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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快与他撞上。陆羽反应敏捷,一个掠身躲过,将来人拉住缓和了冲势。
“周伯,这么急赶着去哪儿啊?”来人正是周伯,此时他脸色泛红,显然有些岔气。
“是。。。陆羽啊!”周伯缓了缓说道:“王爷突然下令,明日要在君悦居举行大宴,邀请五族世子,因为时间太紧,所以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君悦居?”陆羽闻言微微动容,脸色露出诧异之色。
君悦居,不仅仅是在流源就算是放眼整个云川也是十分特别的存在。
传说上古时君悦居的旧址还只是一个路边的茶寮,战火的硝烟弥漫了无数年月,作为一个茶寮显得相当的破败,供人歇脚而已,可是这间茶寮的主人却是日后鼎鼎大名的神农氏,年少的轩辕氏饥肠辘辘,路过茶寮却囊中羞涩,不知是命运的际会,还是王者与生俱来的特质。
“我和你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
当时的轩辕氏是这样说的。历史往往就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同样年幼的神农氏没有对他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拿出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茶。就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历史的潮流由此展开。
数十年后,轩辕氏一统云川,立人道之基,成就了一代人皇的赫赫威名,或许是为了怀念,便有了君悦居,有君自远归,我悦相承接。君悦居的声名至此响彻云川。
“放在君悦居?招待五族世子而已,需要这么隆重吗?”陆羽有些惊异,君悦居太过特殊,就算举行国宴一般都不会将地点选在那里。
“这是王爷的命令,谁知道呢?”周伯说。
“怎么?碧姬公主身边的大红人连自己家主人的事都不知道?”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竹亭轩社走出三位青年,其中一位白衣青年说道。
陆羽循声看去,先是愣了一下,眼前的竹亭轩社叫做聚贤居,乃是王府招待流源贵族公子的居社,当世五族,除南荒之外,王图大业皆是血脉相传。南荒因为自承上古人皇正统,且国都又是人道圣域,所以自当年五族之乱以来,一直保留了选贤禅让之礼。真罗王也就在府中开辟了这样一个居社,作为招贤纳士只用。
“见过三位公子!”周伯行礼说道,拉了拉陆羽的衣角,陆羽也躬身拜见。
“敢问唐公子,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是否碧姬公主有事?”陆羽对着刚才那位白衣青年问道。这人是流源唐家的三公子唐传之,唐家虽然是南荒世家之中的新贵,但是近些年崛起的相当迅猛,生意几乎遍布云川五族,上次陆羽去的熔铸坊便是唐家名下的产业。唐传之是交际场上有名的贵公子,经常出入各种豪门大宴,陆羽曾经见过他一次。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唐传之一声冷哼,眼中噙满了讥诮之意。陆羽诚信请教,谁知道唐传之竟然直言侮辱。不过陆羽身在王府多年,什么白眼没有见过,当下也不言语。
“唐兄何必和一个贱仆计较呢!我们回去继续饮酒!”就在此时旁边一位手拿折扇的华服公子挽着身旁两人说道。
“走啦!”周伯拉了拉陆羽的衣袖小声说道,这样的豪门公子不是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所能招惹的。
陆羽看了看竹亭,纵然不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可是未走两步,一道声音传来,陆羽浑身一震,如遭电击,愣在了当场。
“明日君悦居,比武夺选婿,你们说谁能抱得佳人归,将碧姬公主纳入香闺呢?”
第八章 群贤毕集
“比武选婿?”陆羽愣在当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王爷怎么可以不顾碧姬的感受,比武招婿呢?”陆羽心中愤恨,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陆羽情绪有些失控,双眼通红,仿佛有些难以接受!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直呼公主名讳,还敢质疑真罗王的决定!”唐传之面色一沉从聚贤居走了出来,而那两名青年也跟了出来。
“为什么?”陆羽心中充满了不甘,双拳紧握,不住的颤抖。
“做狗就应该有做狗的觉悟!”唐传之声音突然扬起,走到陆羽跟前拍了拍他的脸庞说道:“我知道你自小与碧姬公主相伴。我也知道碧姬公主是皓月明珠,换做任何人,相处久了总会生出一些年头,更不用说是一位贱仆了!”
“哈哈哈,原来这小子便是碧姬公主身边的那位近侍啊,果然不知死活,主人家给了你一块骨头,你就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吗?狗东西,碧姬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也是你这种货色能够觊觎的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旁边手拿折扇的公子出声说道,脸上充满了不屑之情。
“呵,这个世上就是这样,什么样的身份就该干什么样的事。就如同王族的子弟不会去做樵夫的买卖,山里的猎户不会坐那王冕驾舆一般。在你有别的念头之前,最好撒泡尿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唐传之嘴角微微扬起,挂满看讥诮之色。
“明日君悦居大宴,就是碧姬公主择婿之时,往后看谁还护得了你!”
“不知所谓,一滩烂泥!”
三人充满不屑,扬长而去,豪不将陆羽放在眼里,任意轻贱侮辱,仿佛对待一条狗一样。
“唉,陆羽!走吧,这种人不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能够高攀的,更不要说碧姬公主了!”周伯拍了拍陆羽,意味深长的说道。
夜深了,流源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深夜的流源城一片安逸,万家的灯火稀稀疏疏终究化为流萤,南城一处草屋,陆羽坐在屋顶,旁边横放着几个已经喝空的酒坛,他眼神迷离,泛起微微红色,青丝纷杂如飞,显得有些颓废。
“奴仆就要天生被人轻贱吗?奴仆就要没有抗争的权力吗?”他将手中的酒坛扔向远处,只听一声轻响,酒坛碎了一地,他大盛嘶吼,充满了不甘。他不知道此时心中是何样的情感,或许是对于现实不公的控诉,或许是对于碧姬公主的不舍,又或许是对于这种被人轻贱的愤恨,终于五味陈杂,胸中一股烦躁暴戾之气隐然升腾。
“尹雪,陆羽怎么了?”就在此时院中一位少女走出,眉目清秀,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至腰间,他旁边站着一位少年,年纪与他相仿。
“我也不知道,他从回来就这样了!”尹雪抬着头,看向陆羽,眼中充满了担忧之色。
“我去看看吧!”子越归微微叹道。
“子越归。。。”尹雪对着少年说道,欲言又止。
“没事的,我就上去和他聊聊!”子越归笑道。
子越归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他只记得四岁那年的冬天,只有单衣披身的他饿到在了路边,饥饿和寒冷充斥着全身。
“大概我会这样死去吧。”当时的子越归是这样想的。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一座破庙内。身上盖着棉被,虽然破旧,却无比的温暖,远处的篝火冉冉升腾,柴火发出劈裂啪啦的声响,年幼的陆羽端来了一碗热粥和馒头递了过去,小尹雪坐在旁边,耷拉着脑袋,小手拖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
这是子越归和陆羽的第一次见面,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顿是来自于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饱的感觉,也就是在那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人。从那以后三人就一直生活在一起,虽然困苦,却有活下去的希望,因为可以彼此相依。
寒冬对于他们来说是漫长的黑夜,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永远看不到黎明的来临,陆羽六岁那年,子越归生了一场大病,浑身烫的可怕,对于他们来说生病是奢侈的,也是末日,看情形,他怕是挨不过这个寒冬了。
陆羽是个坚强的孩子,不管何时,三个人当中他总是能给别人希望,为了给子越归治病,他将自己卖给了真罗王府,寒冬腊月,他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管事才动了慈悲心,将他买了下来,并且答应给他时间把钱送回去。
那一次,子越归哭了,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哭,第一次是陆羽救他回来的那一天。他知道他这一生的两条命都是陆羽给的,因缘际会,童年的遭遇给两人留下了一生的羁绊,世事无常,陆羽和子越归都没想到。
“你有心事?”子越归爬上了屋顶,坐在了陆羽身边,问道。
陆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子越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傍晚的时候尹雪去王府里交活儿,正好碰见萱儿,就去雅兰居坐了坐!”
陆羽闻言,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来看着子越归,因为陆羽的关系,尹雪会接一些王府的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