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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的过去,同这冥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冥河里的老乌龟,摆动四肢,将那硕大而斑驳的龟壳侧转了一个方向,乌龟脖子就对着了遥远的北方,“冥河水乃离渊帝君创世时的血泪所铸,千万年来,它不息不灭。若要说饮下冥河水会有何后果,怕是只有帝君他老人家能说出个一二来吧。”
我看见阿宝竖起了狗耳朵,看来,它也并非完全置身事外。
“那……千万年间,就人饮下过这水吗?”
“有的。”
“他们怎么样了?”
“有人失却了部分的记忆,有人忘却了前生,也有人……被封印千年。”
老乌龟声音沉沉,沉沉调调似一把重锤,一字一字敲进我的心间。
长久的静谧过后,老乌龟突然调转*,拿那短小一个尾巴对着我,“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罢了罢了,都是为情所困,老龟就帮一帮你们。上来吧”
“做什么?”
“驮你们去找男人。”
“……”
这一瞬间,这老乌龟就给了我一种错觉,其实,它,也曾受过情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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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出离槡哥哥在哪里了木
'20130411 冥河泪(12)'
旋龟硕大的龟壳轻易便盛载了我们仨。
旋龟在冥河里前行,我的耳边是呼呼风声。那阴风冰冷,刮痛了我的脸。旋龟逆着风,游得飞快。
冥河水宽,坐在旋龟的背上,我头一次感受到无依。冥河水深,不见底。
大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乖乖趴在对头的背上,不再张牙舞爪。
似乎只用了一瞬的功夫,我们便赶上了那洋洋洒洒的方舟的队伍。
冥河的这一头,紧挨着地府。临近了地府,虚空当中便起了层层白雾。白雾浓厚,隔绝了视线,似乎,也隔绝了我跳动的心。
方舟层层密密排布,兜兜转转间,旋龟庞大的身形停在了一叶舟前,也阻了它前行的路途。
方舟只一隅,其上立着一个长衫的俊秀公子。公子的双手垂在身侧,五指生生陷进掌心里。他目视着前方浓雾的最深处,脸上是焦躁的神色。
再放眼看其他的魂,他们或漠然,或希冀,还真找不出一个同他这样的。说实话,他看着委实不像是个甘愿赴地府的魂魄,倒像是……去搅局的。
阿宝叫唤她的主人,可出口的仍旧是“汪汪”。阿宝喊不出她主人的名字,亦没法同他说话。怎会如此呢?
“怕又是饮了冥河水的缘故吧。小狗崽,你当日跳下冥河时,饮下多少河水?”老乌龟转过脖子问阿宝。
在主人面前,阿宝是看不见旁人的。所以,对于老乌龟的问话,她置若罔闻,只痴痴望着那一张容颜。我想,若不是那方舟只容一魂站立,她怕是要不顾一切扑到她主人怀中的。
“是谁?你们想做什么?”阿宝的主人,那蓝衣公子终是发现了我们四的存在。他转过身来,视线在触及阿宝的一瞬间,脸上漠然的神色便崩裂了开来,“阿宝!”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原来你在这里……我正要去地府寻你……你来了……太好了……”语无伦次。
阿宝惨死,她主人便去地府寻她;阿宝不想她的主人赴死,千辛万苦要唤他脱离死地。如今,一人一狗兜兜转转,终是见上着了彼此。
“阿宝,我的阿宝……”男人语声喃喃,他向阿宝张开了双臂。
可是,阿宝不能去到那方舟之上,不能去到他的身边;至于他——
“绝对不行!老龟已破例让他们见着了面,再有就不可能了。乱了规矩,老龟是要遭天谴的。”
我:“那……那靠近一些些总可以吧。”
终于,那蓝衣男人的脸,咫尺可望。他喃喃着阿宝的名字,眼中只看得见他的小狗,他说:“阿宝,你过得可好?我,寻得你好苦。”他伸出手来,咫尺的距离,却触不到阿宝的狗头。
阿宝便也伸出了狗爪子。一人一狗,一手一爪,隔着一条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冥河,触到了一起。一人一狗相触的瞬间,阿宝的狗眼睛里落下泪来,晶莹而柔软。那泪珠滴在千年旋龟坚硬的龟壳上,又自那斑驳错乱的缝隙里滑落,直至落入了冥河里,荡起一点点,一点点微弱的涟漪。
我的视线随着那一滴泪移转,直至河面上再也看不出一丝泪落的痕迹。冥河水混黄,却依然能倒映出影来。河面上,在那泪落的地方,我看见了一男一女深情相视的影。二人交握着双手,彼此凝视,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阿宝?”我失声唤了一声,转首看时,老乌龟龟壳上已没了那小白狗可爱的身形,她……已变作了一个可人少女的模样。
原来,阿宝是一只小犬妖。小犬妖与主人相恋,却因饮下冥河水,忘却了半生的记忆,她只记得他是她的主人。但有这一点也足够了,他是她的主人,他会找到她,她亦不会舍下他,他们间有不灭的牵绊。
他为了她舍弃肉身,只身闯入地府;她为了他放弃转世之机,只为求得他的平安。
望着这两只魂魄,我动容。动容之外又不免多了丝丝遗憾,我拍拍大白的老虎脑袋以作安慰,大白啊,看来你是彻底没戏了。
大白难得看上一只心上人,却不知原来心上人早已有主。它耷拉下脑袋,趴在龟壳上,萎靡不振。
罢了,这东西难得有失恋的时候,且让它尝一回求而不得是个什么滋味吧。
缘来缘去,有散有聚。短暂的重复过后,阿宝与她的主人,迎来了别离。
老乌龟梗着脖子粗哑着声音道:“小狗崽,快快去投胎吧。你属枉死,阎王大人会怜悯你几分,下辈子或许就让你投胎成人了。再不济也能做条狗崽子的。”
化身成人形的阿宝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脸上便现出无措的愁容来,“阿侧,我们……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阿宝,阿宝下辈子再去寻你。”她试图自男人掌心抽出爪子,哦,是手来,却不能够。
这个名唤陆侧的男人脸上现出坚毅神色来,“若你找不见我呢?若到时你有了别的主人呢?若你……彻底忘记了我呢?阿宝,你知道的,你我相聚,是何等不易。”
阿宝眼中落下清泪,她拼命摇着头,咬着唇说话:“不会的,阿宝不会忘记阿侧的,阿宝不会喝孟婆汤。阿宝要留着对阿侧的记忆。下辈子,阿宝一定一定去找阿侧。”
陆侧却愈发握紧了阿宝的手腕,“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就算要投胎,你我也要一起。”说到这里,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现出笃定的笑来,“你我一同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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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离槡哥哥一定出来!
'20130411 冥河泪(13)'
陆侧却愈发握紧了阿宝的手腕,“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就算要投胎,你我也要一起。”说到这里,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现出笃定的笑来,“你我一同去地府。”
这便是要放弃这一世的生命了。
在阿宝摇头说出阻止的话前,陆侧掩了阿宝的口,他看着她,缓缓说着不容拒绝的话,他说:“阿宝,自识得你来,我才知晓,原来人的一生还可以那样过活。陆侧的一生,因你而变得恣意快活,我只愿同你共度一生,只愿与你同看那潮起潮落,花开花谢。若没了你,陆侧的一生便没了意义。”他的指尖在阿宝唇上轻抚,“不要说拒绝我的话,你知道,我爹娘已逝,除了你,我心中了无牵绊。”
世间所有的别离都是暂别,世间所有的暂别都是重逢。兜兜转转,几经轮回,仍旧,在一起
我早已远远退了开去,坐在了老乌龟的龟壳一角,将那一角独留给阿宝和她的主人。也只有大白那只不死心的,紧紧挨着他们,探头探脑,试图来个最后一搏吗?
不知是谁重重叹了一口长气,便破坏了这静谧温馨的氛围。
我拍拍龟壳,问老乌龟叹什么气儿呢。
那乌龟脑袋将将就在我身边。我看见它梗了梗脖子,将那一对绿豆小眼转向那二只魂,“也算他俩的造化,如今地府乱作一团,还真无闲心来管这档子事儿。”
意思是说陆侧的说法可行咯。
我心里就高兴起来,脑袋枕着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同老乌龟说话,我问它:“地府出什么大事了?”这可真是难得,传闻中,地府的秩序向来是有条不紊长盛不衰细无纰漏的。
老乌龟又重重叹出一口气来,许是这冥河底寂寞难耐,它就同我唠起嗑来,“是有人闯了地府,向阎王大人借阅生死簿。”
“他可真大胆!借到了吗?”这般问着,我眼角瞥见陆侧同阿宝已是头碰着头,脸贴着脸。在陆侧身后,有一团浓白的雾升起来。
“自然是不能借的。那生死簿上头,书着世间生灵的命数,这万一出了一丝丝纰漏,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更何况,那人要的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