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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身上也行不通。
“自家孙女?”祖老太太被孔二姨气得不轻,怒极反笑。
“二姑,你说什么浑话呢。二姑家几个丫头出嫁,孔家可都是个个添了妆,且都不论夫家如何。荷月已经成亲,如今是郭家的人,这光鲜亮丽的来,要是光头白手的回去,指不定夫家还以为怎么都是在等接济的呢。”蔡氏一出声,孔二姨就彻底哑口了。缓缓软软的声音,说话都轻柔带笑,让孔二姨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听说二姑爷对这六丫头倒是疼爱,我想定然是少不了她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出门带着别人用过的,算什么呢。”
“再多也不如……清若的配饰好看。”孔二姨说着,忽然眼神落到清若身上。
清若大惊,立刻防贼似的把殷时送她的玉佩死死捂住,没想到这一举动把孔二姨惹恼了。可没等她出声,祖老太太就发威了。“给我滚回去,我倒要看看毛家到底是亏了你什么,刚刚惦记完荷月的东西,如今连清若的你也惦记上了。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孙女,给我滚!”
祖老太太这一句像利刃狠狠地划破孔二姨伪善的嘴脸,她噌的一声站起来,怒目看着众人,“走就走,你还真当我乐意来受气!”孔二姨脾气也硬,扭头就走。
孔老太太却看着女儿跟大家闹得这么严重,还一言不合就离开,急得一个劲地掉泪。祖老太太看不过去,凶了她一句,便叫清若扶着她回去。早知道孔二姨会闹得如此过分,她就把她送得远远的,最后一辈子都不要相认。
且说孔二姨怒气汹汹地从后院走出,看到康氏母女还在门口道别,一对中年夫妇正恭敬地站在荷月身后,听着康氏在说话,她走过去不屑地哼了一声,“没个好东西!”
康氏一急,正要反口,被荷月拉住了,“阿姆,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康氏这才转过头,又恢复了慈母的形象,“我可怜的荷月,你这一走,阿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你了。你怎么就不能听话一次,你看,如今连你二……连旁的人都在乱嚼你舌根。要知道,我就把你嫁在隔壁,受了委屈,我也知道。”
荷月不高兴地喊了一句,又示意了她身后的两人,“阿姆,你就别担心了,姑爷对我很好。我没委屈,这身体的事,我问过大夫了,也不是不能治,慢慢来。”荷月说得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不过还是撑着笑容安慰母亲,“你别再说这些话了,惹了阿嬷和老嬷不开心。”
“不开心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开心果,我就关心你而已。”康氏说着开始哭,可是没有眼泪,只能干嚎。她显然忘记了,当初做主把荷月嫁给郭家的正是他们夫妇俩。
“好了,阿姆,我得走了,再不走就搭不上渡了。”荷月忽然紧张兮兮地上前对康氏说,“阿姆,桐月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她跟葭月的关系比跟我还要好,你以后还是别跟小婶争事了。我瞧着小婶定然是开始帮葭月在物色人选的,让桐月跟着去,指不定也能寻个好亲家。”
“可是……你小姨说过你都忘了?”康氏对自家嫡妹的话耿耿于怀,总是觉得孔家对她们妯娌俩有偏袒,所以才想着把荷月嫁到好一点的,省得往后夏正两个撑腰说话的都没有。
荷月暗暗翻了白眼,“阿姆,小姨到底跟你也不是同个阿姆生的,也不是就近照顾着咱们,如今除了夏正,桐月才是正经的。总之,你要是跟小婶打好关系,就是老嬷偏袒也总不至于会冷落了桐月。”她要知道康氏那么容易被自家嫡妹左右,她绝对会阻止他们见面。“另外,不妨跟三姑姑家也走近些。”
“得了,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照顾好自己,下次、下次带多个回来就好了。”康氏说着自己也心酸。
荷月本已转身要离去,听了母亲的话,忍不住回头抱着她又哭一场。
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反甲子案
清若从孔家回来,心情一直很郁闷。扶着祖老太太回屋休息,老人家一沾着软榻就开始闭眼休息也没让她离开,害她在旁等了好久。正准备开口告别时,老人家却忽然睁开眼,看着她还站在旁边,便拉她过下来,扯些有的没的。可话题不知怎么一转,又说到孔安宁和荷月身上。
看着老人家满怀期待的眼神,说着清若是她比较中意的孙女,真怕往后嫁远了委屈了,想看护都看护不到。清若好几次都以为祖老太太是在暗示她殷时的事,可话题总是半路就转到夏正孟阳身上,清若只好干笑着顾左右而言他。
好在蔡氏进来说有事找她,清若才能借口离开,否则怕再说下去,她都会挨不住老人家的请求而点头答应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祖老太太的口气都不大待见那些高门大户,老人家心太大,总想一手护着所有的子孙,可没想到一个比一个飞得远。清若担心若她跟殷时的事能成,祖老太太会不会很失望。
原本打算回家,走到半路,忽然想起送饭的竹篮还忘在万福堂里,只好转了方向去店里。没想到杨茂礼竟然也早早下了学,老少爷们几个正围着听杨茂礼说事。
“阿爹,今日怎么这么早下学?”清若上前给杨茂礼和杨老爷子行了礼,周师傅忙起身想给清若让座,被清若婉拒了,“周师傅你这可就颠倒了,您是长辈,您坐才是,我跟年绍站一边听着就好了。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这么起劲。”
“姑娘家没事早些回去,别在外面瞎晃。”杨茂礼故意咳了一声。
“这不是外面啊。”清若可不理会父亲的暗示,转向杨老爷子问道:“阿公,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周师傅笑着说道:“我们正听你阿爹说学堂的事,听说朝廷给六十年前甲子大案的受冤官员平反呢。说起来,我在京城那会儿倒听说了不少关于甲子大案的事。”周师傅顿了一下,看这身边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才得意地叨叨:“那时木云之乱刚刚过去,各地都能擒了不少海啸的人,这对当今圣上来说也是件大喜事。朝中一些大臣就上书说要给当年冤假错案的官员平反,圣上倒是有些动心,但终究还是还是没动手。”
“为啥呀?我小时候听我阿爹说过,当年好多人都受连累,平白无故丢了生命,弄得妻离子散。”万福堂的另一个伙计叫大牛,人如其名,力气大,声音也大,性格率直且憨厚。
“自然是朝廷有人反对,而且反对的势力还不小。说当年受子母钱牵连的多是清官,而真正不干净的许多都还在朝廷里。”清若出声,却遭到杨茂礼的一记眼光,她吐了吐舌头,把眼光瞟向别去。
周师傅却不以为意,“这事许多人都这么说,不过也不奇怪,如今朝里拿权的几个大臣个个背后都有个大家族,且都跟各地富商有着密切的联系。虽然有人受连累,但当时风气确实不好,朝廷要是不大整,怕是也恢复不了元气。”周师傅说着又叹了口气,“只能说当初那些清官太可怜了,据说许多都是被人陷害的。”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平反!”大牛急得直嚷嚷。
作为向来都力挺清流的杨茂礼,听到周师傅的感叹,也不由得长吁一声,“说得倒容易,当年闹的这事据说是满城风雨,到处都有人喊冤,可谁知道真正冤的人是谁。民怨再多,要是不经过先帝爷身边把关的人,又哪来的平反。”尽管许多清官落水,一旦有人出声为其喊冤,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打压。要知道这事要查起来,许多看着清白的人其实都不清白,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谁还敢做。“当时先帝爷被这事给震惊了,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劝,只能由着来。”
清若听说过甲子大案的事,主要是有人打着商万的名声在弄子母钱的事,据说许多官员富商都牵扯进来,造成了全国资金的高度集中。若不是当时先帝闲着无事想要游江南,而国库一时支不出多少子,也不至于把先帝气得摔碎了几个西域进贡的琉璃花瓶,誓要把这件事彻查清楚。
所以说,商万是躺在坟墓里也中枪。明明累积的钱与他无关,他的子孙也用不着,却还要背上这个污名。
“当今圣上倒是个明君,可是他要平反此案的话,也就间接承认了先帝爷当初做错,所以他也一直犹豫不定。”杨茂礼负手而立,似乎能体谅出皇帝的犹豫,可惜他终究无能为圣上分担效力。
清若想了想,说道:“阿爹,我倒觉得圣上其实是在等时机。”
见众人都目光都转移过来,她迟疑了一下,“阿爹说圣上是明君,我也同意,听说圣上继位以来,四海之内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杨老爷子见清若转过眼眸,证实了她的话。“可我觉得圣上是个有野心的明君,当年先帝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