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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姬思前想后,终于起身言:“那行吧,就陪丞相大人往边上府里走一趟。”
未央微点了点头,往里屋扫一眼,便与艳姬一前一后直往白于裳府里去。
待屋子外头没了动静,白于裳才敢离开那处墙角,一刻不敢留的往屋子外头去,又巴着院子拱门那里张望两眼,确定无人了才大步溜出府外。
未央的马车确实停在外头等候,若说不与艳姬一道去仙子楼,他还不会坐马车。
白于裳二话没说,连忙跨步钻了进去,这才长松一口气,随即又听到马车外头有未央出言:“既然国师不在府上那就改日再探,娇主也请回府上歇息,未某先行告辞。”
艳姬也觉累乏,故而不留未央,只客套两句便回自己府中。
而未央这才钻进了马车,对外头车夫吩咐:“走。”后又盯着白于裳贼笑,“国师大人可是欠了未某好几份人情,往后该拿什么还呐?”
白于裳懒得跟他废话,只对他摊着手,没好气的言:“还我的腰带和玉簪。”
未央微挑了挑眉,先是将束腰从衣袖中抽出了甩给白于裳,可那枝紫玉簪却拈在手上把玩,未有要还的意思,取笑道:“国师大人偷偷跑进娇主的屋子是要作甚呐?”
“为何要告之丞相。”白于裳不肯言明,她何必要与他解释,只手脚利索的将腰带系上,又整了整衣袍,后又去抢未央手上的玉簪,被他躲了过去,一个落空,马车又一颠簸,竟整个身子都靠在未央的肩上,青丝的发香滤过他的鼻尖,这姿势令两人都觉着尴尬,且心房离太近,都似是要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好响亮。
白于裳惊慌失措,连忙要起身,无奈马车又是一个颠簸,红唇竟与他的脸颊贴到一处,回过神之后猛然弹开,觉着空气好稀薄,因为未央的脸色很是阴冷,只听他切齿道:“你敢轻薄我?”
“冤枉!”白于裳自然不肯承认,虽然她觉着自己这一倒也倒的太没品格了,怎就碰到了这冤家的脸,更觉着自己这第一亲就这样没了,实在可惜,她才是要哭的那个。
“你到底是从何时起对我存了这个不良之心的?”未央有点急火攻心,他素来有洁癖,任谁都不能近他的身,今日竟被这个半男不女的下了第一口,难免心中气结,有些口不择言。
“丞相大人休要胡言乱语,方才是意外,马车颠簸,何况外头去打听打听白某有未有喜好女色之传言!”白于裳也恼了,她甚觉委屈,一张脸涨的通红。
“自然有,什么传言你未有?”未央怒目横眉喝斥,待冷静下来才觉着自己不必为此事太过闹心,确实是个意外,回头劈了这辆马车,罚了那个车夫才是要紧。
白于裳百口莫辨,拿出绢帕重拭起自己的嘴唇,指天发誓道:“天下男女都死绝了,都不会爱上丞相大人的,安心即可!”
未央只重重哼了一声,缄默许久才又问及白于裳正经事:“国师方才为何要偷偷摸摸的去娇主的屋子,到底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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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白于裳晓得未央此刻正在气头上,万不可惹他,更知道若是今日不给他一个说法是下不了这辆马车的,便趁他不备之时先抢过他手上的紫玉簪束发,随意编排出了一个借口:“近日见他频频出府甚觉古怪,便想去他府里瞧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此而已?”未央似有些不信,伸手负气的将白于裳刚挽好的发髻又弄散了,拈着紫玉簪指着她淡言,“国师可要实话实说啊,否则就别怪未某往后对你落井下石。”
丞相大人就是快人快语,连这样卑鄙之事也说的极为义正言辞。
白于裳一听此言反倒是笑了:“丞相大人往日对白某做的落井下石之事还少嘛?”稍一停顿,又言,“方才还在编排白某呢,何必眼下又拿这样无趣的话来威胁。”
“我要听实话!”未央脸色一冷,连语气都变的有些威慑。
白于裳深吸一口气,终于又编排了一个自以为更靠谱的由头:“这几日见他往驻梧栖的浅苍使舍去过两次,以为他暗中与什么人联络,这才想着去他屋子里搜寻一番。”
未央对这个回答还是信了几分,见白于裳纤指绕发,便打趣她道:“上一次国师大人说的美人计一事,未某觉着可行。”
“什么?”白于裳脸色微变,身子一怔手一抖,紫玉簪竟滑落到地上,单手抓着青丝不让其垂到肩头,诧异的望着未央,另一只手紧拽衣袍。
未央盯着白于裳细瞧,后又弯腰从地上捡起发簪递到她面前,温声吐气:“美人计。”
白于裳自然不能叫未央瞧出自己的一些端倪,伸手接过发簪应诺道:“既然丞相大人想通了,亦是好事。”
“这美人计不是未某去,而是国师大人去。”未央的口气虽带着讪意,却绝不是在开玩笑。
白于裳吓的脸色苍白,倒抽一口冷气,后又听未央缓缓道来:“想来这艳姬对左相一职是十拿九稳的,再是这几日更有卫子虚的长信威胁,不让他占了这个权职是不能够了。”
“既然如此就给他这个左相的虚职唤着好听罢了。”白于裳点头迎合,她心中忧愁有缘人一事,这艳姬可是细作身份,老天岂不是在捉弄自己。
“未某的办署司下面还有尚书六部,各种要紧资料及信息都在内,一个身家不清白之人自然不能走进,倒不如让他去国师那处,反正国师办公之处地方大,通气又宽敞,多设一套桌椅也不占地方。”未央言语的合情有理,又对白于裳不怀好意的笑道,“若说国师大人这美人计使的成功,不仅能了却自己娶夫的祈愿,让府上父亲大人安心,更能断了艳姬的作为,岂不是皆大欢喜。”
梧栖开国以来就有个铁一般的祖制,若说为官者男子嫁人之后便要交权交职,只能回府上相妻教子,故而未央这一计也属上策。
“这话似乎说不大过去吧。”白于裳觉着他未央的脑回路太短,冷笑着提醒他,“他一个左相,不与右相一个办署司,却与国师一个地方处事,如何作想,未免当他艳姬太过无知。”
“他对梧栖之法律法规以朝中要律还不尽熟,国师却是精通的,且这朝中也只有国师闲置,自然由国师担当,想来朝中上下并无异议,再者艳姬既然为臣,自然要听陛下的旨意,怎可以按他的喜好行事。”未央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词,又补充道,“何况也方便国师大人使美人计呐。”
美人计,美人计。
白于裳被这三个字都快弄炸了,她如今也别无他法,当她瞧的上艳姬嘛,只因严肖染那么言辞凿凿的说有缘人只有一个,便只能想办法与他先建立些感情,再者而言娶他回府上也不算太坏,总比嫁给卫子虚好吧。
在国师大人心中,只要是个人,都比卫子虚强,想想要叫他爱夫,岂不是要吐。
未央见白于裳一脸的惆怅,便又宽慰她:“未某会助国师大人一臂之力的。”
白于裳怔住了,默默以为这难道就是命运的安排。
未央见白于裳脸色铁青,一副不肯信他的形容,便露出从未有过的温和笑容,保证道:“国师不必担忧,未某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白于裳对着未央拱手一揖,鼻哼一声:“有劳丞相大人费心,为了梧栖的安定团结及繁荣富强已是操碎了心,如今还要闲管白某的终身大事真是令我惭愧。”
未央轻笑出声:“国师何出此言,大家都是同撩。”后又往外头吩咐马车绕一个圈子往白于裳府上去。
马车是不能停到正门口的,只停在了后门。
白于裳才刚下了马车没站稳,就见车夫匆匆驾马离开,忍不住又拿出绢帕轻拭几下自己的嘴唇,才往前去敲门。
而马车里头的未央也伸出手背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暗忖自己几时竟也变的仁慈了,想自己府上王妃拉扯一下他的手指都差点没砍断她一双手。
但此事还可慢慢计较,总有讨债的时候,何况白于裳还欠了自己无数个人情。
白府上出来开门的是落粉,见到自家大人终于回来了,连忙问:“大人,您还好吧?方才丞相大人与娇主来府上问大人去了哪里,奴婢便随口说是去了仙子楼寻人排解心情,也不知答的如何啊?”
白于裳轻扫一眼落粉,一面又往抬步跨进门槛,暗忖这倒也符合未央对自己的污蔑了,竟说自己精神失常,难道他有正常的时候嘛。
降紫见白于裳款款回府,便先吩咐下人去泡茶,后又跟在她身后无不焦心的问:“大人,隔壁府上可是发现了你?”
白于裳往屋子里去,掀袍坐在凳子上,后又接过落粉手中的茶盏浅抿,轻言:“未有。”后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