果有喝水也一定呛到。
“你……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来了?受到我的感召了吗?这种话不要乱讲!”
要是西优席文听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错愕得活起来。
“说错了也不必反应这么大吧。”
雅希黎尔有点无辜地说,安罗叹出一口气。
“帅哥跟美女也未必是这种关系吧。”
“不然呢?难道……”
“你又想到什么离谱的东西了?”
“难道你是国师的私生女?”
安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这个人怎么开口尽不说好话啊!他可以跟谁生?就说别乱说了。”
难得整到安罗,雅希黎尔吐了吐舌头,心里有点得意。
“来啊来啊!再来啊!什么兄妹姐弟暗恋单恋通通都来啊!反正都不是就对了!”
安罗自暴自弃地这么说后,雅希黎尔一拍手。
“情敌!”
“……”
安罗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抽搐着脸发问。
“……什么情敌?”
“争宠的对象啊!这样的话,对象就是国王吧?”
安罗忍不住起了把雅希黎尔的脑袋打爆的冲动。
“这次的反应跟刚才都不一样,所以猜对了?”
“猜对才有鬼!什么争宠啊!是因为太扯了才愣住的,没想到你的脑子这么有问题!”
“说来说去都不是,你该不会要说其实你们是师徒吧。”
“见你的鬼师徒!他能教我什么!怎么用舞蹈勾引男人吗!”
原本悲伤的气氛,在这个下午的胡说乱扯中,竟也不知不觉冲淡了不少。
感觉这种东西,还是放在心里就好吧。
让别人看见的,只要一个有朝气的他就好。
战争当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