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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去寻冰砂朱血便是为了更好的将那绝阎封印,否则若让他破土而出,必定怨气冲天,六界也将永无宁日了。”
言子墨缓缓出声,锐利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放过阿浅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波动。只见阿浅陡然刷白了脸色,身子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言子墨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可怕,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冰冷严肃。难道……绝阎的事儿真的与阿浅有关?刚这么想着,就见那个一向活泼的徒儿突然朝自己跪了下来。
“师父!阿浅有话跟你说!”
言子墨不赞同地皱了下眉,起身想把阿浅扶起来:“起来说话。”
可阿浅的脑袋摇的像个波浪鼓,莹白如玉的小巧脸庞带着十足的倔强之意:“不!阿浅做错了事儿,一定要跪着说!直到师父原谅我才起来!”
言子墨无奈,只好端坐下来,淡漠道:“你做错了什么?”
听着言子墨冷冰冰的话语,阿浅心里更加没底了,师父,师父会不会原谅她呢?纠结着秀气的双眉,许久,才鼓起勇气,豁出去一般的开口。
“师父!其实我认识幽冥兰,早就认识了!在来云罗之前就认识了!这次绝阎暴动,小黑和全又的死都是幽冥兰干的!可是,却也是我间接害的。”
“你说……什么?”
阿浅大口的喘着气,听着言子墨毫无温度的话语,一颗心又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又像是落到了谷底。她握紧双拳,抬起头,固执地看向言子墨,一字一顿,声声清晰入耳:“对!小黑的死,全又的死其实都是我间接害的!是我害了他们!绝阎这次的暴动也与我有关。若离其实说的没有错,那一天,我真的在云罗山底,这条疤就可以证明一切!”伸出自己白皙细腻的手掌,指尖一挥,那里顿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但是师父!阿浅却绝对不是魔界的奸细!阿浅也绝对没有丝毫背叛云罗的心!造成这一切,虽然与阿浅脱离不了任何关系,但阿浅绝对不是故意为之,这一切,都是那个变态幽冥兰害得!”
一番话说出口,阿浅终于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瞧着言子墨依旧冷漠如冰的面容,心里却不再是忐忑不安,不管怎么样,该说的她都说了,她不再内疚,至于师父会怎么处置她,那便听天由命吧!
等着被言子墨严厉责罚的阿浅没有料到,言子墨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将阿浅扶了起来,声音如流水般缓缓流入了阿浅的心中。
“为师都知道,为师并没有怪你之意。如今你向为师坦白,为师是十分欣慰的,证明为师并没有信错你。”
“师父,师父都知道?”阿浅呐呐开口,颇有些不可思议。
言子墨点头,指着阿浅的掌心:“蚀骨毒如何能瞒得住为师?”
“那师父为何还救我?您不怀疑阿浅是奸细吗?”
“因为我信你。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信你。”
阿浅错愕半响,突然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泪水如绝提的长河,如断线的珍珠从眼眶中倾泻而出,大颗泪珠坠落的同时,一把扑过去抱住了言子墨,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甚至是在上个世界里,阿浅一直都是坚强固执的,从没有轻易掉下一颗眼泪,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冤枉偷了院长的东西,她也没有哭,纵使后来被好朋友害死,变成了白狐她还是没有哭。萌萌走丢,被若离百般欺悔,她感觉到的也只是恐惧害怕和愤怒厌恶,却也没有落下过一滴眼泪。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哭,萌萌当时受伤的时候,她的心是可以痛出血来的。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哭,不允许自己在人前示弱。因为她知道,眼泪是属于弱者的,眼泪是没有丝毫作用的,眼泪只会让爱你的人更伤心,让恨你的人更痛快而已。
所以阿浅就算再委屈害怕也不允许自己落下泪来,纵使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也绝对不会哭出来。借用某恶俗偶像剧的经典台词:每当我想哭的时候就会抬头看天,那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虽然这个台词让阿浅嗤之以鼻,但效果颇佳。在孤儿院每一个孤单寂寞的夜晚,她就是这样抬头望着星空,不让自己落下一滴泪的。
可现如今,师父的一句话,却叫她心中所有的执着坚持都瞬间崩塌,那一向故作乐观坚强的伪装,也被师父的一席话击落。(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见鬼了?
下一章……咳咳,应该,有点恐怖……啊,不对,是刺激,嗯,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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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浅知道,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是可以示弱的,自己是可以抛开坚强,难过委屈给他看的。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那样的话。他信她,无条件的信她。纵使她手上有着足够让人误解的证据,他却还是信她。如果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有人这么信她,她就不会被人欺悔鄙视了。原来,她是这般被人相信着的,原来她敬若神明的师父这样信任她,支持她。
感动心酸扑面而来,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绝提,第一次在人前,她哭了,哭的像个孩子……
言子墨的胸口被泪水浸湿,被阿浅紧紧抱着,其实他是不知所措的,可对于阿浅的眼泪,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就像那年她哭着跪在他面前,说要他成全她和云锦的时候,他除了心死,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管不顾,不问不看,却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等到阿浅哭累了,那细长妩媚的眼眸都肿成了颗桃子。很不舍地离开了言子墨温暖的怀抱,仰起小脸看着他:“师父!谢谢你!”
阿浅红肿的眼睛让言子墨有些吃笑,但他依旧冷着脸。问:“为师虽信你,却并不知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与为师细细说来,为师也能想好对策。”
“嗯。”阿浅点头,将自己第一次见到幽冥兰到幽冥兰来云罗山要挟她。而后又企图恢复她记忆的事儿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说到“绝杀七魄”时。心里还是害怕的,不安地问:“师父,那幽冥兰说到绝杀七魄是真的吗?”
“不是,那是魅丝,植入你体内,只是为了方便找到你而已,对你身体却是无害的。”
“呼,吓死我了!我就知道幽冥兰那变态没那么厉害的法术!师父师父,你可以将那劳什子的魅丝取出来吗?”
“自然。”言子墨轻握阿浅右手。片刻间,阿浅右手臂里就有一根红色发丝缓缓钻出,等它完全现出阿浅体内。却瞬间枯萎,变成了灰色,掉落在了地上。
“这魅丝已毁,没有丝毫作用了。”
“哼!可恶的幽冥兰!让我担惊受怕了那么久!我擦~”阿浅愤愤地用脚踩上了那灰色的发丝。却刚刚触碰到它,那发丝就散作飞灰,随风而散了。
阿浅如此孩子气的行为让言子墨忍不住勾动了下嘴角,可心头仍是有疑惑的。
“你说幽冥兰说他从小便认识你?”
“嗯。”阿浅点点头:“他说我从小便跟他们兄弟俩呆在一处,直到我十五岁了才将我送上云罗,师父,这是真的吗?”
言子墨皱眉,这么说,看来阿浅的身世也颇为复杂了。
“为师不知,当年你只是孤身一人来到云罗,经过重重比试和挑选方能入门,但你却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孤林中长大的白狐,为师也从未追问过你,但你当年在云罗的确与绝阎交往甚密,为师还以为你是在上了云罗之后才认识的他,虽不知他跟你呆着一处的目的,但他生性单纯,对你并无恶意,所以为师并未多加制止。”
“那我该不会真的是他派来的卧底吧?”阿浅有些惶恐的问道。
“不是。”言子墨斩钉截铁道:“你在云罗三百年间,所作所为,心思如何,为师难道还看不透么?”
阿浅又被华丽丽的感动了,又想扑倒言子墨的怀里哭上两个时辰了,但看见言子墨胸口依旧湿漉漉的一片时,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那师父,咱们这次将绝阎封印住,能不能也一并把幽冥兰关下去?!他实在太变态了!这个阿浅可以办到,反正他以为我是他的人,到时候引他上钩还是易如反掌的,这样也好让阿浅将功赎罪,给小黑全又一个交代。”
“万一,他真是你从小长到大的玩伴呢?”思虑片刻,将心头的疑惑缓缓问出口。阿浅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若是让她忆起过往,难保不会包庇绝阎跟幽冥兰。
阿浅心中微微一颤,不过却立刻摆手:“反正我都不记得了!现如今对我最重要的便是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