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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岳凝眉深思,说出口的话前所未有的正经,“你该不会控制不住自己,也要同它们一道去夜游吧?这可不行,没人陪在你身边,你会受欺负的。”
我白了他一眼,关窗睡觉。
临把他赶出门前,我随口问了一句话:“隔壁那户人家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条街叫什么来着?”
穆长岳便支支吾吾道:“眼熟?怎么会眼熟?小婴啊,定是你眼花。”
“再叫我小婴试试!”
虽然我觉出穆长岳的样子有古怪,可也没多问。在我看来,这世上只有三件事:我的事,他的事,老天的事。只管自己的事,不去管他人的事和老天的事,活在世间,便会轻松许多。
却没想,万般无奈的是——我不去管他的事,他的事却要找上我。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的。之所以用“唤”这个词,是因为这敲门的声音极温和,连扣三下,停顿;再扣三下,又停……如此循环往复,仿佛不把我唤醒便不罢休了。爱,若不是恰好大白打了个威猛的哈欠,纵使敲上一整夜,也是不能把我敲醒的。
如此彬彬有礼的敲门声必然不是出自穆长岳。
今夜圆月高悬,透过轻轻浅浅的月光,我看见门外有个人影。高高的个子,是个年轻端正的身形。
我抱着大白靠近门边,越看越觉得那是个英俊公子的形象。
一个年轻的英俊公子半夜敲响小姐的闺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什么也不会发生,因公子和小姐都不是人。
“是谁?”我壮着胆子问了声。
叩门声便停了,响起个了翩翩公子温柔的美音:“姑娘,小生受人之托,来给姑娘传个话。”
我觉察出他气息温润,便开了门。我承认,这么快开门是因为我猜测对方必是个温润美男。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美男竟是个没脸的。
“对不住,小生的样子吓到姑娘了。”这无脸公子说着,便朝我深深一辑,端的是好礼数。
我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害怕,比你渗人千百倍的我见了照样不眨眼呢!我问他:“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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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喔也不明白为么有那么多妹纸觉得喔会弃坑……
'20130319 巫蛊怨(26)'
我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害怕,比你渗人千百倍的我见了照样不眨眼呢!我问他:“找我什么事?”
无脸公子便抖了抖衣袖,现出愈发端正的形貌来。此无脸男着了一袭宽大蓝袍,今晚风大,吹得他广袖飘荡,发丝轻扬。若要维持好形貌,这时不时理下衣着就是必要的了。
“小生姓张,不久前逝于隔壁院中。如今,小生就要赶去投胎。临行前,那宅院中的大姐托小生带一句话给姑娘,”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在琢磨着如何措辞,“请姑娘前去相救。”
“啊?”
“那大姐托小生带的话便是——请她来救我。”若此男有眼睛的话,我想,他此刻定是睁着一双无辜而硕大的眸子,如大白一把巴巴看我。
我扶额:“你说的是哪个大姐?我不记得我有认识大姐。而且,我很废柴的。”
那白衣公子拱手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救鬼。姑娘,我等冤魂得以超生不易,还请姑娘大发慈悲。”说着,又是长辑到底。
我垂头看大白,大白此刻已昏昏欲睡。唉,果然书生什么的是最难缠的,早知道就不开门了。
“姑娘?在下赶着去投胎。”
“……”
“姑娘见过的。”白衣公子急急道,“姑娘曾歇于大姐家中,大姐也曾托梦给姑娘。”
什么?托梦给我我怎么不知道?
突地,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你说你从隔壁来?”
“正是。”
“隔壁叫啥?”
“萧府。”
“……”
我恨死穆长岳了,竟然好死不死带我住到了萧府的隔壁!这……这分明是*裸的……的什么我形容不出来。总之我知道,此人在使诈。
唉,萧府二字一出,我便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了。一想到萧府就在隔壁,我……我更是心痒难耐起来。
好吧,其实,我很想知道那个害我变小狗的坏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我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夜探萧府。于是,在那白衣无脸男挥一挥衣袖,赶去投胎的背影彻底望不见后,我便悄悄穿墙而过,去到了神秘的萧府。
月光晃晃,夜色深深,幽暗的走道仿佛永远也望不见尽头。
我抱着大白,小心翼翼挪着小碎步前行,生怕一不当心又如上回一般着了坏人的道。
穿过回廊,走过庭院,整个萧府依稀只前方一个院落内有亮光。不知怎的,我就生出了一种错觉,这萧府……这萧府的白天和黑夜其实是不一样的。
我心内忐忑,只硬着头皮朝那亮光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尽头。
原来此处是主院。那么,里头静止不动的人影便是萧府的主人吗?
屋内确是那萧稍无疑。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地上。那只是个普通人的影子,不足为惧。我比较好奇的是,此刻,他手里头的动作。
他正虔诚地擦拭着一块木碑。
看得出来,那木碑本应供奉在桌案之上,受人仰拜。此刻,这木碑却在萧稍手中。
那木碑是红木的颜色,长方的形状,仿佛极珍贵。
眼前一亮,我看见了桌案之上的一团粉红颜色,是一只胖胖的瓷娃娃。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摆放着这么一个粉色的小东西,看着委实不和谐。咦?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瓷娃娃……为么我越看越眼熟呢?
啊,想起来了,可不就是遇见阿胖的那一日,我在街头买的娃娃!那娃娃我找不见了,原来是拉在萧府了吗?
这个时候,我听见萧稍带了涩意的声音道:“含章,我知你已回来看过我,可你为何不愿在我面前现身?纵使你不愿现身,托个梦给我也是好的啊……”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就落在了那瓷娃娃身上,“还记得我第一次送你的瓷娃娃吗?便是这个颜色这个样式了。含章,你既已将你我的定情之物带来我身边,又为何不肯现身一见?”
自然是无人回应的。
其实我很想冲到他耳边对他说:兄弟,你绝对想多了,这瓷娃娃分明就是我花了五个铜板买来的。
很快,萧稍的视线又落在了木碑上。只见他放下擦拭木碑的丝帛,改以用指尖细细描摹那木碑上的每一处,动作温柔而细致,好似对待最心爱的珍宝。他的脸上神色专注,仿似在凝视……情人。
我心内愈发疑惑起来,便凑到近处细看。这一看之下不由一惊,这木碑上竟然刻着字!
刻着什么字呢?
爱妻含章之灵位
我脑子咔吧一声,卡壳了。
'20130319 巫蛊怨(27)'
我心内愈发疑惑起来,便凑到近处细看。这一看之下不由一惊,这木碑上竟然刻着字!
刻着什么字呢?
爱妻含章之灵位
我脑子咔吧一声,卡壳了。
爱妻含章之灵位……他的爱妻分明还活蹦乱跳着,活蹦乱跳着抢走了我的离槡哥哥!
其实,这话说出来有点丢脸:凡是我的,无论如何,旁人也是抢不走的;凡不是我的,饶是我捂得再严实,也会有离开我的一天。
我脑中胡乱思想着,那一边,萧稍已举了木碑在唇边。轻轻地,又坚定不移地印上了一个吻。他的样子虔诚而专注,我毫不怀疑他可以为眼前这一块木碑付出生命。
此刻,面前的男人无疑是深情的;可白日里的他,明明有娇妻在怀……
难道是因为他老婆跟人跑了所以他当她死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这木碑看上去已经有些时日了……少说也有个一年半载吧。
太复杂了!我想,我毕竟只是一只游离于三不管地带的,又没甚本事的生魂,如此这般世间男女伤春悲秋的情情爱爱我是搞不懂了。唉,还是抱着大白回去睡觉来得实际一些。
这么想着,我掉转方向,就要穿墙去到房外。说实话,我穿墙的功夫并不高明,但世间一般性的墙我还是随便穿穿的。却没想,墙没穿过,我头上差点撞起一个大包包来!
我揉着脑门诧异抬头,却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眸子。
“是你?!”
“惊扰到姑娘了。”
可不是!
我这人其实有点脸盲,能让我一眼记住容貌的人屈指可数。可眼前这个女人的样貌,我却在第一时间想起了。
我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念念不忘呢?
原因很简单,这女人是没有脸的。
是的,这女人的脸孔平板成一片,除了一双滚圆的眼睛,其他部位都丢失了。
这样一张脸我若还不能记住,那就真是笨死没救了。
“那天晚上,入到我梦中的就是你?”我小声问道。其实,提起那个梦,我仍旧心有余悸。
无脸女微微颔首。虽在同我做着交流,但她滚圆的乌黑眸子却是瞬也不瞬看向此屋内唯一的男人。只可惜,那男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