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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出征
我是个犹豫和怯懦的家伙,却并不是过于扭捏的人,既然那夜我把心意坦诚挑给他看,那么后面的日子就干干脆脆顺着心走。
“连翘今日显得比平常还要活泛,有什么好事啊?”这丫头刚起来就风风火火,连走路都带着巅儿。
琉璃去门外换了两盆洗脸水,端了一盆到我梳妆桌上。她拧了帕子擦擦脸,笑道:“玉姐姐可不知道吧,今个是她的生辰,她生怕我们都不知呢!”
我想了想也符合她的性子,遂道:“也难怪,咱们宫女过生辰不比在家里,也没家人陪伴,她能自个乐呵也是好的。咱们一起共事许久,也当送些薄礼为她庆生。”
“姐姐和我们想一块去了,晚间我们几个都有空,就准备些好吃的好玩的送给她,咱们借着她的生辰也能聚聚说说话。姐姐看如何?”
“既然你们都早有准备我当然从命啦。说起来连翘是和你一起入宫的,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我忽然想起来她们入宫也有好几年,便问。
“过了今日恰就二十,和木香同岁。眠琴和我长她俩一岁。当初进来都是什么不懂的丫头片子,多亏姐姐耐心带领,这几年大伙都安安稳稳走过来了。”她一边洗帕子一边若有所思道:“姐姐进宫比我们多了许多年,这会想起来姐姐也快二十五了,明年不就可以出宫了吗?”
“明年……哦,是明年,这日子我也过得稀里糊涂的,倒是你提醒我了。”我擦干脸,手里捏着粉饼有一瞬的呆愣,望着镜中和现代别无二致的脸,依旧不惊艳也不娇美,只是勉强说得上素净秀丽。二十几的花样年华,依旧显得青葱水嫩,可是镜中人已经快二十五了,明年的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
“梁公公,几位大人都到门外了。”我躬身回禀,梁九功点点头,附耳过去,康熙沉吟稍许让几人进来了。我走出去带上门,看到胤礽和大阿哥也过来了,行完一礼立在门边。他们的步子有些急,也没留意,直接进去了。我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心想估计又是噶尔丹在边疆闹事。大学的时候我虽然不是历史专业,但清宫剧却看过不少,有些大事情还是清楚的,比如说眼下这会,噶尔丹必定逃不掉,因为康熙会亲征。
“啪”,果不其然,屋子里传出了摔杯子的声音,这个噶尔丹真是能耐,就算是苟延残喘的境地还能气的康熙摔东西。
“皇上,依臣看这个噶尔丹早就是溃败涂地,咱们大清国力鼎盛,要收拾他不过是秋风扫落叶。”一个大臣道。
“朕这几年本为百姓民生考虑,不愿再起战争,这一回噶尔丹不顾民生进犯边地,朕也顺遂了他,一网打尽叫他有来无去!”
“皇上的意思是?”
“亲征。”
“皇上这万万不可呀,上一回亲征皇上已然遇险,战场兵戈无眼,阵前厮杀混乱,若是龙体有什么闪失臣等就罪该万死了!”
无趣,我用手扇了扇风,大臣们就知道来这套,看了许多回都腻了,不就是清扫噶尔丹残部么,有什么好怕的。康熙这回绝对会亲征的。
“几位大人说得对,上一回皇阿玛在战场突发疟疾实在凶险,这回的战事皇阿玛也说是清扫旧部,不如就让儿臣代皇阿玛亲征吧!”屋子里静默许久,胤礽打破沉默。
“太子说得有理,臣赞同,恳请皇上恩准。”呃,这不是索额图玛法的声音么。
“你们怎么看?”康熙问。
“臣附议。”
“臣附议。”
“太子孝心可嘉,为国效力之举让朕很欣慰,不过战场凶险难测,大阿哥上一回随朕出征过颇有经验,这一次朕就派你们二人担任主帅,替朕出征!”
“儿臣遵命!”胤礽和大阿哥齐齐领命。
我在门外傻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胤礽和大阿哥出征呢……我没记错啊,电视上明明就是说康熙二次亲征噶尔丹,难道这不是第二次亲征?好奇怪。
“明天就是大军出发的日子了,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取胜归来!”花香月圆,我斟满两杯酒权当提前为他践行。
“还是玉瑞堂?”他晃了晃酒杯,笑得意味深长,我想起那夜的种种,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随便取的,嫌弃就别喝啊。”我灌下一杯,用宽大的手袖掩饰自己的慌乱。
“喝慢些,小心呛着,”他摇摇头,也抿口酒继续道:“我不在京中的日子,你要小心行事,好好照顾自己。”
“我省得,只要等到明年,我就可以出宫。倒是你,这次为什么偏偏要抢过出征的差使?虽然不是大战,但是……战场刀枪无眼,若是受伤了怎么办?”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这是个机会,”他站起身,负手遥望圆月,语气自信从容,“眼下我虽然深受皇阿玛宠爱信任,但在朝中势力尚浅,一个太子徒有名头和盛宠绝对不够,只有立下战功才能在朝中扎扎实实站稳了。只有我站得稳,才有能力给心念的人一世安稳。”
“你……”我端着酒杯立在他身侧,一时竟语凝噎。
“我没能给你一个嫡妻的名分,但我心里的位置只留给你一个人。式玉,这次回来,我要凭一身战功,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他的双眸幽黑深邃,璀璨的星光落在里面,竟让我生出如临幻境之感。
我该不该把自己安心地交付这个男子,该不该舍下现代的所有包袱,该不该勇敢搏一回。这么多年,我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回去的机会,而现在,我早已经不想回到那里,因为那里没有他。
“我等你回来,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坚定地说道。
“不行,战场危险,你怎么能去?再说,你是皇阿玛近侍宫女,如何去得军营?”他又好气又好笑,想也不想就反驳。
我埋在他的肩窝,嘿嘿笑得得意:“这你就管不着了,前日皇上招选几个婢女随军伺候皇子饮食起居,我这人心细讨喜,就被皇上选中咯。”
四月天空万里无云,康熙在城门处亲自送行,大军逶迤朝城外驶进。行军的路很漫长也很艰苦,但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们不但没有丝毫抱怨,还能与将士们混成一片、同甘共苦,让将士们颇为感动,立誓不破噶尔丹决不罢休。这些皇子里面,除了康熙钦点的胤礽和大阿哥,还有前来帮衬历练的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和八阿哥胤禩,中间隔着七阿哥胤佑,他因为先天足疾就没有随军。
从军打仗,为了保证粮草源源不断供应前线,后方的军队要马不停蹄尽快赶赴阵前。一路风餐露宿,马背颠簸,大家都没有叫苦,我竟然也凭毅力忍下来了。作为一个现代的小女子,我原本以为自己一路很难撑过来,但只要看到众人高昂的士气,也不禁被影响,咬咬牙坚持到底。连日的奔波赶路,终于在看到军营大帐前一下子松泛下来。
一到军中所有人各就各位忙活自己的差事,我和几个被选来的婢女也分派好任务,去各皇子和大将的营帐整理物资。
忙活一整日,用完粗茶淡饭,就着一盆凉水,我随便擦拭了一下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我很快进入梦乡。军营的火把长夜在帐外亮着,天蒙蒙亮时号角就吹响,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毡毯,看来他已经回来过,大概早早就去练兵了。
军营的生活纵使艰苦但却简单纯粹,不需要伴君如伴虎整日揣着颗心,不需要去哪里都得提前报备,当然前提是在有限范围内。我军驻扎的地方是昭莫多,一个水草还算丰美的地方,如果没有硝烟战火的侵袭,那么这里一定是牛羊成群的场面吧。
“刘大娘,今天怎么突然改善伙食了?”我从军营外兜走一圈回到伙房。这阵子除了伺候金贵的皇子们,我时间很闲,四处逛逛看到杂役房的事情也会打打下手,和军中仆从们都熟识起来。
“噢这个啊,姑娘还不知道嘛,方才费扬古将军的手下派人传话,说咱们军队在前头打了胜仗,又剿灭噶尔丹许多人,太子殿下特意嘱咐今晚添上牛羊肉犒劳将士们!”刘大娘手里的活不停歇,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好像自个也打了胜仗似的。
我扑哧一笑,也坐下来一起帮忙,和她边忙边说,不多久天就黑下来。
将士们整齐有序地回到军营,除了少部分受伤的人移到专门医治的帐中,处理伤口休息一番,其
他人都聚到空旷的土场子上,得了主帅许可开始豪饮庆贺小胜。
“看来噶尔丹大势已去,这仗也快结了吧。”我掉了一根草头,坐在军营外围的草地上,仰头看辽阔明亮的星空。
“嗯,二哥按计划已经剿灭敌军大半势力,本来今日可以抓到噶尔丹,不过在山口噶尔丹还是借着地利之便,让他溜走了。二哥预备这两日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