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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家的,你可别胡说!我明明把薏苡粉都给你了,我才没有偷你的东西!”邱大娘立刻反击,被戚氏扫了一眼,顿觉气氛不对,声音也小了下去,“再说,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刘三家的,你无缘无故提这事做什么!赶紧下去!”戚氏责斥了刘三媳妇一声。
然而平时都老实巴交不爱说话的刘三媳妇今日却拗起来,她也没退下,动了动嘴皮,好像做了极大的勇气才说道:“老、老爷,这要是丢了其他的也还好,可我听说二少奶奶小产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是想,那薏苡本身就是利水滑胎。有身子的人特别避忌的,磨了粉也看不出是啥,万一、万一,我我是说……要是拿错了……”
本来都以为刘三媳妇是为了趁机报复厨房偷了她半斤薏苡,可听到薏苡竟然有堕胎功效时,别说是邱大娘,秦氏更是大吃一惊。殷时早已暴起,冲上去,一把掐住邱大娘的脖子,怒红了眼睛咆哮:“果然是你!”
“不、不……救……救命,二少爷……”邱大娘圆滚滚的脸被掐得由红转青,几乎要窒息,幸好又旁人急忙把殷时拉开,她才侥幸捡回条命。跪在地上喘了好一回气,抬起头,看到戚氏似有似无的冷笑,和殷稷山一脸铁青。邱大娘老泪纵横地扑倒在地:“老爷,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害二少奶奶,您要相信我,我是殷家的家生子,祖上几代人都伺候着殷家,怎么可能会害殷家少奶奶!”
“还有谁!”殷稷山没有去理会邱大娘的哭诉,怒扫四周,其他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邱大娘见殷稷山根本无视她的存在,急忙转头向秦氏跪行过去,磕头求情,“太太,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都是按照您吩咐的给二少奶奶煲汤,这一分一毫都可以查出详细来,我真的没有害二少奶奶,您可的为我做主啊。”
“滚!”秦氏听到邱大娘竟然拖她下水,急忙撇清关系。“我让你给二少奶奶煲汤,你要动其他手脚,我能有什么办法!”
邱大娘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丢出来当替死鬼,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转身指着刚刚一同被清若喊去说话的两个茶水间丫鬟,“老爷,我真的没有害二少奶奶,不信我拿我全家来担保。可这两个丫头就不一样了,她们是给二少奶奶煎药的,原本在夏园里当事,做得不好被撵了出来,一定是心有不满在药里动了手脚。这薏苡磨成粉,放到哪里都是看不出的,我熬的汤渣都还在,老爷您要不信可以去查。”
“邱大娘,您怎么血口喷人呢!我们才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熬的药渣也都在,老爷,您要不信,您也去查好了!刚刚二少奶奶就让人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丫鬟伶牙俐齿把邱大娘逼得满脸涨红。
“哼,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四个秋原来是打了主意去夏园,想勾搭二少爷,混个姨娘。结果秋韵死了,秋霜疯了,就剩你们两个却被打发到茶水间,不恨二少奶奶才怪!”邱大娘叉腰大怒,又转身对殷稷山哀求,“老爷,我爹以前是伺候老太爷的,我娘是老爷的乳娘,我男人也是因为老太爷才走的,就养了两个女儿,都嫁去殷家庄子,我这辈子就是死了也是殷家的鬼,又怎么会害二少奶奶。”
“邱大娘,您两个女儿嫁去的可都是太太的陪嫁庄子,您不一早说过哪天要是不想干,东西一收拾去了哪个庄子都可以当庄头丈母娘嘛!”丫鬟凉凉地说道。
秦氏越听越不对劲,邱大娘虽说是殷家的家生子,可她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她陪嫁庄的庄头,算起来也是姓秦的。而另外两个丫鬟又是她一开始安插在夏园,顶替夏初夏末的位子,只是没想到秋韵秋霜死的死,疯的疯,她们也被撵了出来。如今风头都在这三人身上,左右和她脱不了干系,看着丈夫脸色越来越差,她怒吼道:“都给我住口!”
众人被她这么一喊,都静了下来,目光一致望过去。秦氏稳了稳情绪,对殷稷山福身道:“老爷,这事都是一些下人的片面之词,无凭无据,到底谁动的手脚没证据之前,就听她们一个劲嚷嚷就能成事定罪了吗?不如待事情查清楚了,再做定夺也不迟。”
秦氏的话音刚落,殷时嗤笑一声,挑起眼皮对上秦氏的不悦,“无凭无据?太太,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现在不就在查清楚了嘛!我媳妇如今还躺在床上,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清楚?”说着,上前一步给殷稷山行礼,“爹,想来太太是容不下我们,与其留在这里让小若继续受委屈,还不如让我们搬出去,省得碍太太的眼。”
“你……”秦氏一怒,她的话瞬间被殷时扭曲了意思,可跟她同时发怒的还有殷稷山。
“胡闹!”殷稷山自来对这个儿子都给予厚望,文能提笔,武能射箭,经商头脑也颇得他真传。比起游手好闲的长子,殷时可谓是殷稷山最得意的,即便殷琛表现不错,但为着殷时这张脸,殷稷山也难免会偏心一点。“我都还没死,提什么分家。”
“爹,这不是我想分家,是有人逼着我分家。舅公下个月兴许又要回来,要是小若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怎么跟舅公交代,您也不好说吧。”殷时说着,转身一一看了刚刚争执不下的三人,最后在邱大娘身上停了下来。刚刚险些丧命在殷时的手上,如今被殷时这么一打量,邱大娘整个人像只蛤蟆似得趴在地上,顷刻汗流浃背。“这事我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放过她!”
殷稷山闻言,眉头皱成峰,立刻喝令:“这事都给捂死了,不许流出去!”
殷时楞了一下,冷笑道:“爹,捂死了又如何,人还是活的。”
“那你想如何?!”殷稷山瞪了儿子一眼。
“爹既然开了律晖堂,该打的打,该罚的罚,至少得给您未出世的孙子一个交代。或者爹觉得一个孙子比不上一个奴才!”殷时的声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倒抽气的声音。
殷稷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喝令:“来人,给我把这三人都拖下去打,让所有人都来看着,这就是对主子不敬的下场!”
听到殷稷山低沉的声音,邱大娘这会儿彻底的慌了神,拼命地磕头求饶,两个丫鬟早就晕倒在地。可执法的家仆可不管你晕倒还是哭喊,直接架着三人拖到外头,只听到高低不一的痛哭和惨叫。秦氏早已吓白了脸,戚氏和殷乐乐脸色也好不到了哪里去,那哀嚎一声比一声惨,听得渗人。
两个小丫鬟被痛醒后,再次被痛晕,邱大娘皮粗肉厚,一边挨打一边哀嚎,终于在快晕倒之前,高呼一声:“我、我招,我招,是太太……让我做的。”
第二百六十章 计划
“邱大娘真的这么说?”
清若闻着发臭的药水,忍住作呕的冲动,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然后摇头推开。夏末见此忙递了杯清水给她漱口,夏初端来一个精致玲珑的绿釉芭蕉碗,打开里面放了一小碗霜糖莲子,清若用竹签挑了两颗,急忙含进嘴里。咬碎莲子糖,一股甜蜜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赶走了药水的苦涩和腥臭。
夏初见清若嚼完,又想挑多两颗,让清若摇头拒绝了。若不是为了这碗药,她压根都不想吃东西,疲惫和抑郁笼罩在心头,连清醒的欲望都没有,就不说食欲了。
“是的,我亲耳听见了。执法的那几个是宅子里力气最大的,也最铁面的,当初老爷让他们打二少爷时,他们也都发了狠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不过那两个丫鬟是不经打的,痛醒了叫了几声又晕过去,要是没人照料,估计就这么没了。”夏初在说这话时,眼皮连动都没动,“邱大娘到底是干过活的,力气好,皮肉也厚实,一直叫到后面,才忍不住招了。”
清若神情漠然,看着墙上那副水墨勾勒的青藤侍女纳凉图出了神,夏初汇报了好半会儿,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关心地问:“二少奶奶,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没事,你继续说,我在听。”清若回了神,觉得耳边有凉风,侧目发现夏末站在她不远处摇扇,冲她点点头,夏初继续把现场的情况汇报给清若听。因昨日劳神过度,清若一觉睡到天亮,若不是有大夫再三担保清若只是身子虚,并无大碍,恐怕殷时直接杀到萱园去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清若被饿醒,红蕾早早熬了粥在等她,勉强吃了几口,问及殷时的去处,夏末告知殷时怕自己睡相不好昨夜跑到书房睡觉,天亮不久就出门去了。
待夏初把昨日茶水间两个丫鬟被重罚关柴房性命不保,厨房邱大娘临到关头供出幕后主使,以及秦氏的理家大权再次旁落。但这次大权却不是落在戚氏身上,而是让施姨娘代理,殷乐乐跟在旁辅助学习。
“老爷还说了,待二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