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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嘴角一弯。“不知道他做好了没有,你要是着急就先去看看,这里有我呢。”
青晗回头看看言澧,那女孩也微笑点头为对。得到答复,她也急急的跑回了上官邸去寻他。
而等到她进了院子,还没等先找到不知道跑到那里猫着不知是做药还是偷懒的燕隐,却意外听到院落东南向隐约有些声响还间歇带些争吵。她不免好奇,但也不敢声张,蹑手蹑脚的走到假山后,而后探出双眼睛眺望过去——
红墙边,只有一男一女二人,好象是在小声争吵着什么,可她实在听不清楚,但瞧那女子的身影颇有些熟悉,仔细看来倒有几分像苍薰。
末了,那女子似乎是有些动怒,转身便要走,却被那男子抓住了手腕生生拽回来,女子手腕突然腾起一抹红雾般的火焰,更让青晗确定了那女子就是苍薰!
而此时,男人丝毫不顾及火灼似的,依旧死死抓着她,而后似乎微一发力,便将她压在了墙上。
二人的身影重叠,青晗只听得到苍薰低声而模糊的零言碎语。
青晗脚步微微一动,却不小心踩到了枯枝,发出清晰的声响。
“谁在那?”那男子很快的回了头,那比言澧更加泛金的浅褐色眸子定定的望着她,他侧过身,身后的苍薰则是低着头,手背按在唇上,用力的擦着。
二十二、往事故人
夏风习习吹入窗棂。
梅花帐内,安神熏香幽幽的燃着,升腾着近不可察的雾气。榻上的一衾薄被则裹着个蜷缩起来的人形。
她睡得不好,频繁几次还蹙起眉头,似乎是被梦魇所扰。
抓紧被角攥在手里,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女子惊醒,骤然睁大那双美俏的杏眼,坐起身来几番深深呼吸,这才稳定心神。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抿了抿泛干的樱唇,整理了衣衫翻身下了床。
倒了杯茶细细啜饮,苍薰借茶安抚着刚刚噩梦的可怖,但再次回忆时却又分明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言澧一行人有没有回来,是否平安。
放下空了一半的茶杯,女子起身走到窗前,手扶紫木抬眼去望,可眼神飘忽不定,终不着落点。
难说她的脑袋里究竟都走过了怎样的念头,总之无数的想法走马灯似的打转,来来往往断然不停。
她就这样站在窗口发呆,整理着从利州来到这里的一切所见所闻、所感所想。
眺望庭廊以及之后的高墙、高墙之上的远山还有远山末处的湛蓝天色。
想着想着,她却意外的发觉了违和。可思来想去,却终究想不到这奇怪之处到底在哪了。
苍薰的思路是被一阵飘渺模糊的击掌声打断的。她微微一怔,侧头看去,只见绿树红亭间,款款踱出一个人影。远远只见黑发金冠、紫服玄靴。他缓缓行来,暗处嘴角一挑,开口笑言:“习风层峦,芳草萋然;轩榭琅琅,佳人凭栏。岂不美哉?”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先蹙了眉。
他怎么来了!
女子远瞧见他朝这方向走来,暗叫不好,退回几步从窗口抽身,抑住心慌,想想若是闭门不见恐怕不能遂愿,若躲之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好歹问句安。
长长吸了口气,来不及整理妆容,她便先推门出屋,刚刚站定,就发现他在日光下拖出的影子已经被扯到了眼前。苍薰没敢怠慢,转身过去低着头弯身施了个万福。“言亲王——”
还没等说完致辞,她的手腕便一紧,整个人都被扯得被迫直起身体,“你我之间何必拘礼。”他说着,却嘴角一抿继续说道:“况且,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当时可是说好的,我不叫你言清,你也不许‘亲王’‘亲王’的叫。”
我可不记得我和你做过这样的约定!
虽然是这样想着,可她还是乖乖答了句:“是。”低着头,依旧没有抬头看他。苍薰视线所及,也只有他那嚣张的黝紫色常服下摆,玄青腰带上则用金线勾描着凤凰的花纹。
雍容贵气。
“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还是说你就这么不屑看我?”他伸手突然捏起女子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
苍薰的视线并没有躲,只是凝视他剑眉下那一双灿目。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眼睛着实长得好看,瞳仁那浅浅的褐色,在阳光下甚至有暗金的错觉。虽是和兄弟几个一样的杏眼,可眼角微微上扬,占着睿智。他微微含目,又带着些与生俱来般的傲气。
和初次见面时一样霸道的直觉。
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回盯着他,直到那青年嘴角突然漾起玩味的浅笑。“你躲了我七年,又整整三年连我的面都不肯见,算算都整十年了。”她面前的俊朗青年兀自开口。“三年不见,你越发出落得动人了。”
“过誉了。”苍薰答着,躲开他的指尖又将头低了下去。
“真见外,就别不见却这么战战兢兢可真让我伤心呢。”他哼笑一句,弯身凑近她耳边,饶着舌尖低声唤道:“是吧,薰儿~”
听他这么说,女子周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细眉快拧在了一起,脸上也不觉染上樱色,咬咬下唇,瞪他回嘴道:“你就不能换个正常些的称呼来唤我?”
他依旧是淡淡的、近不可查的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你许我怎样叫?我既然长你两岁,那就不能像他们似的叫你姐姐,要不叫你一声薰妹妹听?”
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语言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要变了些味道?苍薰听他说的后一个称呼更觉得汗毛直立,周身顿时阴风习习一般,这还真是消暑了。她郁卒片刻,最终也只无奈道:“罢了,还是像之前那般叫吧。”
还未等那青年再开口巩固刚刚苍薰退步而得来的胜利果实,他的“薰儿”便先开口反诘:“你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应该不会是只为调戏我的吧。”
“我承认确实想顺路去利州看你,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兴元府。”他敛了表情,“我也听说了兴元府水患,可只是好奇为何老二老四都来了,这事儿还没有解决好。”他顿了顿,又将视线落在面前女子身上,“可是没想到连你都在这坐镇。”
“你有什么看法?”苍薰反问。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连你都已经出山却还没有解决,薰儿,终究是你的实力有所退步了。”
“……你说的有理。”她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抬头去瞧他,只是略一停顿后颔首应了。
“听说这事情已经有了快半月,我还真不信对方真的这么厉害,甚至能把你逼得无计可施。”
“计谋倒是有,可实现也需要时间。”苍薰沉吟片刻,“这件事情比我预料的还要棘手得多,怕是对方还有不少爪牙。言淳和对方交过手,实力可不弱。”
“若是和我比呢?”他追问了句。
女子哼笑作答:“若是这,则无法可比,因你不会参战,就算我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求你帮忙你也不会帮。”
“弟弟们倒是罢了,不过若是你求我,我兴许会答应。”他说来,倒不像玩笑话。
苍薰面色一黯,不再答话只是转身便走。
“又想逃么?你想躲我一辈子不成?”话脱了口,青年却见她没有丝毫停步的意思,便快走了几步。苍薰疾行绕过假山,本想从后门出宅,却到底还是被他赶上,钳住了手腕。
“我要出城去看看言澧回来了没有。”她抽手不成,便没有再挣扎,如是告白道。
“我已经吩咐老二去盯着了,交他做事还算放心。你不用那么辛苦,”他答着,手上丝毫不松,“也不需要找理由躲我。”
“你明知道我就是在躲你,你何必非要来扰我?”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干嘛非要拒我千里之外?”
苍薰脸色变了变,却终究是呵斥威胁一般的说道:“快些放手!”
“否则呢?”那男人反倒抓得更紧,此时话音刚落,苍薰手腕便腾起一团红雾般的火焰。可他则微眯了锐目,丝毫不畏灼烧,手上略一发力,不仅火光散去,就连苍薰被他抓住的手腕也覆上了一层薄冰。
苍薰也从未见过比他更强的术者,但就算是世间最强,归根结底又是一句斩钉截铁的“绝不参战”。
她一直在想,他若是光暗琉璃的适合者就好了。这样他或许就会放下身段的参与琉璃之争,到时候不管是收复还是封印都会容易很多。可偏偏命运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那般的高傲也不可能甘于为人辅助。
因为这样只能让他感觉——屈居人下。
“十年了,你再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一直用‘你’来称呼?”
“我不是你的猎物,你明知道我无法卑躬屈膝的勉强自己来成全你的自尊。”她话音未落,面前的青年却突然发力将她一把按在了背后的朱墙上。“你——”她惊呼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