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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怀疑你朋友醉酒驾驶，不过，根据医院目前的判断，醉酒的可能性非常低。”那个公安很有耐心，仔细解释道：“这位就是目击者，他亲眼看到你朋友出车祸了。你朋友撞车之后，引发了一连串的撞车事件，导致多人受伤，暂时还没有人员死亡。我们公安局已经介入调查这件事情，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那么，我可以知道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吗？”商启辛并不了解这里的法律，他询问道：“我只是大概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那个公安道：“你可以问他具体的情况，不过，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也不多。”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的，我就是远远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你的朋友开的那辆车子就失控了，四处乱撞。后来，有好几辆车都被他撞翻了，最后，他自己撞到山壁上才停下来。等我下车报警的时候，就发现你朋友是血流满面。幸亏有几个好心过路的司机帮我把你朋友抬下来，不然的话，那车一爆炸，谁也救不了他。”
“谢谢。”商启辛听到这里，急忙鞠躬道谢，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激动的是沐泽兮遇到好人，害怕的是沐泽兮熬不过这关。“我替我朋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哎呀，不用，这开车的，哪个不会遇到麻烦，像这样大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视若无睹？”那个男人摆了摆手，然后对公安道：“既然他的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尽管打我的电话，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
“那好，谢谢你了。”公安握着他的手道谢：“若不是你们这些好心司机配合，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救出那些受伤的人，谢谢。”
商启辛跟着上前道谢，还抄下了对方的住址和电话，准备来日再去答谢。坐在医院的长廊，他焦急的望着急救室的灯，期望着沐泽兮平安的从那里出来。公安和目击司机都走了，整个长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此刻的他感到异常的空虚与害怕。
从小到大，他与沐泽兮的感情最是要好，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今天出了这种事情，商启辛比任何人都担心，都害怕。
越是焦急，时间越是漫长，时间越漫长，商启辛的心灵越是受到煎熬。黎明的曙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商启辛再也支持不住，在长廊里放声哭出来，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折磨人的等待，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煎熬。
哭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迅速安抚了他忐忑不安的心。
“苏蓉，你还在睡吗？”商启辛觉得自己真傻，为什么这个时候去打扰她？
“恩。”苏蓉的鼻音还很重，看来还在沉睡的状态。
商启辛本来想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算了，“那你继续睡吧。”
“怎么了？”苏蓉有点察觉，“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泽兮出车祸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商启辛忍不住了，开口道：“苏蓉，你能不能过来？”在这个异乡，他唯一认识的朋友只有苏蓉一个，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人。
当苏蓉赶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商启辛失魂落魄的坐在长椅上，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意气风发。对于沐泽兮，苏蓉有一点了解，这个人跟商启辛关系很亲密，按香港人的话说，那是死党，就是关系铁到不能再铁的那种。
“沐泽兮怎么样了？”苏蓉急急问道，“怎么会出车祸呢？”
商启辛听到苏蓉的声音，立刻站起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什么也不说。
苏蓉推了推，他依然屹立着不动，半响，他才轻声道：“就让我x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其实，苏蓉很难理解男人之间的友谊，不过，商启辛此刻的样子，让她体会了一丝感动，玩世不恭的他，居然也有感人的一面。
手术灯灭了，急救室的门打开，商启辛匆忙迎了上去，医生去掉口罩道：“性命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才可以。”
商启辛焦急的问道：“那他几时会醒过来？”
医生沉思了一下道：“这还是主要看这二十四小时的恢复状态，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他能够醒过来，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如果醒不过来，他会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准。”
商启辛愣了，他没想到沐泽兮的伤势居然会那么严重，随后，人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商启辛忙上前去握住了沐泽兮的手，他人还在昏迷当中，整个人都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商启辛一边随着车子走，一边道：“泽兮，你一定可以的，一定没问题，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你千万不可以放弃。”
他又抬头对医生说，“你帮我安排最好的病房和护理，用最好的药，只要能够治好他，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医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的。”商启辛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看着沐泽兮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而他则被阻挡在外面。苏蓉一直站在他身边，担忧的望着他。若是沐泽兮真有什么事情，商启辛恐怕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启辛，我肚子有点饿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苏蓉出声道，惊醒了一直痴痴呆呆的商启辛，他醒悟过来，拿出皮夹掏了一下钱道：“去外面吃点东西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苏蓉有点气恼，她就是担心他，才故意说自己肚子饿，结果，他居然用这个方式打发她？“我肚子会饿，难道你肚子不饿吗？”
商启辛一愣，才恍然明白苏蓉的意思，“我没有心情吃东西，你去吃吧。”
苏蓉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好啊，你饿死算了，到时候，我看谁照顾沐泽兮？你别指望我会帮你的，还有，你若是不想去，以后，也不要来找我，这么不爱惜自己，还有谁愿意跟你这样的男人做朋友，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朋友？”
商启辛听了这番话，醒悟过来，急忙拉住苏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自己胃口不好，会影响到你的食欲。”
苏蓉拉着他的手，道：“胃口不好，也要吃一点才行。”
医院的附近，没有什么高档的餐厅，只有几间简单的餐馆，苏蓉挑选了一间看似比较干净的餐馆走了进去。
商启辛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有点不习惯，他道：“要不然，我们叫外卖好了？”还是叫外卖到医院比较好，这个地方实在太简朴了，让他心生几分别扭。
“吃东西，就该在吃东西的地方吃，你要是叫外卖去医院，不是更别扭。”苏蓉拉着他坐下来，道：“这间餐馆，我以前常来，不错的。”
“什么？”商启辛瞪大了眼珠，这种地方，她还常来？
“是啊。”苏蓉的神情有点落寞，“妈妈就死在这间医院里，外婆病重的时候，死活也要来到这间医院，说什么也要在这家医院里百年。我那时候还在读书，为了照顾外婆，每天晚上都在医院里守夜，白天在这里吃了一点东西就走。那个时候，真的很谢谢苏情和雪儿，不然，我真的撑不下去。年纪小的时候，不懂得什么叫做苦，看到外婆，就觉得做什么都值得。不过，她在这间医院呆了半年，就病逝了。我也就没有再来这里了。”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来的。”若不是苏蓉讲起，商启辛不知道苏蓉跟这间医院居然有这么深的渊源。“我让你想起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不用抱歉，其实，我很开心，来到这间医院，让我想起了那段时光，虽然结局很伤心，可是，我能陪在外婆的身边，代替妈妈去孝敬她，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苏蓉笑着解释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道歉，而是希望你明白，你的心情，我能体会到。当自己重视的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任是谁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因为你照顾不好自己，谁来照顾好病人？”
商启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这么大的人，第一次被人教训。不过，我很开心，这证明了，你在乎我。”
商启辛的话，顿时让苏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下头道：“在乎又怎么样，很多时候，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留不住。”
商启辛也沉默了，半响，他问道：“你若是想回到他身边去，我不会阻止你，不过，我希望你想清楚，
第014章 旧来流水知何处
“一定没事的。”苏蓉抚了抚额头。也许今天早上没有睡好，她一整天都在无精打采之中。
商启辛抬眼看了看苏蓉，担忧的道：“sue，你没事吧，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早上他只顾担心沐泽兮，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