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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人的眼中除了柔情,似乎还有淡淡的水光盈然。
“外面的那张‘扑克脸‘不能带进家来。我还是喜欢看你笑,不然,你显得好老!”说着,许若楠笑出声来。
楚云樵的脸瞬间阳光灿烂,“遵命,老婆!”
那一夜,两人在床上,竟是从未有过的和谐缠绵。他们,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竭。
累极,许若楠已要沉沉睡去,忽然听得枕边人悠悠地问:“那碗鸡汤,为什么看不到一点油?”
许若楠得意地笑了笑,在朦胧中,有些迷糊地说:“知道你不喜欢。炖好后,我一勺一勺舀去了面上的油,直到不留一丝油星,才舀……”话未完,人已发出均匀的呼吸。
楚云樵一震,再望向身边睡梦中嘴角还向上翘着的人,忍不住再俯过身去,轻轻地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拖过被子,睡去,浑身上下,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55、杂乱 。。。
南方的G市,12月并不算太冷,没有下雪,甚至街道两边的树也还未落尽叶子。可是,楚氏大楼顶楼最宽阔的那个房间的地暖却已经开到了最高。
此时,它的主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翻阅着手上的一份文件。
虽然室内的温暖很高,但楚云樵的脸并没有因此增加一点血色。实际上,自入冬以来,他以往的畏寒症状似乎比哪一年都更严重。而心脏似乎也随着冬天的来临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他知道,这是上次在T市高烧引发急性心肌炎后没好好休养留下的后遗症。按医生的说法,急性心肌炎已经转成了慢性,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一旦气候变化、过度劳累或是心情不好,心脏就会有些反应。
今年这个冬天,楚云樵开始明白医生的话了。偶尔的胸闷气短、偶尔的抽搐闷痛让他知道,自己的心脏的确开始不健康起来。有时,这样的症状会发生在早上醒来时,为了不惊扰身边的人,他总是闭上眼睛,假寐一会,待到症状消失,才慢慢起床。
不是想故意瞒着她所有的事,只是,她那样单纯善良的一个人,原本就是应该生活在平静安宁幸福之中。所以,不要让她担心,不要让她烦恼吧。
想到许若楠,楚云樵的唇边不自禁地带上一个笑。想到昨夜,她神神秘秘地对自己说,要送给自己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让他无论喜不喜欢都要接受。这傻丫头,只要是她送的,不论什么,他怎么会不接受?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楚云樵的遐想。他正正神,平静地说:“进来吧。”
安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室内的高温让她在进门的那一刹那身体紧绷了下,但立刻,她便放松下来,快速走到楚云樵的办公桌前。
“这是几个急件……”
“我先看看,一会进来拿吧。”楚云樵接过文件夹。安静很快退了出去。翻开文件夹,最上面一个文件是人民银行G市营业部的,标题赫然是《关于反洗钱检查的紧急通知》。楚云樵一怔,立刻翻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合上文件夹,靠着椅背,静静想了下,拿起了内线电话。
“安静,你进来拿文件吧。另外,让岑助理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岑豪来到了楚云樵的办公室。
“上次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最后的结果。不过……”岑豪望了一眼楚云樵,“曲壮壮的确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不过,没有承接什么工程。目前,这家公司是挂靠在于老头的公司下面的。”
“你查清楚了?是挂靠的于老头的公司?”
“是的。听说,最近,他们公司会有一笔大业务。”
楚云樵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这段,你要密切关注着,看看他们所谓的大业务是不是就是‘江南风雨’的项目。还有,盯紧于老头那个场子的资金情况。”
岑豪点点头。
“跟老爷子有关的最后那批货处理完没?”楚云樵突然问。
“已经按惯例处理了。”
“你得再亲自去检查下。最近,人民银行对这些盯得很紧,我不想到老爷子洗手不干的时候还出点什么事情。”
“明白,我会处理好,你放心。”
楚云樵这才挥挥手,示意岑豪离开。岑豪略一点头,转身出了楚云樵的办公室。
看到岑豪的身影消失,安静慢慢地从自己包里摸出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轻轻地说:“人行有文件来,这边盯得紧。”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安静只轻轻说了两声“嗯”,便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
这两天,许若楠明显觉得自己编织的速度快了许多。看看日历,12月26日,也就只剩了十来天了。不抓紧到时只怕拿不出来。
开始本来是想织件毛衣的。可是,观察了下,因为楚云樵偏爱灰色,他的灰色毛衣已经太多,为了不重复,最终还是决定织件背心。记不得哪本书上说过,女人替男人织毛线,最好不过一件背心,因为既能拉住男人驿动的心,又不挡住男人的肆意的手。
至于剩下的线吧,许若楠也早已想好,织两双手套,一双有指的,外出时戴;一双没指的,工作时戴;再织条围巾,把他那个瘦长的脖子好好围住……
有时许若楠自己都会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一个年利润过十亿的公司老总,戴着手工织的毛线手套、围着手工织的毛线围巾、穿着手工织的毛线背心会客、办公、外出……真正是一个笑话。
所以,昨夜,她小心翼翼地告诉那个人,会送他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让他无论喜不喜欢都要接受。真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作品”会不会啼笑皆非?可是,自己真的是那么希望,他笑意吟吟地接过那些手工织的东西,快快地穿在自己身上,脸上溢满了幸福……
手机铃声打断了许若楠的遐想,她叹了口气,接起。
“楠儿?”
“什么,爸爸?”
“你的那个设计图,我们和工程商已经研究过了。总体是不错的,不过,工程方提出了几个修改意见,可能要再改改。”
“没问题。不过,我可能要在下个月才有时间改。”许若楠看了看自己手中缠绕的线,现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这个……”许还山有些沉吟。“爸爸有点急,能不能在这个月改好。只是一些小的修改。”
“可我……手上有点事……”许若楠不好对自己的父亲言明。
“你也知道,为了资金的运转,‘江南风雨’这个项目是边修边卖的。现在,一期已经动工几个月了,明年春节后就要对外销售,如果园林的一期不能在年内动工,会影响……”
“那……好吧,”许若楠叹了口气,“我下午到你公司去吧。”
挂上父亲的电话,许若楠看了看手中的毛线,心中暗叫:只有晚上加班了……
56、困惑 。。。
楚云樵到家的时候,已是12点过了。
很意外地,客厅开着灯,但一贯在灯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慢慢地换了鞋,走到客厅当中,楚云樵轻轻唤了声“若楠……”没有回应。
楚云樵关了客厅的灯,把脚步放轻,慢慢地走上楼去。
推开二楼尽头那间粉色卧室的门,灯开着,但同样空无一人。
楚云樵的脸上闪过疑惑,慢慢走进去,再叫“若楠……”
就在这一瞬间,楚云樵瞥到卧室内套的书房门虚掩着,淡淡的光从门缝中倾泻出来。他的脸上露出悄然的神色,走过去,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依然没有回应。
楚云樵把门推开了些,轻轻向里走去。
书桌上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笔记本开着,而那个小小的人儿,似是已经睡着了。
楚云樵走过去,瞥了一眼桌上亮着的笔记本,顺手就把搭在自己手上的大衣轻轻地披在了许若楠的身上,眼底除了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虽然楚云樵的动作很轻,可就是这一搭之间,许若楠已经醒了过来。看到楚云樵站在自己身边,她有些朦胧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甚至有些慌乱。她急急地站起来,楚云樵的大衣就落在了地上。来不及去拾大衣,她已经急急地准备去关笔记本了。
楚云樵缓缓地弯下腰,拾起自己的大衣,略拍了下,声音是平静的。
“这么冷的天,睡在书房容易感冒。”
许若楠一边急急地关着笔记本,一边有些慌乱地支吾:“我……那个……”
“刚刚,我已经看到了。”楚云樵的声音依然平静,手顺势就覆在了许若楠的手背上。
“对不起……有些数据要修改……那边要得急,所以……”一时之间,许若楠已是慌得语不成句,手也微微地发着抖。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楚云樵轻轻地拍了拍那只手,淡淡地说。
“我……”许若楠突然低下头,用细微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