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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薛临波这次彻底的苦笑。她无可奈何的摇头:“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吗?”
“当然了!不然这无聊的宴会有什么趣味?!”
张继祖话音未落,门口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张创世夫妇驾到了。
他们满面笑容的携手而来,一个相貌堂堂,一个娇俏美丽,看上去极为登对,引来一片赞叹之声。看他们互相扶持的样子,谁知道几天前还吵得沸反盈天?张创业穿着黑色的礼服,很巧妙的掩饰了已经发福的肚子,黄素滢则是优雅的白色礼服——
白色礼服?!
薛临波倒吸一口冷气。第一个念头是去把专卖店的导购掐死。
她们穿了相同的礼服。
她还罢了,黄素滢一定无法容忍眼中钉居然和自己穿同一款的衣服。薛临波试图后退,第一时间换掉衣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黄素滢的杏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呵呵……”张创世连忙圆场,“巧合,巧合——”
好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注意衣服的细节,簇拥着他们走上演讲台。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薛临波充分领会到这句话的正确性。她简直要扬天长叹,再也没有心情去听张创世废话。
独自踱上天台,夜凉如水,寒气让她裸在外面的双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仅拉了拉披肩,微微瑟缩。
隔着一层玻璃看里面,似乎一个外人在偷窥人家的热闹繁华。薛临波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拼死拼活得来的一切,荣誉、财富、声望,竟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她时常觉得迷惘,自己似乎在追寻着什么,可得到手的全部却都不是,那么,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为之追求的目标,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看到什么了?”
一件温暖的东西围住她。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红色的羊毛披肩。
“怎么你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薛临波并不回头,拉住披肩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是巫师——”霍炎低头笑道,“你说的。”
舞会正式开始,第一支曲子当然是华尔兹。由张创世夫妇开舞。
“能不能陪我跳这支舞?”
天台上,霍炎彬彬有礼的约舞。
薛临波没有说话,把手伸给他。
星空下,听着里面隐约的舞曲,他们翩然起舞。
跳完舞,薛临波这才想起自己的舞伴是观潮。慌慌张张的回到大厅里,发现薛观潮没有丝毫不悦,正和一个老者聊得非常起劲。她细细端详,发现那竟然是自己大学时代的经济学教授,她和张创世都是这位经济学家的座下弟子,张创世竟然连他也请来了。
“他是谁?”霍炎问她。
“我的老师——观潮怎么会认识他的?”薛临波有些疑惑。
霍炎笑道:“去问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刚想过去,迎面走来张创世,傍边还跟着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张太太,他笑着说:“临波,看到陈教授了吗?他老人家居然也赏面子来了。看来我张创世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他的脸微红,呼吸间一股淡淡的酒味。看来已经有些醉意,说出来的话也不象平时那么谨慎了。
“他在那边,我正要过去呢!”薛临波指了指方向,陈教授显然也看到他们了,摆手向这边致意。
张创世喜上眉梢,竟不顾妻子,拉着薛临波就走,一边还说着:“临波,走,我们去和老师聊一聊。”薛临波冷不防被他拖了踉跄,大为惊讶的看了霍炎一眼。霍炎没有丝毫犹疑,挽住黄素滢跟了上来。
“老师——哈哈哈……老师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张创世有几分失态,但对老师还是非常恭敬的。
陈教授已近古稀之年,儒雅非常,他看着两个学生笑道:“是啊,虽然同在一座城市,却因为交际圈子南辕北辙,这些年竟没有碰过面。”
“老师怎么会认识我哥哥?”薛临波问道。
陈教授大感意外:“怎么?你哥哥——”旋又恍悟,“哦,薛观潮,薛临波——哈哈哈,好一对兄妹啊!”
“我跟陈教授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薛观潮笑道,“没有想到陈教授竟然是舍妹的老师——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张创世大笑,说:“哈哈……缘分,缘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玄妙啊!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哈哈哈……”
“创世,你喝多了。”黄素滢见丈夫摇摇晃晃,说话也语无伦次的,忍不住上来搀他,“去休息休息吧。”
张创世扶住妻子定了定神,又笑道:“怕什么,都是自家人,还有谁笑我不成?——老师,你不认识她吧,她是素滢,我的妻子。”
黄素滢颔首为礼,陈教授上下端详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好好,你,很眼熟,我们见过吗?”
“应该没有吧。如果见过,我一定记得的。”黄素滢说。
“哦,对,对。”陈教授回答,但还是觉得自己见过她,忍不住又问,“你也是S大的学生吗?”
“不是。是北京的J大。”
“不知道张太太大学学的什么专业?”问话的是霍炎。他能忍到现在才说话,真是够希奇的。
黄素滢笑道:“我是会计出身,当然是会计了。”她转向霍炎,反问道:“霍先生呢?主修什么专业?”
“生物。”
什么?大家都又吃惊又好笑,薛临波惊讶的看他:“生物?你不是MBA?”
霍炎很轻松的耸耸肩,说:“很奇怪吗?学生物的就不能同时也是MBA?”
“有理。”陈教授赞同的点头,“人就是要多学习才适应竞争,我也曾经带过一个学计算机的研究生。”
“我有一个语言学位。”薛观潮也插嘴说。薛临波更吃惊了,说:“我怎么不知道?”他但笑不语。
“哈哈哈——你们都很厉害啊——”张创世哈哈大笑,“我,差点毕不了业——”
“创世!”黄素滢见丈夫在人前出丑,出声制止,可张创世毫不以为意,又笑道:“你还记得吗?临波,我高你两届,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啊……还记得吗?我还记得,你第一天进校就被封为校花了——吃惊吧,是男生私下封的,因为你太厉害了,没人敢追求你,也没人敢告诉你。我还记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喊你礼拜天去我家吃饭,用单车载着你穿过学校,一起做考前笔记……呵呵……往事历历……”
“张创世!”黄素滢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有陈教授几个人在场,一定当场发作。几个人都被张创世弄的很尴尬,就算再怎么麻木,也听的出张创世对薛临波的感觉不是那么单纯的。尤其是不明就里陈教授,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气氛很是僵滞。
张创世推开妻子的手,后退几步半靠在休息室的间墙上,嘴角含笑,双目半垂,似乎真的沉浸在回忆之中。
“咳!”这一次轮到薛观潮表现,他干咳一声,打个哈哈,走过去扶住张创世,说:“创世,上次说的赞助我们考察队的事情,我们过去那边说吧。”不着痕迹的拉着张创世走了。
“哈哈——”下面圆场的是霍炎,他似乎很有兴趣的用手摸了摸墙面,说:“这个间墙是什么材料的?”
薛临波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回应:“是石膏。”
“石膏墙?”霍炎屈指敲了敲,“不错嘛!”
“是纸面石膏板,隔音效果很好,”薛临波详细解释,只求把刚才的尴尬气氛冲淡,“很环保,而且绝缘隔热。现在的装饰业用的非常广泛。”
“我研究室的间墙也是用这个处理的。”陈教授也说,做出感兴趣的样子,“不过颜色不同。”
霍炎转向还在喘粗气的黄素滢,笑眯眯地说:“说道装饰,我最近很有兴趣在本市置产,张太太能不能帮我参详一下?”
黄素滢不好对外人发作,勉强挤出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是吗?霍先生现在有中意的了吗?”
“看过几处,都不太满意。张先生的房子在哪里?改天我要去参观一下,说不定我们会做邻居啊!”霍炎眨眨眼睛,摆开迷魂阵。
果然,黄素滢竟然连脸都红了,她浅笑道:“那是我们的荣幸。”
霍炎又乘机恭维的两句,黄素滢心情大好,笑的花枝乱颤。天那!薛临波看着霍炎,惊叹的想,要不是黄素滢对张创世那么紧张在意,她恐怕早被霍炎把魂给勾走了。既然情况结束,在这里看这两个人扯淡有什么好玩的?薛临波想招呼陈教授离开,却发现他一直在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黄素滢。
“教授?”她小心翼翼的叫他。
“唔——噢——杨老!”陈教授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对薛临波说,“我看到一个老朋友,过去一下。”
“老师请便。”
陈教授急匆匆的走了。
一个侍者托着托盘过来,里面有三个杯子。
“红酒吗?”黄素滢问道。
“是的。”
薛临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