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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醒醒!”
虽然乔治的身材并不臃肿,但对于柔弱的芙兰朵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负担。即便如此,芙兰朵依旧咬着牙,拼命顶住乔治的后背,不让他摔倒。
“醒醒啊!难道……你、你受伤了?”芙兰朵的声音颤抖着。
虽然乔治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是……比起痛苦的皮肉伤,精神上的损伤更加令人担忧。
比赛中,艾米莉亚单枪匹马与五名敌人战斗,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安全,所以,保护芙兰朵的任务就都全落在了乔治的头上。
从开始比赛的那一刻开始,乔治的神经一直都处于绝对紧张的状态。
抢在敌人前面构建出可以抵挡攻击的结界,倾尽全部魔力维护魔法阵的运行,专心于每一道魔法回路的正常运转,来让结界能持续挡住敌人的攻击而不被破坏。
要面面俱到,在瞬息万变的比赛场上做到这些需要多大的毅力,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曾经,也是在野熊部落,九级大魔导师凯恩,在入学测验中,为了给嚣张的爱德华制造麻烦,暗中控制飞弹结界,把原本人畜无害的飞弹结界变成了死亡陷阱。
强大如他,依然无法完美控制飞弹结界,在最后关头魔力失控,亲手将结界毁掉了。
在那次的较量中,爱德华取得了胜利,凯恩无奈落败……
但是,凯恩做不到事,乔治做到了!
他是天才结界师,这次,他终于捍卫了自己天才的名号,更重要的是,他信守了自己的诺言——保护芙兰朵,不让她受伤。
不过,代价是……
“乔治!快醒醒啊!你、你不会变成白痴了吧?不,我不要!”芙兰朵急的快要哭出来了精神力消耗过度,最后变成白痴的结界师数不胜数。光明神在赐予了他们与众不同的力量时,也让他们背负起了沉重的代价。
“放心吧,他没事。”艾米莉亚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乔治一眼。
“真的吗?可、可是他……哎呦,好沉啊。”肩上的重担让芙兰朵两腿发颤,不过,她硬是用自己纤细的身子扛起了那个昏迷的少年。
“他,只是太开心了。”
战斗到最后,在取得胜利的那一刻倒下的士兵,艾米莉亚见过很多。乔治并非精神力受损,他只是单纯的累晕罢了。
“诶?你、你要干什么?”芙兰朵惊讶的问。
“你让开。”
“诶诶?你……”
芙兰朵有些害怕,她紧紧抱着乔治的腰,生怕艾米莉亚对昏迷的乔治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艾米莉亚一言不发,一只手抓住乔治的衣领,猛地掀起。下一秒,乔治的身体毫无意外的脱离了芙兰朵的掌控,高高飞起,跃过了芙兰朵的蓝色长发。
砰的一声。
那是肉体撞击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乔治最终落在了艾米莉亚的肩膀上。
和芙兰朵不同,背着一个死沉沉的大活人,艾米莉亚显得游刃有余,轻轻松松。
“哦,原来你是想……”芙兰朵有些尴尬。
“我想帮你扛着他。”艾米莉亚无辜的看着芙兰朵。
她抖了抖肩膀,把昏迷的乔治放在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像扛麻袋一般用一只手将乔治牢牢钳住。
“嗯~~没什么……”芙兰朵笑着摇了摇头,“他做的很棒。”
“他的确很出色。”艾米莉亚点了点头。
的确,像乔治这样优秀的结界师并不多见,天才结界师实至名归,也许,关于结界和魔法阵,他的天赋要比他的老师凯恩还要更高。
“你也很棒,艾米莉亚!”
“是么?”
“嗯!是的!全靠你,我们真的赢了!”
“不,我现在还很弱。只是……他们比我更弱。”艾米莉亚无不遗憾的说。
“嘻嘻,你还是这么帅气呢!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一定要嫁给你!”芙兰朵亲昵的拉起艾米莉亚的手,满脸幸福的说。
“……”
“你不用害羞啦!我们快走吧。”芙兰朵开心的蹭着艾米莉亚的脸蛋儿,用另一只手偷偷扇了乔治一巴掌,“至于你,你就乖乖的睡觉吧,嘻嘻,希望你不要变成白痴哦。”
“……”
于是,在学生们灼热的目光中,艾米莉亚一手扛着乔治,另一只手牵着芙兰朵,宛如凯旋而归的将军,左拥右抱,以一种绝对的胜利姿态走下了比赛场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向着自己的归处迈出脚步。
微风吹过她的脸庞,也吹落了树上的积雪。一小撮雪从树梢落下,掉在了艾米莉亚乌黑的短发上,一黑一白,显得格外刺眼。
她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这棵大树。
原来,就是这棵树么……见证她与他的所有的快乐与争吵的一棵树。
可惜,他并不在这里。
“这就是,冬天么……”
抹掉头上讨厌的冬雪,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第十二章 他喜欢聪明人
银松森林,某营地。
被白雪覆盖的松树,骄傲的挺着自己笔直的腰肢,似乎是在嘲笑那些被寒冷和冰雪压垮的可怜的枯草和灌木。
冰雪也许会让植物畏惧,却不会击垮那些真正的战士,更不会打倒勇敢的佣兵。
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躲在避风的帐篷里,小声的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被逮住的小兔子,和他们威武强壮的外表完全不相称,惊慌,敏感,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噤声沉默。
“嘿,王子殿下他说的是真的吗?”八名光头大汉当中的一个小声的问其他小伙伴。
“谁知道啊,不过,阿尔萨斯王子的话应该不可信吧……”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你是白痴吧?”另一个人皱着眉头,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阿尔萨斯从小手又好闲,吃喝玩乐,长的还像个女人,现在更是个纨绔子弟,最喜欢勾搭漂亮姑娘。前两任王子妃都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好色和无能才离他而去,不惜隐姓埋名在骗远小镇过苦日子也不愿留在奢华的王宫陪他生活。”
“这你都知道?”
“那是当然,阿尔萨斯那家伙……如果不是他老爹宠着他,纵容他,想要痛骂他一顿的人都能把王宫大门堵住。”
“哎,说来奇怪,他的大哥蓝斯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同,一丝不苟,甚至有些死板和呆滞。”
“哼,蓝斯现在可是大元帅了,比起他无能的弟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另一个人愤愤不平的接过话茬,“他真该好好教训教训阿尔萨斯。”
“其实,阿尔萨斯也没那么不堪。”有人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他还年轻,会做傻事儿是理所当然的,你们看,他进入霍格学院以后成熟了很多,也不到处勾搭女孩子了。”
“你的说也对……”
一帮大男人聚在一起,不讨论任务,不谈论理想,反而交头接耳聊起了王子的八卦,要是被他们的老大奥德利听到了,估计会被气疯。
就在刚才,阿尔萨斯突然找到了他们。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在银松森林的日子已近半年,要不是突然出现的阿尔萨斯,他们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还以为他们永远都会作为自由自在的佣兵,在银松森林快乐的生活下去。
现实,并非如此美好。
阿尔萨斯和奥德利的谈话,他们八个人没有听到。在登特的监视下,他们八人被迫离开营地,站在远处等候谈话结束。
不过,他们可以还从奥德利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信息——沉重。
阿尔萨斯走后,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符的沉重表情出现在了奥德利的脸上。
他淡淡的看了其他同伴一眼,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帐篷,只给他的伙伴留下了四个字。
“叛徒,教廷。”
无法用语言形容奥德利当时的语气,哀莫大于心死,能让他这种有着强韧心脏的男人伤心的事,除了女人,恐怕就是同伴的背叛了。
“难道埋伏我们的人真的是教廷?喂喂喂,怎么可能啊,他们有什么理由杀了我们?我们又没有亵渎神明,虽然老大平时嘴巴脏了点……可是,没理由啊!想不通,想不通!”
其中一个人碎碎念个不停,开始的时候声音还很小,可到了后来越来越大,仿佛着了魔一般。
“一定是阿尔萨斯在耍我们吧?一定是的。连我们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他怎么可能知道?”
“既然他有能力找到我们,就说明他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也许……”
“不行,我要去找老大问个清楚!”
帐篷里的人吵成一团,薄薄的帐篷根本无法阻挡住他们的声音。另一支帐篷里,奥德利盘着腿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听到外面传来的争吵,奥德利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阿尔萨斯,我可以相信你么……”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中央城,城门外。
三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一边欣赏路边的雪景,一边聊着天。
踏上归程,爱德华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