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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晗觉得自己在手中抓住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抓住似的,那蓝光瞬间芒刺在手内,却又刹那间融入掌心!
“你果然也是水琉璃的适合者……”兰渚话还没说完,表情却突然一怔,对面的青晗只见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身体像被谁从身后一推,竟朝着自己的方向倒去,微微开口,径自喷出一口鲜血!
“兰渚!?”青晗见她有异,左手赶忙反握住她的手,但此时她的瞳孔已经涣散开去,再向下看,则是一只血淋淋的手已然穿过了蝶妖的身体,探入她身体的破洞猛的抓住了什么,眨眼间便收回,将抓住的脏器随手一掷。
青晗惊异之余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而就在蝶妖的尸身从空中坠体落下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刚才在暗中下这毒手的真凶——
七十七、是敌非友
蝶妖残破的身体轰然坠地,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血液淋淋漓漓的迸溅了一地,在夜下看来,宛如绢绸泼墨。
青晗呆呆的望着面前站在冰墙之上、刚刚一击杀死兰渚的那人,此时甚至紧张得忘记了呼吸。而对方却依旧悠悠的笑着,扬起嘴角,依旧是那个妩媚妖冶的弧度。
“为何你这般看着我?”他将那双异色的桃花眼微微一含,望着她,却是近乎无奈般的浅浅笑意。“我刚刚已经帮你把那个伤了你的妖孽斩杀了,怎么,你还是不满意吗?”他的眼神却有几分迷离,将那依旧沾染着粘稠血液的手伸向了她。
上头的血液一滴滴的仍在不断滴落,但他却丝毫没有觉得任何异样似的,仍然抬手,将指尖覆上她的侧脸,温柔如常。
“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要杀她!?”
“你这是在责怨为兄么。”綦晖不忙着回答,却用如此暧昧不清语调陈述着。
脸上被他手指抚过,同样染上了满是腥气的黏、腻血液,她下意识的侧头躲去。但此时感受到她的抗拒,那青年则将手一转,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语句里却是不同动作的温柔,“青晗,怎么了?”
“綦晖大哥……你为何要杀她,你们……不是盟友么?”青晗自知挣扎不开,便干脆放弃,任他如此捏着,反问道。
那青年的嘴角此时越发上扬了几分,眼神中反射着月华的光芒一敛,“盟友?你何时听说过,为兄将那无能的废物当成盟友了?”
少女听他这话不由得一愣,熟悉的面孔,相仿的音韵,此番而出的却是全然不同意义的言辞。
她没准备反问,只是觉得现在的海綦晖身上散发着她以往从未感知过的危险气味,乖张暴戾不同以往。
他一把将少女扯到身前,微微探着头,越过她的肩窝,在耳侧柔声呢喃。“我在意的,从始至终也不过只有水琉璃而已。”
青晗此时似乎瞬间明了,刚刚那蝶妖临终前所说的到底是何种意义。
“我答应帮她,之后她将水琉璃给我,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易而已。”那男子依旧在她耳边轻轻的笑着,魔媚着每一个音符。
“以你的实力,足可以去夺,你一个人就能做得到,但为什么——”她侧过头,四目相对,只在咫尺。
“因为你呀。”綦晖又笑了,笑声妖娆、暧昧不清。“怎的,你忘记了,我还说要在兴元府的事情全盘过去之后,娶你过门的。”
少女听了这后半句,不由得面色一怔,却在对上他那妖媚的异色瞳时,骤然见他将嘴角一扬,浅浅笑道:“骗你啦。”
骗……骗?
青晗抽了口凉气,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
“那你以为是什么呢?我的好妹妹。”綦晖将那双桃花眼笑得弯如新月。“你当真觉得我会娶你么?你这个……”他突然将面上的笑容一收,凛凛的丢出最后的二字:“怪物。”
……怪物。
她的一切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身体瞬间僵硬得半分动弹不得。可眼前,那青年却依旧笑得温柔,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似的。
他的眼眸清澈如镜,反射着自己映在他眼中的模样。
如今的自己,却偏偏无法做出分毫反驳。
在他眼里,她竟只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之前那朝她笑得温柔的人、那将她紧紧揽在怀里的人、那亲吻着她承诺要娶她进门的人……如今又去哪了呢?
不知为何,在他那清晰而残忍的二字入耳的刹那,她的视线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青晗只能侧过头,怔怔的望着他,却半句话都不说。
更是无话可说。
“怎么了?”綦晖依旧笑得波澜无惊。“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希望我解释什么?”他说罢了,轻轻地哼笑一声,“好,我解释给你听。”挑眼歪头侧目,此番妖媚一如往常。“我来兴元府,为的就是水琉璃,至于接近你们,也是为了帮兰渚的忙。”綦晖的言语顿了顿,“至于她答应了我什么,你应该已经都知道了才对。”
“但是现在你恐怕是要失望了。”她回盯着他,只做陈述。
那青年此时却一怔似的,“哦,失望?”但很快,那抹惊诧反则转成了一袭嚣张的笑意,“我不失望。”
“……可现在水琉璃——”
“不必提醒我。”他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水琉璃就在你手里。”说罢,松开了她的脸颊,转而抬手捻起她额角的一缕青丝,轻轻捻弄把玩。“但是你不认为这是我和水琉璃距离最近的一次么?”
少女定定的看着他,却倔强的咬紧银牙,字字清晰,“我不会将它交给你的。”
“笑话。”他脸上瞬间席卷而来一股令人意外的傲态。迟迟没有动,轻柔抚摸她发丝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息,没有再说话,可眼神却骤然一凛!
青晗还没等反应,颈上便被重重压住。他的手扼在她的喉间,猛的一推,她身体失了平衡一仰便朝地面坠去!
极力拍打身后的黑色骨翼,但丝毫没有使下坠得到终止。綦晖似乎不仅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她的颈上,更越发用足了力气将她向下推去。手上也丝毫没有泄劲,力量大得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捏断。
“你记着,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他在呼啸的风声中嚣张的昭告。
她将手覆在他的腕子上,不断地挣扎推拒,企图能让他稍有松力将自己解救而出,但这样的想法不过也只是天真!
刚刚术者已亡,兰渚死后,她所施的术理应都该破除了才对。但这时、在不断下坠的青晗才意识到,那冰阁却没有半分崩塌,仰望空中那浮空的冰河,也是同样保持着冻结的样子!
这一切——难道根本就不是兰渚所为?
而是更加强大的……水术者。
她的身体猛地砸在冰面上,就算中途有过减速,可后脑还是重重一磕,几近晕厥。从浑噩中清醒而来的少女张开眼,望向的则是那双妖媚的异色瞳。
七十八、强弱分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綦晖笑了,扬起嘴角,寻常般温柔。伸出另一手来,用手指骨节轻轻地抚摸她的侧脸。“你想得没错。兰渚很弱,从一开始这一切就不可能只是她一人所为的。”
青晗想要说话,可语句却被他生生扼在喉咙中,只有模糊不清的片片音节。
“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将头低下,覆在她耳侧柔声呢喃,“所以呀青晗……你此时还是快些将水琉璃交给我罢。”
她只是近乎顽固的摇着头,趁他这一瞬间的手上松懈,攥住右手中紧握的玄剑,企图朝他侧腹劈砍过去!
海綦晖没有躲闪,而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同样死死的压在冰面上,“真是坏孩子。”他的末尾带着笑音,似乎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竟然想对为兄动粗么?”
他低着头,有意无意的将薄唇轻轻蹭过她的侧脸,“青晗,你就这么讨厌为兄么?”暧昧不明的朝她的耳侧吹着气,柔声呵斥着。
“唔——”言语梗在喉咙深处,与他温柔的词话的,则是手上映衬着死亡一般的钳制。她被卡住喉咙,近乎无法呼吸。
“青晗,你到底……还是不肯把水琉璃主动交给我么?”此时他抬起头,那张俊美的容颜暗淡了月色。眼神中微微一黯,似乎失落之极。“若是这样……你可让为兄怎么办呢?”
说着,他竟松开了捏住她脖颈的手,任她呼吸。
“咳……咳咳。”躺在冰面上的少女大口喘息着,空出的手摸了摸幸而没有被捏断的脖子,不住的咳嗽。
余光瞟向了他落寞的神色,青晗也下意识的轻轻将眉一蹙。
自己的身体里已经埋入了水琉璃——就算同样是水术者,就算他很强,但好歹自己有水琉璃和暗琉璃同等加身,再怎样不济也不至于会被他瞬间秒杀,若是能再稍拖半刻,等到自己联合言澧言淅等人,也并不是没有胜算才对!!
这般想着,刚刚吸入水琉璃的左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