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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急急奔向电话亭,有人在用,打电话的人不紧不慢,还有人在电话亭旁来来回回地绕着等。花澜只好再往前走,怀着像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孩子,一定要忍耐着找到亲人后才以放声大哭的心情去找电话。
总算抢占了一个机会,拨出号码,办公室电话始终占线。花澜又打他手机,打了数遍都是忙音。她只能打传呼给他,告诉他她想跟他说话。旁边等电话的人在催她了,她不得不让他打,他刚打完了另一个人又跟上打,高宇的电话算是彻底打不过来了,花澜悻悻地离开,慢慢地往回走。雨后的城市变得十分的风情,街灯亮了,车灯也亮了,车辆飞驶过,与路面的摩擦就像溅起一阵浪花的声音。人们行色匆匆地赶路,在夜幕降临的时刻赶着往家去,只有花澜无家可归。
经过一家火锅城,里面灯火通明,靠窗的视线里,坐的大多是热恋中的情侣或是亲密的伙伴,他们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穿着温情脉脉的室内服装。桌上的食物冒着热气。有人在举杯,有人在微笑,仿佛一道煽情的风景。因为寂寞,花澜忍不住去看他们的表情。
花澜看见一对男女在点菜,每人一本菜单,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在询问对方,她忽然想起一个很有诗意的笑话,在一个餐馆,一对恋人在点菜,男的问女的‘要吃点什么’,女的答‘吃你’。女的问男的‘来点什么’,男的含情脉脉地答道‘吃你’。结果两人拿了两瓶酒相互看着对方喝醉了。
想到这儿,花澜情不自禁地笑了,正在点菜的两个人也是吃对方么?因为这玻璃窗的缘故,她便升腾起一个盼望,什么时候她也要和高宇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做一回煸情的风景,展现她的幸福和喜悦。
离餐桌不远的另一端,玻璃隔成的水池里,有一条鱼无声地游过来游过去,鳞片闪着微弱的光,好像也非常寂寞,她贴近它,其实她何偿不是一条寂寞的鱼,不是在水里,是在街上游来游去。她不禁伸出手去*它,像在*另一个自己。
正在出神,传呼机响了,是高宇打的,花澜在另一个IC卡亭回话。高宇问:“你在哪儿啊?”
花澜说:“我已变成一条鱼游荡在街上了。”
高宇温温地笑说:“一定是一条最漂亮的鱼吧。”
想起刚才的那条鱼,花澜忍不住哽咽着说:“是在玻璃框中游的鱼,没有海,没有人陪。”
高宇沉默良久,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不是玻璃框中的,是我心海里惟一的一条金鱼。”
握着话筒,不能言语。高宇的话,让她的泪水慢慢变干,因为心甘情愿要做他心海里的惟一的金鱼,所以必须承受寂寞。
苏玲玲和元辰选了一个日子在民政局办了离婚。两人礼貌而冷静,活像在替不相干的人办事。
出民政局大门,元辰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了。
办事的时候,苏玲玲没有伤心流眼泪,而现在她发现眼泪其实流遍了她的全身。从现在起。她和元辰已经是形同路人了。相爱4年。结婚5年多,接近10年时间。居然还是逃不出分手的结局。
抬头看天气特别好。天清气朗,这使苏玲玲灵魂出窍接近虚空。她不知道是怎么往前走的,她茫然地看着那些掠过身边的车辆人流。爱情远去了,化成天边的一朵云。尽管她曾痴痴地渴望过,它还是走向了遥远和缥缈……即使强劲的风,也无法将它吹到身边,一如从前,缭缭绕绕把她温柔。
她那天没上班,极想找个人说说哭哭。最后又懒得找,她躺在床上听着阿杜的歌声伤感如水。
痛是理所当然当我们为爱而战,
当你说勉为其难不如我们现在好好地散,
哭是一种答案爱情竟然是一道伤。
就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伤,
就让泪水流出眼眶流过你的肩膀留在你的心上。
后来,苏玲玲打开电脑向网友倾吐自己的心事。她没说自己离了婚,只是把跟元辰的矛盾说了出来,她想看看高人们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很快地,自称“爱情专家”的网友答话了:“有时候,不愿离开一个人,是因为,在他身上投资了太多的东西,包括感情、青春,甚至是金钱。跟他的关系越来越坏,彼此的话题越来越少,相处时越来越不开心,那么再合在一起,矛盾越来越多,本钱越花越大。最聪明的方法是,在知道大势已去的时候,立刻撤退,不要奢望拿回当初的本钱。趁自己还有本钱的时候,投资在别的事情上吧。”
接着又有很多人跟帖过来,说:“离婚吧!”
一位大概是过来人的老姐劝说道:“不离婚,感情总是有点痛。离婚很痛,但痛完就好了。”
苏玲玲痴痴地下了线,自言自语:“快快痛完吧!”
不久,苏玲玲的空虚和痛苦很快被繁忙的工作替代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国子一起整理车间,购买机器,招聘生产工人,还又设计了一些新的产品,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尽管如此,她还是每个星期自己开车去接女儿,父亲死后,她把这辆宝马车用了起来。出车前,先打电话约定时间,电话有显示号码功能,所以,米艳也都是让女儿提机听。
她走到那幢楼时,女儿已穿戴停当站在墙脚边等。一见她,鸟似地飞过来搂住蹲着张开双臂迎接她的苏玲玲。母女俩拥抱着厮磨一番,苏玲玲才站起来拉着她走出巷口,走向停在那里的车。带回去亲热两天,星期天晚上目送她进了远家大门再回去。
有时候,她会带着孩子暂离繁忙去很远的地方散心。那一天,两人悠悠地到了水乡,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看不到尾气的排放,船夫撑着竹筏在窄窄的河道里穿行。落日的余辉里,清清秀秀的老太坐在家门前的椅子上歇息,脸上呈现着异乎寻常的安详慈和。
*,桥头上有人用二胡拉出低沉的声音,和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声;红红的灯笼挂在桥头,映出小桥民居在河水中的倒影。一切都似乎是温暖多情的画。苏玲玲陪孩子玩,也让自己忧郁的心慢慢得到舒展。
离婚一个月,苏玲玲连续四周来接孩子都没遇到过元辰和米艳。她脑中也掠过“米艳恨死我了,元辰同样如此。元辰也可能到金霞那儿去了……”等念头,她也想通过孩子嘴中,了解那对人的状况,尤其是元辰的情况,终究又忍住了。问什么呢?离婚前她都不在意他的行踪。离婚后,更没必要关注这个已不存在于自己生活中的男人。她现在身心自由,生意顺利,每一事都带给她美好的远景。
终于有一天,苏玲玲把女儿接到车上后,女儿玩了一会儿扁头娃娃时说:
“妈妈买的没有爸爸好,没有按钮,不会说‘你好’。”
苏玲玲接着问:“你爸爸经常给你买东西吗?”
女儿一边玩娃娃一边答:“爸爸比妈妈买的东西多,还经常带我到游乐场,请我吃肯德鸡。”
也许,只有双方离开,才知道亏欠孩子太多,努力地在百忙中挤出时间陪伴孩子作补偿。她又何偿不如此?她偏过头来看着孩子,有些伤心。女儿注定要比别的孩子不幸吧?因为她有一个有外遇的父亲,一个不想回家的母亲,还有一个变态的婶婶。她还不太懂事,她的父母却分开了。这是三个*谁也逃脱不了的罪过。
苏玲玲不觉伸手搂了搂孩子。她只能想到此,生活已经这样,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走下去。
花澜原以为金霞在嫁人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她会回来的,她特意起早买了很多菜准备款待她,但一直等到中午都没见她的影子。傍晚的时候,她在门口心神不定的转悠时,来了一个看脸色仿佛*过度的中年男人,他敲了敲金霞的门见无回音,嬉皮笑脸地问花澜:
“小姐,我姓况,是金霞的男朋友,她到哪里去了?”
花澜按照金霞的嘱托答:“回乡下去了。”
姓况的一听,立即变了脸色,口出粗言:“*娘的,骗了我这么多钱竞放了鸽子。”
见花澜没听明白,他直冲着说:“我给她l万元,她就陪我一夜,还有一夜就让我欣赏了个上集(上身)。你把她老家地址告诉我,我找她去。”
花澜实在受不了这些*话,冷冷地说:“对不起,她老家在哪儿我不知道。”说完咚地关了门。
这样又过了两个星期。一天早上,金霞忽然来了。
金霞一身盛夏打扮。高盘着展展曲曲的头发,白色真丝吊带连衣裙,绝高绝尖的白色皮凉鞋。两只手臂上带着金镯,手指上钻戒闪闪发亮,一个白金鸡心套在丰满的两乳中间。她提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白手包款款而来,笑盈盈地轻敲花澜的门。花澜打开门,高兴地惊叫起来,为两人的久别重逢,为金霞穿着的脱胎换骨。
金霞也张臂拥着她卖乖说:“阿澜,我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