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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里还存留的只有他一贯的优雅,其他都不是他原有的模式,接著雷索提看到激斗的两人间爆出一道光亮,那是魔法的光芒,黎莫尔的右手受创,只能微微後退。
他在战斗中……使用魔法?
6
感到惊异的不只是雷索提,身在战斗中的黎莫尔也是。
最直接感受到琼的变化的人就是他,在他看来,琼拥有的力量并没有改变,可是战法却跟刚才大不相同,奇诡的身手令他应付得很艰难,相当棘手,他捉不清他的动向,而这样的身手却渐渐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不由得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不由得心生赞叹。
婉如艺术般的……
如果能有与这般身手相称的力量,要杀了自己,应该是毫不费力吧?
特别是刚刚,在战斗中还能使用魔法……
黎莫尔仍以受伤的右手执剑,在对手的迅防迅攻下,渐趋下风。
但是,是什麼因素导致他的敌人产生这麼大的改变呢?
黎莫尔注意到琼的双眼空洞茫然,不似刚才灵动。
也就是说,他是靠著身体的本能打斗……?
「琼怎麼这麼强啊?」
帝维亚看著画面,目瞪口呆,他看得出来黎莫尔正被逼退,而黎莫尔的强,他亲身体会过。
「的确是怪怪的。」
拉尼菲也看出了异样,但是这种状况对他们来说,没什麼不好。
「但好像提升的只有技巧?光靠技巧就能打到这种程度……」
「席德列斯家的都是怪物啦。」
帝维亚咕哝了一句,这句话应该称不上赞美吧。
「可是琼到底怎麼回事?他原本一直隐藏实力吗?不太可能吧?」
琼没有理由这麼做,而且他也不像是会这麼做的人。
「而且刚刚明明是抵挡不住才会受伤的样子……」
琼的意识一片模糊蒙胧。
好像沉在身体的深处似的,浮不起来,浮不起来。
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好似沉睡在更深处的东西在呼唤著他,试图跟他对话,然後?
那是什麼?
「……!」
黎莫尔在琼的掌心亮起黑芒的时候及时退後,那团黑芒带著一丝不详的气息,他本能地认为不该轻易接触,不过那黑气很快就袭过来,他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施放光明魔法,设法驱散这道攻击。
琼的银仗趁著这个机会近身击来,黎莫尔急急侧身,杖子在他俊美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他立即挥剑架开银杖,但下一波魔法光又当头罩下。
交错著魔法的攻势,黎莫尔应接不暇,从来没有人能办到这种事,他当然也不曾遇到过,而对方是怎麼办到的,他看不出来。
那是超越知识领域的技巧……
同时,没有人知道,数千年来,也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他需要喘息的空间,所以必须先拉开距离。
「天之破!」
苍蓝的天掠过一到灿疾的雷,应他的召唤,挟著千钧威猛知识豁然劈下!
如果对手是别人,或是原本的琼,这个决定是正确的,然而正因为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般敌手,才会导致他的失算。
琼的双手在雷电抵达之前便做了捧镜在胸的姿势,然後他的口中吐出两个字。
「镜射。」
这是帕蕾基西若家的绝技,但无论是对战中的人还是观战的人都没有看过这一招,自然不会晓得。
黎莫尔掌控得十分完美的雷,竟然在琼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反扑过来。
7
突生的变化是众人所料未及的,黎莫尔震惊之下连忙试图撤去雷电,但已经晚了一步。
残剩的雷击中他的身体,电流破坏了多处组织、神经,无可否认的,他因自己的雷电而遭到重创,只是他还没倒下,挥舞出的剑带起一阵强劲锐利的气,削往琼的方向。
琼轻易地躲过这一剑,黎莫尔则在此时施展了第二绝技。
「破空虚斩!」
他的剑比画出八道交叉的途径,使得敌人没有回避的馀地,琼正待做出应对,却有一只手猛然拉开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他脱离危险区域。
琼空洞的双眼瞧向了帮助了自己的这个人,当那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他漆黑的眼中光波漾动,不知不觉喃喃念起。
「菲……」
只起了个音,就停止了,他整个人脚步不稳了起来,雷索提虽然关心,不过,他们身後的敌人仍是个威胁。
重伤的黎莫尔已经不足为惧,甚至不必雷索提补上一击,他就已倒在地上了,正面被天之破命中的下场是很严重的,过往的每个人都以自身的生命证实了这件事,他没有立刻毙命,还能撑著出手,已是万分难得。
而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雷索提转头观察黎莫尔的时候,琼缓缓走了过来,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澈,注视著地上的黎莫尔,他心中满是不解。
隐隐约约知道,是自己**这个人的,可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麼事?自己这病重之体怎麼可能有这种能耐?
「……你醒了?」
黎莫尔尚未死去,只是生命力正快速流失。
他不想再抵抗了,虽然他不曾料到自己会败,但是这样的下场,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
琼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麼回答。
从远方观看到战斗告终,帝维亚跟拉尼菲也过来了,他们安静地靠近,而黎莫尔也发现了。
「你们只有四个人?是这样吗……」
他似乎用剩下不久的时间正思考著一些事情,接著,是一声沉沉的叹息。
「也好……神座祭司能这样毁灭,这样也好……」
这就是他愿意接受死亡的原因。就算他死了,这些人也会把这件事完成吧?
虽然他只相信自己能坚持到底,虽然他不曾做过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种事。
「你们是同伴?……相信诺曼登家的人,这样好吗?」
黎莫尔意味深长地说著,他可以看到一些什麼,隐藏在雷索提那双深沉眼瞳中,压抑许久的东西。
那样的眼神……
「这是我的选择。」
琼终於回答了这一句话,许久许久之前,他们曾经有的对话,从记忆之海浮出。
『想不想改变现状?』
『现状……?有什麼不好?我们天天能见面,能说话。』
『但你不觉得这些人,这种世界太失常了吗?我想要改革,毁灭……』
『我不知道,那是别人的事……但如果你需要我,我会跟你一起。』
「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就不会後悔。」
到底想表达的是什麼呢?到底想说给谁听呢?
旁边没有人插话,黎莫尔看著他毫无犹豫的眼神,没有再开口。
逐渐,眼前的事物色彩消却了,线条模糊了……
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生命里种种印象深刻的事物跳脱出来,如同幻象,如同梦觉。
他鲜少有情绪波动,鲜少在意什麼,为了什麼而行动……
唯一记挂心中,驻留心中的那张容颜啊……
而他连在乎,也不懂得该如何表达。
「他死了啊。」
看他闭上眼皮,也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了,帝维亚这麼判断,雷索提点点头。
对於死者,他按照惯例处理。
「昊响?迹绝?化风尘……」
昊绝绝技施展下,黎莫尔的遗体随著时间粉化,如同飘沙,在风卷过的时候,消失得不留痕迹。
只剩下金澄的镯子落於地面,发出一点声响。
见沙尘随风飘飞,琼的心中的失落感不知为何而起,但却压不下去。
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一般。
在失落感过去後,接而拥上的,是难过与无奈……
8
「最棘手的敌人终於产除了,万岁!」
帝维亚是享乐主义者,对他来说事情完成当然该有庆功宴,虽然他完全没帮上忙。
「真是的,我还很担心呢,想说一去不回的机率不小,遗书都已经写好了……」
拉尼菲主张及时行乐,而既然有庆功宴,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吃喝玩乐的机会。
「……」
琼默默啜了一口手上的水,从战斗结束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琼功劳最大,对吧?」
雷索提说著,以眼神询问帝维亚和拉尼菲,他们立即点头。
「是啊!不过,我不太能理解,琼,那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中间用的那种黑气是什麼?而且你可以一面战斗一面使用魔法?那是怎麼做到的,居然那麼顺畅!」
帝维亚一下子问了一堆问题,琼听了,神情迷茫了起来。
「不是的,那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压了压额头,这件事,他只觉得茫然,心烦。
那时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