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晗姐姐……是不是二哥欺负你啦?要不……要不衣服上怎么都是血!”
“好端端的他欺负我做什么?”她笑道。
“若是二哥欺负你……你不用怕,我告诉皇兄和母后去!”
燕隐此时再也不客气,一把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从青晗身上剥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好小子,真是长了本事,竟然学会告你哥哥的状了啊?”
“二哥欺负人!二哥欺负人!!”隆裕挣扎着,忙抬眼朝青晗求救:“晗姐姐救我!快……快收拾二哥!”
“噗。”她又不厚道的笑了,转头笑得双肩直抖。好容易绷住了笑,“我说燕隐,你快将他放下吧,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燕隐的面色更黑了,见着在自己手底下挣扎不已的幼弟,最后还是良心发现了似的,长长的叹气,让他双脚落回了地。这时青晗倒是很淑娴的伸手给他抚了抚被抓皱的衣服,“嗳,燕隐你也真是的,隆裕都是大孩子了,你怎么还这样欺负他。”
晗爷……晗爷你不爱我了,你一定是不爱我了……为什么现在还为他们说话,明明最可怜的是我……是我好吗喂!
大辽的恒王千岁此时真的很想找个角落缩成一团把自己幻想成蘑菇,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那样做。
正在燕隐要和自己的弟弟再理论一番:关于到底该叫‘二嫂’还是叫‘晗姐姐’,或者是关于自己到底是欺负了‘晗姐姐’还是经常被‘晗爷’欺负的事实之时,却听外头又有宫人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还没等青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觉察一道暗红色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似乎颇有些匆忙。她定睛看去,则见那暗红色长袍上正绘龙纹,衣龙袍的,除了这大辽的皇帝还能是谁!
但还没等青晗犹豫要用怎样的礼节的时候,那皇帝进了来,还未等众人施礼,却先追着燕隐问了句:“礼仪什么就都免了罢,朕听说昨夜你这里来了刺客,今日又没上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燕隐似乎也有些惊讶,可还是简单拱手礼了礼,“皇兄。”他看看自己的大哥,只将嘴角勾了勾,算是笑了,“哦,昨日刺客是有的,但已经被我们击退了。皇兄也不必派人去抓了,臣弟想……他不会再来了。”
“你们……?”皇帝将眉一扬,狐疑的看着燕隐,却见他正用眼神示意的瞟了瞟他身边站着的少女。而燕隐却发现青晗此时却好像正魂游天外呢,赶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让她回魂。
青晗受了一下肘击,再回魂时,正发现那大辽天子正看着自己,赶忙将头一低,怯怯的抬眼看看那人——他大概和燕隐差不多的年纪,因为是一母同胞,年龄相仿,看起来真真是相像得很。若说实在有些区别,大抵就是这皇帝更多了一份王霸之气,嗯……直白,直白了说,就是——冷艳高贵。
好罢!小妖精,这种事情你就多学学你哥哥不行嘛!?
“看什么看,皇兄等着呢,还不快叫人呐?”燕隐疑虑这傻丫头是不是在发呆,赶忙又低声吩咐了句。
“唔!”她点点头,慌忙施了个万福:“那个,民女……不对,奴家……不对,妾身……咦也不对!”青晗最后那半句‘叩见皇上’就说不出来,光卡在自己的称谓上了。她纠结的侧头看看燕隐,小声问:“喂!燕隐,我……我该怎么自称啊?”
“说‘臣妾’!”他头痛的答。
“哦哦,”她这时赶忙又弯身下去,“臣妾叩见皇上。”
“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她刚刚乖巧的站起来,却又隐约觉得不对,转过头去一脸纠结的看了看燕隐,“不对呀,我还没嫁给你呢,叫什么‘臣妾’呀!?”
燕隐干咳了一声,伸手压了压她的脑袋,强让她低下头去,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回了句:“皇兄在呢,你就少说两句吧。”
“你这准王妃倒是有趣,是叫青晗吧。”似乎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辽国皇帝——耶律隆绪也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快,只是如此评了句,见燕隐乖乖的答了,便也将头点了点。“那好,青晗你先带隆裕出去,朕有话与恒王单说。”
“是。”她弯身又福了福,而后拉着隆裕便退了出去。
兄弟两个似乎聊了许久,青晗不知道他们终究说了什么。只是在送走耶律隆绪的时候,燕隐的脸上却挂着自然的微笑——看来,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们都说了什么呀?”
“创圣琉璃的事,我们的事……”他突然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师父劝动了母后,如今皇兄也同意我再度出行。这下……可算是名正言顺了吧。”不及青晗开口,他低头将一吻落在她的额头,“我跟定你了,我陪你将封印琉璃的这一程走完,之后你陪我……一辈子。”
青晗忽而想起之前自己自称的那句‘臣妾’不免再度红了红脸,乖乖伏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过几日便出发……早去……早回嘛。”他诡笑道。
我怎么觉得你这色鬼王爷脑子里就没出现过什么好想法。
二三九、崩塌
天缓缓的大亮开来,阳光照耀在身上,却是刺骨的寒。她依旧抱着朗御的尸首,从上到下、从头顶到尾巴,慢慢的抚摸着他光滑的毛皮。
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沾在他灰白色的毛皮上,有些伤处的肉还外翻着,隐约可见根根折断的白骨。
舞夜抱着他的尸首挣着站起身子,一步步走得踉踉跄跄,等到恍惚的挪回所住的宅子,天已将暮。
她不知道这一日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都想出了什么,只是觉得头疼得厉害,仿若针扎似的一般。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在识海里不断盘绕,关于朗御的、关于綦晖的,盘旋往复,不知所终。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自己是喜欢海綦晖的,对于那个人,无论做出怎样的事都可以原谅,不管做出怎样的举动,都是理所应当。自己只要跟在他身后似乎就是最大的满足。但是朗御的死,却在沉重的打击之后,让她对于綦晖的明明磐石般坚固的信任渐渐崩塌损毁。
在夜深时,她依旧抱着朗御的身子,就算尸体已经僵得冰凉,她还依旧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鼻子压在他后颈的毛发里头,嗅着已经沾染上血腥的他的气味。
那是多么……让人怀念啊。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抱着他暖暖绒绒的尾巴沉沉入睡。
这一夜,海綦晖没有回来。
舞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也亏得他不在,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满身血腥的恶魔……那自己偏偏没出息的喜欢着的恶魔。她不清楚此时自己在意谁更多一些,朗御已经死了,原本以为朗御就算有这么一天,自己也该全心意的放在綦晖身上。但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不知所措了,终日抱着朗御的尸身,怎样都不舍得放下。
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呢……
可是……为什么。
明明……明明那么确定对于主人的感情,但偏偏为何在这个时候,抱着它,看着它,泪就止不住的流呢?
泪水滑过脸颊,一滴滴的落在它的毛皮上,沾湿了一片又一片。
“舞夜姑娘。”
听闻有人叫她,舞夜连泪都不及去擦,怔怔的便回头,则见来人是张姝颜。她与这姑娘并不怎么熟悉,单单只是住在一个大宅里,均是站在綦晖一方的。舞夜也没有怎么关注过她,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张姝颜上前几步,眼睛无意的扫了扫她怀中的狼尸。见舞夜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以为她要夺似的,姝颜也赶忙将眼神一挪,“舞夜姑娘,你没事吧。”
她不说话,只是缓缓地将头摇摇。
“哦,那……那就好。”她见状也有些窘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那如果没什么我能帮忙的,我就先回去了。”
“主人……主人去哪了?”
姝颜还没等转身就被叫了住,看看舞夜,同样摇头,“不知道,昨夜似乎没回来罢。谁知道去哪了呢……”她敷衍的答了句。
“哦……”舞夜将头点点,转而将那狼尸抱得更紧。
“那个……”姝颜看看她的动作,犹疑着,还是开了口。
舞夜的神情有些奇怪,见她开口,又盯着怀中的朗御,有些惊恐似的退着步子,“什么……?”
“已入夏,天也要热起来了。”姝颜解释道:“你这样抱着它……会……”她犹豫了一番,还是解释道:“再过几日,它怕是就要腐烂了。”
舞夜的身子猛地一抖,面色怔怔然的回望着她,“你……你说什么。”
她也似乎被问住了,将眼神一转,“不……没……你就当我没说过吧。”说着,转身就是要走。
“等一下……等一下!!”她这时方才恍惚回神,突然大声的叫住了她,“等一下!张姝颜,你说、你说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