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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服用了多少?”Marco皱起眉头,看着手中的报告,绿色的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你的药早就服用光了,我又去医院开过三次。”
“你都吃了!?”
“是。”
“Shit!”Marco拍向桌面,竟爆出粗口,“你是不是想死!?莫里斯!?这些药可以足足毒死数头大象!?”
“可我不是好好的坐在你的面前?”
“好好的?是好好的……可她也好好的孕育在你体内!”Marco压制着恼愠,对视着莫里斯,挽着金发的铅笔悄然松落下来。
“好好的?”莫里斯捕捉到关键的字眼,冷漠的声音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绝不可能,Marco。”
“有什么不可能的?”双手撑着桌面,长长的金发如流泉水泻,垂及腰际,映衬着修长的身材。Marco冷冷讥着,俊美的容颜不比莫里斯逊色几分。
“你的DNA完美无瑕,或许能抵挡住世间的一切毒药?你不想要她,可你的身体在潜意识地保护着她。”
“你是说我没办法……药流?”莫里斯顿了半响,才说出令他羞恼至极的两字。他本想悄然打掉它,用最简单最简洁的方式。
“机率很小,至少从这份报告分析,她看起来很健康……不过你需要彻底检查一次,我才能确认她的真实情况?”Marco蹙着眉,或许是又一次谈及打胎的事,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那就立刻安排手术。”莫里斯用命令的口吻下达着,眉目如罩寒霜,甚是无情地排斥着这个意外的生命。
“不行,它已经有四个多月,可不是简单的流产手术,而是打胎。”Marco断然拒绝,“你明日就要进行SGI探索,身体根本就受不了,莫里斯。”
“我说没问题,Marco。”莫里斯沉着脸,态度坚决。
Marco挑眉道:“我说不行,莫里斯!这可不是小手术,而且你是男人,身体还与常人不一样!我必须得准备,我不能让你有事的,莫里斯!”
“这是我的极限!你让我一个基督徒帮你打胎,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要是早听我的,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若不喜欢那个东方人!就让他趁早搬离ROEDLAS!我会帮你处理的!”
Marco不能自主地窜出怒火,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他才愕然怔住,直觉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又强忍住恼愠,缓缓道:“我只是关心你,莫里斯。你若没办法接受那个韩景,就尽快离开他,我不想下一次还要帮你做亵渎神灵的事。”
“这个世上没有上帝,你应该清楚,Marco。”莫里斯表面冷静,可失去了以往的犀利,没有深思Marco这么明显的反常。
“我知道,亚特兰蒂斯?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 Marco似乎不想多谈,岔开话道:“按计划,SGI的初次探索只有半个小时?如果你明天继续坚持,我会尊重你的意思,明天下午来我的办公室。”
“能当天打掉它吗?”
“应该可以……”
“这件事只能仅限于我们两人,Marco。这只是一场意外……”莫里斯一字一句冰冷道。
“我明白。”
Marco忽握住莫里斯的手,定定注视着,低低道:“不要担心,我答应过凯瑟琳姨妈,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过去一样。”
莫里斯眉峰微颤,回忆起少年的时光,母亲病逝后的那一段艰难时光,都是他陪伴着自己。倒是成年以后,两人反而没有了以前的亲密无间。
“好了,我得回联邦政府了……若是有事,给我电话。” Marco松开手,从地上拾起掉落的铅笔,发现竟已断裂成两半。他呆了呆,然后笑弯着眼角,直起身来,伸出手道:“给我一支铅笔,或是钢笔也可以。”
“你为什么要执意调离9号基地?你的医术可是最顶级的?”莫里斯敛着心绪,从抽屉里掏出一支铅笔。
Marco接过笔道:“因为我不能亵渎神灵,面对着亚特兰蒂斯,时时刻刻地鞭笞自己。”
“你好好再想想,我希望你幸福,莫里斯。”Marco挽起长长的金发,与莫里斯有些相近的容颜,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慵散气质。
“谢谢你,Marco。”听着这句陈词滥调,莫里斯客气地回答,待Marco离开办公室,他才脸色骤变,瞬间杵在那里……
“Anoid,高氧度的卡戎星物质,结构探索中……”
“直接吸入Anoid物质,会迅速破坏肺部血管,导致肺水肿、肺出血甚至破裂,严重影响呼吸功能,出现罕见的氧中毒现象……”
“在卡戎星的CRNI初次探索中,Adair中将、原田志乃准将、Conrad上尉因Anoid物质引起脑中毒,出现生命节奏紊乱,精神错乱等症状……”
“经发现至抢救无效,死于地球时间一小时内……”
翻阅着光脑上的A级机密资料,在看到意外死亡的这一段记录时,韩景暗暗抽了口气,第一次高度认识到初次探索的危险性。仅卡戎星的CRNI探索小组,共有五人,可活着回来的仅有一人……难怪这次SGI的探索,自愿参加的屈指可数。
韩景放下光脑笔记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再一次望向卧室的露台外。ROEDLAS不再流光溢彩,磁欧石调节的光线在无声无息间变得柔和昏暗。
‘他怎么还不回来?’看着左腕的通讯器,已是晚上的十点,韩景皱起眉头,又一次拨向莫里斯的连接。通讯器的另一端终于不是繁忙的提示音乐,但经过长时间的等待,等来的却是一声直接的挂断音。
韩景登时一愣,心脏忍不住抽了下,这是莫里斯第七次挂断自己的呼叫,即使是刚来基地的那一段冷淡相处,莫里斯也从未挂断过自己……
‘怎么回事?’想起中午的事,莫里斯同样不肯接听自己的呼叫。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周末时还很开心,这两天在基地也好好的?甚至有种彼此升温的感觉,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韩景突然不安起来,是一种本能的预感。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前思后想,似乎……这两日会出体检报告,难道!?
韩景的心咯噔一下,忙披上外衣,准备换鞋往外走。就在此时,房门终于被推开了,莫里斯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
屋内依旧温暖明亮,在莫里斯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他原本不想回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终究是回来了……
韩景抬起头,心口不禁一沉,冷冷的,他察觉出莫里斯的气场很冰冷,散发出冷冽的压迫感。
韩景不知缘由,但迅速调节着气氛。
“是不是很累?”手指刚碰到肩背的金发,只觉莫里斯弯下腰,悄然避开了触碰。
“还好。”莫里斯竭力压制着内心的羞怒,虽然不断理智地告诉自己,这个意外并不是对方的错,然而回答的声音似是北极的冰寒。尤其是当他弯下腰,感觉到腹部硬绷绷的地方,以前是没有多想,但现在突然发现是惊心的明显,早已发粗的腰勒得裤子紧得难受。
感觉着莫里斯的冷漠,仿佛有一瞬间回到了以前的陌生关系。韩景心生不安,不顾莫里斯的抵触,忽从侧面抱住了绷起的身体。
“你!?”莫里斯竟失了声。
韩景一怔,感觉怀里的身体是意外的紧绷,甚至有些僵住?
韩景的手刚环住莫里斯的腹部,莫里斯就像周身竖起刺的刺猬,一把推开了韩景,匆匆走进了卧室。
‘他是怎么了?’韩景蹙起眉,望着面沉如水的莫里斯,内心疑云密布。莫里斯从不将工作情绪带回ROEDLAS,而且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今晚怎么就变了个人?刚刚居然失了态!?
韩景叹了口气,因为SGI的准备,这两天忙得要死,真没有太多精力去慢慢摸索莫里斯的心。桌上的几个菜,还是自己硬挤出时间从Nereus买来的,现在倒是凉了。
想到莫里斯连续挂断自己的呼叫,韩景也有些火气,但看着日益消瘦的人,又消了几分。他重新热了碗鸡汤,端进了卧室。
莫里斯已脱下灰蓝的军装,身姿笔直地杵在那里,忽然感到说不出的拘束。他感到慌乱,尤其是被韩景碰到那难堪的地方时,整个心简直是乱作一团。
“喝碗汤,我专门从Nereus买来的。”
韩景将碗递了过去,香气扑鼻的鸡汤,上面浮着少许的油,但就是这一丝一毫的油腻,让莫里斯蹙起眉,那一股熟悉的恶心感若有若无地袭来。
莫里斯羞恼不已,冰冷拒绝:“我从不喝鸡汤。”
“唔……可是我们在Eureka度假时,你只喝得下这个?”韩景尽量轻言细语着:“就算恶心,也要多少喝一点。最近你消瘦得很厉害,莫里斯……”
“我没有不适。”莫里斯异常的敏感,甚至一向冷漠的声音出现了罕见的情绪波动。
“没有更好……那你趁热喝光它。”韩景挑了下眉梢,忽觉今晚的莫里斯不够冷静。是什么让他控制不住自己?韩景暗暗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