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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约了观潮。”她也愉快的微笑。
霍炎眯起桃花眼:“你那个哥哥?他凭什么?”
什么叫你那个哥哥!薛临波懒得纠正他,只是说:“凭什么?凭他是我的至亲,张家世交之子,我长到这么大,唯一跳过舞的异性,这些理由充分吗?”
不有分说,霍炎关掉她的电脑,收拾她的东西,抓起她的钥匙,拉了人就走。
“去哪里?”薛临波死命抓住桌子,不想被他拖出去败坏一世英名。
“去和你那位哥哥谈谈,我打赌,他一定很乐意。”
五
薛临波家楼下,她依旧试图说服那头叫霍炎的牛不要闯进她的家。
“我说过一百次了,观潮去了西安,后天才会回来。”
霍炎停好车,拉着她边走边说:“他回来了。”
“胡说八道!霍炎你——”
被拖进电梯,薛临波惊讶的看着霍炎熟练的按下自己家楼层的数字。他到底还能做什么?
“你是巫师?”薛临波脱口而出,回想起他做过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她这样怀疑。
“巫师?”霍炎好笑的重复这两个字,他看了看薛临波脖子上的红丝巾——那是他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你要这样认为,也未尝不可。”
薛临波满腹疑惑的在自己家门口站定,这房子是三年前买的,将近200平米,没花自己一分钱,考古的钱很多吗?她甚至怀疑观潮盗卖文物。薛观潮大笑,说妹妹未免太小看自己。房子虽是他买的,一年到头自己却住不上几个月。
“猜一猜,你哥哥他在不在?”霍炎碧眸精光一闪,似乎在算计什么。
“这有什么好猜?在就在,不在就不在,难道我说他在,他就从天上掉下来吗?幼稚!”薛临波不理会他的无聊。
霍炎单臂挡住要开门的薛临波,非要她猜不可:“来,说自己的直觉,你希望他在,还是不在?”
薛临波忍无可忍的发飙:“我希望他一半在,一半不在,可以吗?”
话音未落,听见房里传来一声巨响,好象是什么落地的声音。有贼?!薛临波吃了一惊,连忙开门进去。却看见薛观潮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观潮?”薛临波吃惊不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观潮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依旧笑道:“刚回来一会儿——”他目光越过妹妹的头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笑容微滞,“临波,这是——”
不等薛临波介绍,霍炎自己走过来,在薛观潮对面站定,双手插兜,神态无礼之至。
“薛观潮?”他的声音非常讽刺,“真是好名字啊,我是霍炎。”
薛观潮竟然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把妹妹拉到自己身侧,学着霍炎的口吻:“霍炎?这个名字也不赖。”
这是什么情况?薛临波有点不知所措。霍炎的放肆可以预见,为什么哥哥会改变这么多?为什么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一见面竟会如此剑拔弩张?看他们彼此的眼神,几乎都要燃烧了。
“对你我已经是久仰了,想不到在这里遇见。”这是霍炎。
“大家彼此彼此,我也是久仰的很。”这是薛观潮。他要比霍炎矮半个头左右,气势却一点也不输给他。
“也许你还可以帮我解释一点小事呢!”霍炎又开始笑,端的是颠倒众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右手一指薛临波,“我要她。”
薛观潮冷笑一声,说他们兄妹没有血缘关系,这冷笑可真象一个模子里炼出来的,他伸手揽住妹妹的肩头,说:“你没有资格。”
“我不需要资格。她本来就是我的。”他上前一步,邪气张扬,“你给她的,我能给,你不能给她的,
你不能给她的,我也能给。你与我,到底谁比较优势?”
薛观潮丝毫不动,揽住妹妹的手还加了几分力道:“我承诺过。”
霍炎嗤笑:“不过是你的私心,却伟大的说什么承诺?你们,都是这样自私!作出道貌岸然的样子,说什么牺牲奉献,那牺牲奉献的都是别人,得到好处的,却是你们自己!”
薛观潮脸色巨变,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薛临波担心的看着哥哥,她从没见过观潮象今天这样失态。她自己也非常糊涂。难道他们认识吗?他们的话每一句都似有所指,她却一句也不明白。
霍炎把薛临波拉到自己身边,很满意自己给“对手”造成的震撼,平静的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都甘冒不讳,我又有什么不敢?想想看,你有多少胜算,还是认输的好!”
“够了!”薛观潮铁青着脸下逐客令,“霍炎,立刻出去,不然休怪我无情。”
霍炎碧眸里邪气大盛,他冷笑道:“难道我会怕你?不过——”他不知道对着谁说了一句,“记得找我。”说完转身欲走。
“站着!”薛观潮叫住他,没头没尾的问:“你从哪里来?”
霍炎回眸一笑,故弄玄虚:“她从哪里来,我就从哪里来。”
门关上,薛临波无力的坐倒在沙发上,脑子变成一团糨糊。她抬头看哥哥,薛观潮的样子失魂落魄,良久,他摇头,叹息。
“天意!天意!”他颠来倒去的念叨着,回房的步子有些踉跄。
“哥!”薛临波叫哥哥,长久以来,他们都是以名字互称的。
薛观潮房门口,他回身站定,神色奇异。良久,他低声说:“临波,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
“没有薛观潮,就没有薛临波。”她走过去,拉住哥哥。薛观潮反握住她的手,微笑着看妹妹,又问:“如果要你永远不离开我身边,你可愿意?”
薛临波心头一震,她是聪明人,如何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无一丝男女情愫,对别人如此,对朝夕相对的他也是如此。她强笑装傻:“你是我哥哥,我自然不会离开你。”
薛观潮呵呵一笑,柔声道:“你错了,我也错了。霍炎说的对,我不如他。”他松手,进房。
薛临波呆呆的站着,浑不觉暮色苍茫。
鼎天公司二十周年大庆只剩最后的扫尾工作了。这天上午,公司里的头头脑脑全部来到顶楼参观庆典现场。
“我们已经咨询过气象部门,后天天气晴好,所以就把白天的活动放在天台上。”小郭引大家来到天台,果然晴空万里,虽然楼层非常高,风却不算大。他一一指引主席台的位置、嘉宾席、观礼及工作人员区域,介绍典礼进行的程序,又把大家领到里面。
“晚上的活动——招待酒会、舞会都在这里进行,已经跟市政部门打好招呼了,九点以后将燃放烟花。”
小郭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小时。前前后后,方方面面都很详尽周到。张创世笑道:“不愧是薛副总的得力干将,难得,难得——小伙子有前途!”小郭矜持地笑了笑,说道:“谢谢张先生。”
薛临波四处观察,陈设虽然简单却不寒酸,没有一丝奢靡铺张的暴发户姿态,非常庄重。左边靠近洗手间的一大块地方间成两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间墙处理的非常好,根本不象仓促搭成的。薛临波走过去推开门看了看,两边都是相同的陈设,一张长沙发,四个小沙发,两个座墩,茶几,靠墙有一个矮柜,台面上摆着鲜花,只是女宾休息室的墙上挂着大镜子。转身出来看了看四处的监控探头:和自己当初的设想一模一样。小郭的确很会办事,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她向他点头微笑表示嘉许,小郭这才如释重负。他跟佩珊是一起进公司的。想起佩珊,薛临波不禁鼻子微酸。
自从那天警察来找过她而她差点被张创业扼死之后,这件事似乎正在被逐渐淡忘,十七楼也再也没有闹过鬼。薛临波想起那晚的“冒险”,甚至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梦。“做梦?连梦里都有我?”昨天薛临波忍不住重提此事时又被霍炎恶心了一把。她悲观的认为自己正在变呆,因为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会留下把柄让霍炎大肆取笑一番。跟随众人离开楼顶,张创世似乎开玩笑一样小声问她:“晚上的舞会有舞伴了吗?没有的话可以请我哟!”
舞伴!这是另外一桩头疼!被霍炎那么一闹,她和观潮之间突然变的尴尬起来。“我已经约了观潮。”她亦笑,推出哥哥做挡箭牌。
“太遗憾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一起跳过舞呢!”张创世的样子似乎很失望。
“这有什么,只要嫂夫人愿意,交换舞伴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吧!”薛临波觉得张创世失望的有些夸张,不由开他的玩笑。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走楼梯下楼——总裁办公室是55层。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轻松的交谈过了。
“创业怎么样了?”看周围没有旁人,薛临波问起张创业的情况。她理了理脖子上的丝巾,淤痕已经快消退了。可看到张创世本来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