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见我神色肃然,失笑道:“朝廷政事还未到你想的地步,皇阿玛虽然信任我,但总有暗箭难防之时。我若是只身一人不怕什么,可身后背负着赫舍里一族的荣耀,叔公为我盘算奔忙多年,我必须稳住如今地位。”
我似懂非懂,还是提醒道:“皇父皇父,先皇后父,等我出宫后,你也善自珍重。”
“还未到告别的时候,说这些不是辜负良辰美景了?不管前朝风云变幻,我会尽力在风波之前,把你和叔公安然无恙送到江南,旁的事情你无须劳神,权当是我对你的歉意。”
“歉意……”我喃喃低语,不知为何有些心塞。
“刚刚的曲子好听吗?”他没有注意到我的低语,拿回琴正放在身前,双手轻轻按在弦上。
“很好听,我从来没见你弹过古琴,今日乍一看还以为是旁人。”我诚实地点点头。
他满意一笑,眉眼灿灿,复又拨动琴弦,一曲舒扬的古曲从指尖流淌开来。绛红色外袍衬得他更显面如冠玉之态,举手投足爽朗清举,容仪俊茂。我原以为女子弹琴最美,却没曾想男子若是认真起来,不论是琴艺还是风姿,都可以这样出尘好看……
夜色里流动着清冷曲调,春夜的水汽薰薰然,我好似沉入一个幻境,慢慢眯起眸子,心绪恍恍,神思飘渺。
“夜深露重,你也不怕着凉。”琴音淡去,耳侧想起一声低低的叹息。我还未待睁眼收回思绪,就感觉一阵风略过,有什么薄软的东西落在了肩上。很暖和,很……安心。大约是琴声有催眠的魔力,我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趴在桌上埋头睡去。
浅眠没有多久,我就迷迷糊糊醒神,直起身子感觉肩上披着一件披风,细软的料子很暖和,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再抬头看他,依旧端坐在对面,面容清俊笑意温雅,神色专注在抚琴中,丝毫没有觉察到我已醒来。
“你好像很喜欢这首曲子,都弹了一整晚了。”我情不自禁说道。
我抬眸浅笑,定定看着我道:“喜欢的东西,怎么弹都不觉得累。”
我面上一僵,移开视线,语带疑惑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凤求凰。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凤求凰……凤……”剩下的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心头一跳,愕然。我脸颊火辣辣的,登时变得局促不安,想要找个借口逃脱。
“这是十大名曲里的一首,本以为你知道名字,既然今日第一次听,那就好好听听。”他的眼神带着黠意,月影打在睫毛上投下一片光影,话音中有说不出的深意。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聊写衷肠……”随着琴声悠扬,我在心里把司马相如所做的这首赋默背一遍,读到这句话时,脑中一根弦忽然崩断,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将琴代语,你一整晚弹这首曲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呢,胤礽。
“够了。”
我站起身,背对他说道:“夜既深,苏合还在等我,先行一步。”
“好。”他闻言停下,抱琴起身,走到我身侧,道了一声安便擦身而走。
“等一等!”我追上几步,他身子猛地一顿,回首:“还有事么?”
我解下披风,折好走上前,想还给他。
“春夜水汽重,这里离十二弟的院子很远,你路上会用到的。”说完,不待我回应就只顾自离开,转过假山,身影隐没在浓浓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作者君再次粗来,嘿嘿
告诉你们,真实的场景是酱紫的
式玉听到琴声,心潮澎湃,登登跑到太子跟前,问:你怎么了?
太子答:弹琴呀。
式玉:你痔疮好了吗?
太子: 黑线
以上。
都是一群写文的基友提供创意,勿喷
多么可爱的对话啊咩哈哈,这才是真实的剧情有木有
ps:此章节中太子的披风是故意带来的哦,有人注意到了嘛
、终获自由身
回到卧房苏合刚刚睡下,给我留了一盏灯,我轻手轻脚开门进房,转身发现她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我去吹灯,你继续睡吧。”我朝她抱歉一笑,准备把屋内唯一的灯光熄灭,她坐起来道:“不妨事,我也才睡下根本没睡着,外头蛙叫得忒响。”说完她便爬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到小桌前,倒了一杯水坐下。
我把怀里的披风放到椅子上,端盆出去打水来洗漱。月上中天,蛙叫虫鸣不绝于耳,的确有些聒噪难安。小院里就有一口井,暮春井水稍凉,我又忙活着烧了一些热水兑好才用。洗漱完端盆回屋,却见苏合还在桌前,用手撑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候不早,咱们熄灯睡吧。”我对她说。
“唔…好,对了,这件披风不是你的吧?”苏合视线投在披风上。
“嗯,是太子借的,明日我洗干净就送回去。”
苏合点头,起身揭开灯罩,吹灭火烛。屋里顿时黑漆漆的,除了从纸窗户里投射下来的一两点月光。我摸索着爬上床榻,苏合也跟着上来,盖被子躺下后,听她道:“咱们若是都能出宫,现下还是不要和宫中的皇子阿哥牵扯关系,包括太子爷,以免节外生枝。”
她的声音很轻,似自言自语似在叹息,我“嗯”了一声,翻身对着窗户,蒙头大睡去了。
早上苏合照旧比我起得早,等我醒来手忙脚乱洗漱完毕时,她已经把早饭都准备好端进屋子。来行宫的第一晚好睡后,醒来感觉神清气爽,是以平平常常的早饭都吃得格外香。饭后十二阿哥的小厮过来叫我们,我俩便赶去十二阿哥处伺候。
十二阿哥性格温厚随和,平日喜欢写写字看看书,呆在他这里当差一般都很轻松,只要站在那儿时不时端杯水递个毛笔什么的,其余的时间都随意打发。简单来说,十二阿哥就是宅男的古代版,若没有康熙召见基本不会四处乱跑,所以一直以来,康熙很少派差事给他,不过他也乐得自在,一直都没有卷进阿哥们的明争暗斗中,难怪后来可以平安无事活到八十来岁。不过这都托苏麻姑姑的福,他自小养在苏麻姑姑身边,耳濡目染,接受苏麻姑姑的教诲熏陶,所以行事性格都和苏麻一脉相承。
“十二爷,皇上派人传话说下午召各位阿哥一起视察民情,晚膳到时在皇上那处用。”十二阿哥的贴身太监刘福说。
“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我午膳后即去。”十二阿哥放下毛笔,不紧不慢道。刘福领命下去,他转而对我和苏合说:“你们去厨房看看,午膳好了没有?”
小厨房早就生火做饭了,此时隔着十来米远,我都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阵阵菜饭香气。厨房里的主事把菜饭摆盘,我和苏合一人一个大托盘,来回跑了三次才把饭菜送完。真是奢侈,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古代当皇子就是命好……我来来回回端菜,心里嘀咕着。
趁着饭菜热喷喷,十二阿哥就搁下手头事情,坐下吃饭。我和苏合站在他的两边,一个布菜一个倒茶水。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也都坐下吃吧。”十二阿哥没动筷子,却对我们说。
我和苏合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推辞:“奴婢不敢和主子同桌吃饭,这规矩坏不得。”
“一桌子的好菜我一人哪里吃得完,你们是额涅身边的人,额涅临出门就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俩。这一路奔波劳累,你们要是不吃好喝好,回头瘦了额涅可要怪罪我了。没有外人我不讲究什么规矩,好菜若是浪费了可就罪过。”十二阿哥淡笑说道。
正如他说的,我这段时间的确没吃好没睡好,对着一桌美味早就垂涎欲滴。我瞄瞄菜又看看笑意温和的十二阿哥,决定不要什么规矩面子,遂点点头,依言坐下。苏合原本还想推拒,看我如此,便只好跟着坐下来。
食不言寝不语,等十二阿哥动筷子后,我便闷头开吃。一炷香的功夫,桌上的菜就被扫灭一大半,我吃得大快朵颐,肚皮填饱后精神都懒洋洋的。
午后十二阿哥前去行宫外门和康熙汇合,不知什么原因把我也带过去了。行宫外的皇子们悉数到场,康熙不久也着便服出现,我和其他皇子们的丫头小厮一道,隐没在人群中,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街上来来往往俱是行人,男女老少皆有,摊子一路摆成长龙,市井买卖喧嚣,人声鼎沸,一派繁华之象。江南物贸流通便利,商贾聚集,是块富庶繁荣的好地方,康熙带着众人走走停停,脸色愉悦,看起来很是满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便折返行宫,康熙在行宫的水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