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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前的人儿,而后又在她手腕上用力一掐。
惹的白于裳从睡梦中痛的叫出声来,呻()吟:“哎哟。”待她睁眸一瞧却见是亦云正紧握住自己的手腕,极为慌张的想要抽回却无奈被他握的太紧,诧异道:“驸马。。。。。。”
亦云拿住白于裳的另一只手腕也是一掐,而后又去摸她的脊柱骨,一下子便如失了控一般的上前紧紧搂住她,语气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云汐,云汐。。。。。。你果真还活着。”
白于裳心跳骤停,用力推开亦云,椅子连人一道翻倒在地,却又不肯叫他扶,低眸撇清道:“驸马,你认错人了。”
“我未有。”亦云笃定,见白于裳似有防备,便轻言安慰她:“这次我这不会带你走,我会留下来帮你,圆你所愿。”
白于裳觉着此事不可认,便沉住气说:“驸马肯定是认错人了,在下于尚,不知云汐是谁。”
“你别在骗我了,方才我掐了你的手骨,脊柱骨,便知你是云汐无疑,这天下不会再有相同的骨胳。”亦云边言边又要去拉白于裳,却见她闪躲在一边,脸色极为难看。
白于裳屏息凝神,她也知被亦云识破再无力可辩,却又不愿相认,依旧在寻借口推委,后对他意味深长道:“万事不可强求,我还是不知驸马说的是什么。”
“你不信我?”亦云失望至极,他往白于裳面前走近两步。而某人也跟着连连后退两步,低眸不语。
“你眼下是想入朝作官吧?”亦云一语道破白于裳的心思,紧盯着她的脸庞道,“我帮你。”
这话听着诱惑却依旧未能让白于裳应诺,只恭敬作揖,道:“请驸马看看这画如何,若是无差,草民便先行告辞。”讫语就想走,却被亦云拦住,低沉着声音道,“你别无选择,未央那里你不能去,卫子虚亦不会收你,郭大人心性小,纵然收了你也不会为你辅路进朝,故只有我可以帮你,否则你报不了未央欺你之仇,灭梧栖之恨。”
外头似又落起了雨,且是越落越大,嗒嗒的打在地上,叫人心慌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时光荏苒,又是近两月的光景飞逝。
今日落了冬季里的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倾洒大地,遍野银白。
街巷上行人稀落,洁白通道无有尘染,但逍遥楼里却是热闹非凡,似有一派春意盎然,唯有窗边瓶中的一枝红梅彰显寒冷中的孤傲。
白于裳袭一身银灰色冬袍,肩头有绣梅两枝,极为雅致,她此刻正立在小方案前提笔作画,边上一席长案边围坐着金都城有名的才子书生及几位纨绔子弟,另有两位歌伶在场助兴,古琴琵琶合奏的悠扬悦耳,一片的欢声笑语。
其中一位身穿紫袍的男子欲端起一杯酒提步要往白于裳那里去,却被另一位他身边圆脸粉面的男子拦住,道:“孙彦兄不可打扰,若是画错了一点,可是要算在你头上的。”
“我只是要敬她一杯酒,众人都坐着吃酒吃菜,就她一人辛苦如何使得。”孙彦浅笑解释,却未在往前,只又掀袍坐下,问,“自相识她到如今才作了两张画,今日是谁这么大能耐请的动她提笔?”
“于兄今日画的是位仙子,非凡间所有。”出言的是一位身材圆滚的土豪胖子。
此人唤杨财,皇商之子,除了黄金白银再没有其它的,这逍遥楼整日被他所包,总叫些富贵闲人及才子书生来一道饮酒作乐,这其中不乏有混水摸鱼之辈,亦有预备明年科考之有志者,更有不图名不图利,只潇洒玩趣之人。
白于裳便是这第三种,可她的字画却是各人中极好的,特别是美人图,画的叫一个传神,只是极少提笔,偶有兴致才来一作,且一副可卖至十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能,今日是大家捧场,又有杨财主出钱,这才提笔挥洒一二。
画已半成,只见画中女子衣衫裙摆飞扬,金钗步摇灵动,身后牡丹富贵,霸气金尊,只是这脸上却是未动一笔,而白于裳却已置笔往桌案这边来,惹的众人都闹她偷懒。
“画未成你便想来讨酒喝了?”杨财佯装不悦,却斟了一杯放置白于裳面前。
白于裳浅笑不语,自顾端起杯盏浅抿。
她自来浅苍到今日都无任何建树,唯一见长的能耐便是喝花酒,如今已是到了千杯不醉的地步,别说一个人,就是十个人围着敬她,亦不能拿她怎样。
边上孙彦笑问:“难不成是手画的累了?”
“我是来问问金主,想要这女子生成何等模样的才好。”白于裳微挑了挑眉,将袖口上的狐狸毛捋捋顺。
杨财是个粗人,他只晓得好看,哪里晓得神仙什么模样,便说:“你且画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就成。”后又补上一句,“是我从未见过的好看。”
方才那圆脸粉面的男子不自禁低声嗤笑起来,抬着兰花指往他那里一指,打趣道:“你少为难于尚兄了,只比你府上那位好看就成了。”
这一言惹的众人都笑,见杨财气呼呼懊恼的模样更是笑的停不住。
谁都晓得杨财之妻貌丑,生的比他还圆润,当日错把那丫头认成了小姐,急火急撩的娶回来一瞧
才晓得自己爱错了人,却已不能如何,不想娶的也不能退回去,自此便成了笑柄,众人每每都拿此事玩趣。
白于裳不以为然,只提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品尝,她并不欢喜男子之间的恶趣味,也不高兴同他们打闹,故此显的孤僻了些。
另有一位与她对面相坐之人也似乎不大有趣,与她一样面无声色。
此人叫冯进,平日里数他话最少,但每每言语一句却都刻薄的很,眼下便来了一句:“同华肖肖公子讨一房妾室就好了,听闻他前两日得了两位如花美眷,想必正快活呢,如此也该记挂着杨财兄才是,怎么偏偏只会落井下石。”
那位圆脸粉面的男子便是华肖肖,一听冯进此言便止了笑意,脸庞上当即便如蒙了一层灰,赶紧借口说:“我尿急,我先趟茅厕去。”
杨财哪里肯叫他走,连忙起身过去抓住他,一脸坏笑道:“你我兄弟情谊深重,不过一房小妾,送我一个又如何,明日我再送还你去。”
华肖肖平日里最厌冯进,今日听他此言更是生气,指着他道:“他也是有妻之人,如何不同他去要。”
“朋友妻不可欺,妾便无防了。”冯进气定神闲道,他也对华肖肖生气,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就每每对他耀武扬威,而杨财却以为他在帮衬自己,也频频点头,“就是么,一个小妾能怎样,到时候我再买一个更好的还你。”
华肖肖到底只开了两间胭脂铺,哪里及杨财这般财大气粗,况且他府上正在攀皇亲,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诺下了,却说要等月末了再送。
杨财哪里肯应诺,又同他你来我往的欢抱成了一团,只为一个小妾过府的日子。
白于裳原想歇息一二,见他俩为一个小妾吵闹就头疼,便又起身去作画,只添了几笔便有了眉眼。
孙彦也跟着起身往白于裳那里去,靠近她身旁便闻及一阵香,说:“此处也只有你与肖肖公子身上有香,到底是从何处占染来的?”
“于尚兄不爱旁人玩笑他,你且少给我添乱,否则那画作不成我寻谁去啊?”杨财示意孙彦消停些,老老实实坐下。
孙彦也知白于裳性子内敛,已然觉察自己方才一言有失尊重,便尴尬回了自己位置坐下,惹的华肖肖也是朝他一顿白眼,他不服气啊,凭啥他喝杯花酒就少了一房美妾还被人打趣,实在叫人郁郁,端起玉杯一口饮尽,而后提步去瞧某人的画作便莫名比方才顺了些气,暗想自己府上美妾也不过如此,哪里比的及这画上的女子。
画已成,引得众人来看。
“美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貌美之女子,果然是位仙子了。”孙彦提着玉杯点头夸赞,而即又往前两步,盯着案上的画作细瞧,却又觉着好似缺了点什么,便说,“这女子为何不染胭脂?”
杨财的双眼不敢眨巴,也指着那画问:“是啊,怎么不点朱唇。”
白于裳嘴角微扬,放下自己手中的笔,对下头小厮吩咐:“去借个胭脂来。”
“借什么胭脂,本公子这里就有。”华肖肖很大方的从衣袖中拿出来一盒递给白于裳,又同杨财道,“算在你头上,一个金元宝。”
“美的你吧,敢来诓我。”杨财随手拿起一支毛笔就往华肖肖身上打去,惹的他又冲过来掐自己,此二人又混闹在一处。
白于裳懒得理会他俩,反正如此亦不是头一遭,旁人也不去劝架,只看这画中女子如何生艳。
小拇指尖上稍沾了些许红色胭脂,而后轻点上那唇畔,便如点晴般神彩飞扬,画中的女子似瞬间就能飞身下来陪诸位公子一道饮酒作乐。
冯进平日里自视其高,虽不屑白于裳不去科考光耀门楣只虚度年华,却也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