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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吃惊的是,霍炎比她先到了,并且清醒异常。保安经理、张创世、张继祖、几个元老级的副总和经理和几个紧张的保安,正小心翼翼的在财务部四处打量。霍炎站在圈外,眉头紧皱。
“阿嚏!”
一个经理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我有点过敏。”他赔笑道。
“对什么?钱吗?”另一个嘲笑他。
大家都笑,气氛缓和不少。
“去把大灯打开。”张创世吩咐。鼎天公司向来是“人走灯灭”,今天不例外。张创世非常俭朴,这一点象他的父亲。有人过去把大灯打开,财务部顿时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小郭跑过来,张创世见只有他,不由微一皱眉:“不是让你去叫黄处长吗?她人呢?”
“她说不舒服,头痛,休息一下再过来。”
小郭跑的满头大汗,气息也有些不稳。
张创世微哼一声,扭头问警卫:“你再说说,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这个警卫大概三十四五岁,一脸受惊过度的神情,听见老板问,不由咽了一口唾沫,迟疑了好一会放说:“我就是巡逻路过这里,听见里面有声音,就往里张望了一下,就看见——看见里面有闪光,我怕是贼混进来了,就开门进来,结果——结果——”他惊恐的停下,不安的往黄素滢办公室那边看去。
“结果什么?吞吞吐吐的。”说话的是张继祖,一脸不耐。
警卫被他吓了一大跳:“啊!结果,结果我看见——有个影子一下就不见了——”
薛临波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眼。是她吗?是她吗?她不安的看了霍炎一眼,他的神色凝重,似乎还有些困惑。
张继祖不屑的“哧”了一声,道:“还以为什么事,疑神疑鬼的!这些年第一次来,碰上这种扫兴的事!”
张创世也轻松了,笑道:“我还以为有贼呢!别自己吓自己了。关灯,走吧,上去继续跳舞。哈……”
众人也纷纷轻松下来,转身往外走。站在门口的小郭开始关灯。
“喂!”薛临波见霍炎竟还站着不动,推了他一把。他微一迟疑,也追随着众人走出去。
“啊!——”
殿后的小郭突然一声惨叫,整个人扑通摔在地上,一只手指着里面,面无人色的哆嗦成一团。
“怎么了?”张继祖冲过来,抓住他大声喝问。
“里面,里面,黄处长办公室里面——”小郭象疯了一样大叫一声,竟然往后仰到,晕在地上。
大家惊骇莫名。
办公室里有什么?看着黑黝黝的财务部,众人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很凉。
突然,大家眼前一花,只见一个人影重新冲进财务部,大灯瞬间点亮,几乎就是同时,黄素滢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是霍炎。薛临波不假思索的第二个冲入,张继祖第三,保安经理第四,张创世第五……
黄素滢的办公室里非常整洁,除了桌子电脑文具,其余什么也没有。
“太过分了,竟然连办公室的门都不锁!”张创世气呼呼地说。
“阿嚏!”那个副总又打了一个喷嚏,歉意的看着瞪他的同僚,陪笑道:“我有过敏性鼻炎,对刺激性的味道很敏感——话说回来了,为什么黄处长的办公室里会有大蒜的味道呢?”
大蒜的味道?!薛临波使劲嗅了嗅,果然,淡淡的漂浮着的气味果然是大蒜的味道。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味道很怪,可是又很熟悉——
大蒜的味道?!
被子弹击中是什么感觉??
薛临波站立不稳,一双手臂很及时的扶住她。
不!不可能的!
她抓住扶自己的人,抬头对上一双了然的眸子。
“不是真的。”她摇头,想他这样告诉自己。
“恐怕——的确如此。”他垂下眼睛,无情的宣布事实。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一旁观察了他们很久的张继祖不耐猜哑谜,直截了当的发问。
薛临波无力的靠住霍炎。他很熟练的环住她,对张继祖,对那些表情各异瞪着他的人微微一笑:“这个不是大蒜,各位,这个是化学品升华后的味道,是——砷蒸气的味道。”
沉默之后。
张创世迟疑的开口:“砷?素滢的办公室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用来干什么?”
“我想,张太太对于化学的了解要比她所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她是在提纯,在这间办公室里,某一个角落,一套简单的设备,”霍炎兴趣盎然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轻松的语气叫人不寒而栗,“一颗嫉妒的心,一场精心的谋杀。”
“谋杀?”张创世脸色惨白,低吼道,“胡说!她会杀谁?她能杀谁?——”
“佩珊,她杀了佩珊。”张继祖浓眉紧皱,他只见过她几次,都是跟创业在一起,非常娴静的女孩。是的,是砷中毒,创业是这样说的,眼睛红的象一只狼,他已经疯了——
“创业呢?刚才创业在不在?”他突然激灵一下,大声呼喝着。
“没,没有吧——”某一个迟疑地回答。
“不可能的!”张创世五官扭曲,“绝对不可能!我去问她,我现在就去问她!”他粗暴的推开周围的人,飞快的向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张先生,要不要报警?”保安经理嗫嚅着问张继祖。
张继祖厉眼一瞪:“你说呢?!”
他立刻低头不言。
“先上去再说。”张继祖果断的下命令。这里的一群人大部分都是跟过他的,见他率先走了,不由自主的跟上。
“快走,离开这里!”薛临波头痛欲裂,觉得自己快要吐了。她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个盛满阴谋的房间里。
“不——”
张继祖等人的电梯刚到56楼,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绝望的惨叫!夹杂着阵阵尖叫,哭喊,令人毛骨悚然。
创世!张继祖脸色大变,三步并两步跑向声音的源头。
女宾休息室门口。伴随着低呼与尖叫,许多女人都昏到在男人怀里。张继祖扑向门口,即刻僵住——
张继祖一阵反胃——素雅的女宾休息室已经成了屠宰场。
到处都是血,墙壁上,镜子上,桌椅板凳,全都血迹斑斑。脚下,是血的河流。
一个女人脸朝下倒在沙发上,浸血的衣服勉强可以辨认出原来是白色的。一双颤抖的手扳过她没有生命的身子,她的脸上写满错愕和恐惧。
薛临波捂住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黄素滢死了。
“不可能!素滢!素滢!”张创世绝望地哀嚎着,他不管不顾的抱住妻子,疯狂地大叫,“素滢!素滢!——医生,去叫医生啊!!”
“放开她创世!”张继祖示意几个小伙子过来拉他,一边说,“我们要保护现场,老李,打电话报警!封锁所有出口——各位,”他转向那些惶恐的宾客,“现在出了人命,警察来以前谁也不能走,请大家原谅。”
张创世已经崩溃了,他任由别人把自己架出去,眼睛发直。
“临波。”薛观潮不知何时来到这边,关切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妹妹:“你还好吧。”
薛临波只死死抓住霍炎的衣襟,一会儿,她突然挣脱开霍炎和哥哥的搀扶,冲入洗手间,搜肠刮肚的吐了个干净。
勉强睁开泪眼,洗手间里竟有不少人,有的吐有的哭,比外面还热闹。她放开水龙,用冷水拼命洗脸。
死了,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死?谁会要她死?
“薛小姐——”一个声音怯怯地叫她。她转身,是小菲,她哭的眼圈通红。
“什么?”
她的眼泪簌簌流下:“我刚才还以为,以为是你呢!吓死我了——张创业说要杀你啊——我听见了——”
老天!薛临波顿时眼前一黑。
一桩谋杀,竟可以归结另一桩谋杀。
警察在黄素滢办公室里发现了实验工具及大量的高纯结晶砷,这些东西都放在一间小小的密室里。“因为安全原因,这间密室是我特地修的。”张创世这样回答询问,他双眼空洞看着前方,平静得异常。“我们会带回去做详细的分析化验,如果可能,孙佩珊之死就可以结案了。”警察看着了无生气的张创世,心想为什么姓张的一家子男人这么倒霉——全都死老婆。
“不可能的,素滢不会杀人,更不会杀佩珊!绝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张创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黄素滢会杀人。
“她要杀的根本不是佩珊,”张继祖沉下一张黑脸,“是临波,你要知道,佩珊喝了临波的咖啡才出事的。”
“我不信!”张创世大怒道,“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我老婆死了!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谁杀了她!她现在死了,你们大可以把所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我不介意你们怎么看她,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去!去把小郭叫来,问他!问他在财务部到底看到了什么?!问他!”
不大一会,小郭被人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