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咧!”他忙不迭的将冷敷的帕子取了下,还不忘顽皮的睁开另一只眼望着她,“好啦,快擦药吧。”
青晗皱了皱眉,却也乖乖的沾了药水用手指轻轻点着他微微泛青的眼周。“别动别睁眼,弄进眼睛里会很疼的。”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也丝毫未停。也许是光线不好的缘故,她觉得这小子被打得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她专心的在给他涂药,而那青年也在认真的打量着她。烛火微光下熟悉的侧颜也变得朦胧迫近,虚化了锐气,反是多了许些平常见不到的温柔恬淡。看着看着,他嘴角又微微上扬成了好看的弧度。
察觉到那视线也含了柔和的温度,青晗微微一愣,看看他笑弯的凤眼和挑起的唇梢,不由得发问,“你笑什么?”
燕隐在这一刻其实很想澄清一句:我没有笑,或是很诚实的说一句我突然觉得你好像长得挺好看的还真不一定没有南聆好看。不过他又想了想,如果说前半句,这大半夜的容易吓到她,让她怀疑自己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附体了。但如果说后半句,很有可能自己的右眼也保不住了。
所以,他决定只说一句:“你是知道的,成天板着脸可是卖不出去东西的哟!”说罢,似乎是笑得更欢了。
少女看看他,也径自低低的说句“罢了”便有意无意的在他痛处重重一按。
“嗷好疼!”
又是杀猪一样的喊声。
“我说你小声点儿,大半夜的人家可都睡觉呢,你喊什么呀。”青晗绷不住,依旧开他的玩笑。
而那边燕隐则又是一脸委屈的受欺负模样,“那你可以稍微轻点儿么。”
“这可说不准~”少女的语末带了笑音——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你还要我继续擦药么~”
青年犹豫了半刻,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要!”
其实她真的很想夸赞他一句勇气可嘉。
不过好在青晗忙了一天也倦了,想想如果不好好给他照顾周到了,恐怕这小妖精磨她一晚上都是富富有余。“说好了哟,等我给你擦完了药,你就回去睡觉。”
“一起睡嘛——”
“右眼。”
“……女侠饶命。”
然后,二人许久都没有再说话。燕隐似乎也累了,干脆将双眼都闭了上,随便她怎么摆弄。而她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小妖精不跟她话痨犯贱,好像还真是有点寂寞。
她看着他,从眼前的淤青到面前青了一只眼睛的美公子。这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那一拳下去,还真是煞风景。她憋住笑意,还是说了句,“……燕隐,对不起,刚才手好像确实重了点,还疼么?”
他没有睁眼,却将嘴角一弯,“你是希望我说实话呢,还是硬撑着呢?”
“我明白啦。”她答着,却将擦药的帕子搁下。双手捧起他的脸来,抬起头只轻轻的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眼睛。
明确的说,甚至连亲吻都算不上。
“现在还疼么?”她玩笑似的问道。
“是不是这个时候,我应该回答一句‘不疼了’才对?”他睁开了眼,那双凤眸在火光下闪着灵动的亮泽。“虽然还是有些疼哟。”他说着,身子却朝她的方向探了探,趁着青晗还没有完全回身,二人凑得就连鼻尖都近可碰触。
她微微一怔,却没有躲,而他则轻轻侧过头去,只待那温柔旖旎的亲密相接。可就在接触的前一秒,燕隐却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动了动鼻子,“……青晗,你嘴上这是……什么味儿?”
“药味儿吧,兴许是刚刚沾上你眼睛边的药酒了吧。”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抹了抹嘴唇,做了这个动作之后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还真是体贴到连这种事情都为他代劳——完完全全都是洗干净送到他嘴边了。
微微低下的头却被他轻抬下巴再次还原了面对面的模样,少女的眼神无意间扫过他挂着笑意的薄唇,在而上是直挺的鼻骨,以及——黑了一圈的眼眶。
“噗哈哈——”
对不起,青晗到底还是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最糟糕的是,她还笑起来个没完。
“……有什么好笑的!”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懊恼,皱着眉依旧是一副等着青晗欺负似的委屈样。
“你的眼睛……哦对不住,我真的好想笑……”自顾自的笑了好久似的,却见那青年依旧闷在那边也少见的不说话。“……怎么啦?不会是生气了吧?”
“嗯。”他异常严肃的抬起头望着站在那里笑得直跳脚的青晗,“亲一下就不气了。”
……这种幼、齿兼具幼稚的卖萌耍赖方式,我真的没听错吗?
青晗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想了很久,最后大方的点了点头。“好吧。”她说着,果真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抓过他的脑袋在额头上吧唧的亲了一口。“好了亲完了,小弟弟快去睡。”
“……就这……”
“右眼?”
“……那女侠我果然还是回去吧。”他无比残念的站起身,回头看去,青晗歪头靠在墙上,摆出威胁一般的虎式微笑,顺便亮了亮自家的拳头。
“慢走不送。”她说道。
燕隐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右眼,好吧,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他至少右边的眼眶还没有青!而就在他站在门口仰望星空感慨万千的时候,就感觉听身后一重,伴随顽皮的一声“走~你!~”
然后。
他就被踹出来了。
三十一、壮士你一去兮就别回来了
被名唤燕隐的那只小妖精折腾了半宿,青晗虽然是困乏,可这一觉美梦也并未睡太久。她可是记着天亮一早凤言澈便要回凤家,虽然她不喜欢,不,是很不喜欢,嗯,非常不喜欢。
好吧,既然言澈不在她就说个实话好了——她非常讨厌的凤言澈要回凤家本来是好事,可好歹相识一场,就算是出于礼节也要去送一送才是。
听听屋外,想当然早起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
凤言澈是凤氏的长男,更是凤家实际上的掌权者、凤家的王。青晗不知道他那种高傲到底是出于本性与生俱来或是后天强加给他的冠冕让他无从抗拒。
或许凤家每一个人都背上了名为“神”的诅咒,像一个巨大的金冠强压在他们的头上,外人只看得了灿烂耀眼,可永远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如何辛酸。
打点完毕,出门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隐约似乎有人在叫她。顿了顿脚步回头看去,那人也快走了几步到了她的身侧。
“大哥早,你也来送行的吗?”青晗和他并肩走着,侧头仰起脸来看他。
“你都来了,我怎能不来。”他嘴角翘了翘,暖意连连。“不过说来,青晗你不困的么?昨晚我见你很晚才灭了灯呢。”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她大骇,不由得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来找过我?”
綦晖依旧是笑,“昨晚有些事情本想和你说说,但还是在你门前犹豫了一阵,想着虽然灯还亮着,但也毕竟是太晚,怕你已经睡了,这时候——”他颇有深意的顿了顿,让青晗紧张得吞了口口水。
“这时候怎样了?”她忙忙追问。
“这时候我看见燕隐被你踹出来了。”意外的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青晗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解释一下呢,还是解释一下呢或是解释一下呢?
虽然只会越描越黑。
“那么晚了,他来找你做什么……你还把他踹出来,这——他不会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綦晖见她面黑如碳,也耐不住的接着问了几句。
“才不会!才不会呢!”青晗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就那没用没出息的小妖(精)——咳,混小子,”趁綦晖不注意,她慌忙改口,“还能对我做什么,就算有贼心有贼胆但也没有那个贼能耐!”说罢,倒是浅浅一笑,故意炫耀似的扬扬拳头。
綦晖自然不知道昨晚这俩人到底都做了什么,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那便好了。”
“大哥昨日去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重要的事情,难不成就不能去找你了?”綦晖笑笑,倒是变戏法似的从腰际摸出一枚白翡,擎在她眼前,“之前看到的,觉得很可人便来买了想送你。为兄微薄的心意,你可务必要收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她推辞着,“我已经够给大哥添麻烦了,怎么能再收大哥送的东西?这不妥——”青晗忙忙辨白,摆着手并不肯收。
“为兄送你的东西,你只管大方收着就好。你若是不收,我可就要认为你瞧不上这礼,还想要更好的呢?”綦晖玩笑似的说。
听他这么一讲,是不收也得收了!青晗想着,只得乖乖接过,那白玉温润细腻,纯白通透,算得上是佳品。放在手中赏玩一阵,又说着等我回去找红线穿起来戴上。便将它塞进了荷包里,贴身带着。
晨风起,吹乱了她的鬓角额发。还不及她自己去归置,身边的青年已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