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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她点点头。
“额娘,我想喝水。”一开口便是无比稚嫩的萌音,不要怀疑,这个萌音就是我现在的身体发出的。
在美人额娘的喂水下,我细细打量起周围,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一转眼碰上那老者的眼神,锐利似要看透一切,惊得我一下忘了喝水,呛了一口。
喝过水后那老者先行告辞,我的额娘起身相送。我挥退了屋内其他人,只留下那个胆大的小丫头。若是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好在这具身体留下了大部分记忆,让我不必像小说里的女主一样穿越后用“失忆”作借口),这个丫头正是我的贴身丫头,唤作素秋。
“素秋,你过来。坐这里,地上不凉吗?”我拍拍床沿。
“奴婢不敢。”
“过来嘛,人都走光了,没人看见的。”
地上确实够凉的,现在是暮春时节,可北方春寒仍重。记忆中“我”和素秋自小在一起,已有三四年,名为主仆,实际是“我”已把素秋当做姐姐依靠,是以福晋虽说要罚但不见得真的就罚了下去。
“格格,都是奴婢不好,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错。”她先是自责道。
虽说我记得大部分事情但有些特殊的细节却毫无印象。比如如何落得水,比如今年是何年,比如“我”何时出生,今年几岁。。。。。。我一一向这丫头细细问过。方知我今年七岁,康熙十年三月出生,今年恰是康熙十七年。还有一些我是知道的,比如我现在是索家的小格格,索额图的嫡孙女,刚刚那个少妇是我的亲额娘,自然也是格尔芬的嫡福晋。(格尔芬是索额图的儿子,可能此时安排和历史年份不当,但行文需要无需关注,各位见谅。)
康熙十七年。。。。。。应该还是个安定的年份,可惜我对康熙朝的认知也只停留在看看穿越文的地步,也只是略知风波四起的九子夺嫡。现在这个时节,应该不是多事之秋。可转念一想。。。。。。索额图,嫡孙女,赫舍里氏,废太子!这几个词猝然出现在脑海。我若是没有记错,废太子和索家牵连极大,索额图的下场。。。。。。不提也罢。如今索府才算起了好头,朝着20年后的鼎盛之势蒸蒸日上。可这一切,多还是依附着现在的年幼太子,靠着先皇后赫舍里氏换来的。以后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呢?我只是估摸着大致的历史,想到索家的败落,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作者有话要说:
、宅在府里学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苦逼改文中
在索府“修养”的小日子倒是惬意,除了偶尔还会想起那天刚穿过来的情景和索家的将来。起先那几天我对陌生的环境有说不出的忧惧,常常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望着映入眼帘的亭台绿意,似乎都在提醒着自己---这一切不加雕饰的古朴,早已是远离了现代车水马龙的世界。再想家也是徒劳。
“唉。”我坐在小书几上撑着下巴兀自发呆。
“格格,你怎么又叹气了。”素秋正掀了帘子走进来,一脸的不解。
我收回神思,那些现代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影的世界终究是不在了,来这的这么多天还能有什么期望回去,还能有什么期望说“这是梦而已”?罢了罢了。
“素秋啊,你家格格我闷得慌,这都多少天了,我还得闷在这几个园子里头不出去么?不行,我现在就去找额娘。”我站起来,朝门口走。
素秋这回也不拉着我,只是匆匆跟在了后头。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前头几天“修养”好了,后面的日子只能被阿玛额娘禁了足,乖乖呆在大宅子里晃来晃去的无聊至极。每每到园子里逛逛都被额娘嘱咐着不能近水不能靠山(假山)什么的,生怕前面的意外重蹈覆辙。想来这个身体先头的小主人式玉也是个淘气的小丫头。
“格格你慢着点儿,等等我啊.....”
“额娘,额娘,我想出去玩儿......”还没进额娘的门我就朝里喊,就被里头的阵仗吓了一跳。麻麻,谁来告诉我为嘛一家子都齐齐窝在我额娘这小庙里啊?!索额图,最高家长,也就是我玛法(爷爷)坐在最上首;格尔芬,也就是我那年轻的严肃的阿玛,坐在右下首,旁边是格尔芬的两个兄弟,我只知一个是我的额其克(叔叔)阿尔吉善。女眷倒是不多,只有我那貌美如花的额娘和两个侧福晋立在我阿玛一旁。
看这阵仗,好似在开什么家庭大会。我自进屋便收了声,悄悄瞧了一眼我那个严肃的阿玛,心下有些害怕,规规矩矩的给几个长辈请了安。
“式玉!阿玛以前怎么教你的,做格格就要有格格的样子,让你读的书练的字怎么样了?”听着阿玛沉声我暗叫不好。来这儿的一个多月里,我几乎都忘了还要读书写字的事情。一是我这阿玛虽然年轻但却是个工作狂,我见到他的日子他虽时时叮嘱但却鲜少有时间查功课;二来我那额娘暂就我这一个嫡女,家里头的孩子屈指可数,疼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逼着我去做功课了。可现在......该怎么糊弄过去啊。
“咳咳,格尔芬你退下。”索额图玛法发了话拯救了我一场,“乖孙女过来,让玛法瞧瞧。”我迈着小腿朝他走过去,倒是一点儿都不怕了。虽然才见过几面,但每回看我他都亲切地抱着我坐在他腿上,温和得不得了。
“玛法吉祥。”我仰着小脑袋甜甜笑道,抓着他的大手跳上他的膝盖,向右一撇头看着我那阿玛瞪了我一眼,于是,“玛法,阿玛生气了,他瞪我~”学个小孩子作委屈状。索额图笑呵呵摸了摸我的头,转过脸也瞪了阿玛一下。我在心里狂笑,果然让老子的老子制制老子就是王道啊。这下总不该盘问我功课了吧。
“乖孙女,玛法回头教训你阿玛,”他顿了顿,“不过玉儿啊,你阿玛教训你读书练字那也是为你好。虽说咱满洲姑奶奶不看重这个,但咱们索家的女子才德一样儿都不许落了去。你现在好好的学,将来自是有用处的。”
“一定得学吗?那字儿可无聊了,玉儿看不明白......”无奈我搬出撒娇的技俩。可这回玛法不买账了,“一定得学!我们玉儿天生伶俐,玛法相信你能学得好。明个儿给你请几个先生,把前头的功课好好温习温习。玛法到时要考校你功课的。”他摸摸我的头,把我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起座对我额娘说:“月蓉,你明个儿起便开始叫玉儿规矩吧,也不小了。”
“是,阿玛。”额娘恭谨的应了。
一群人便在玛法的带领下出了屋子。我疑惑地望着远去的人,突然想起来他们今日聚在我额娘这里干什么?
“玉儿,玉儿?”额娘看人走了,便来到我旁边牵了牵我的小手,我才转过头。
“额娘,什么事?”
“刚刚你也听你玛法说了,明个儿起得乖乖读书,不可再像前头一般淘气了,知道了吗?”额娘严肃的望着一脸茫然的我道。显然她把玛法交代下来的事当成头号任务来执行。
“可是额娘,自古不是有句话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嘛?我学那么多又不能用那为什么还要学?”我撅着嘴,还未说完便被额娘打断。
“玉儿,你玛法、阿玛、还有额娘我都是为你好,你现下还小不懂规矩。但日后就得练起来,因为你是索家嫡女,日后就要担起索家的大事来,明白吗?”望着额娘认真我脸,我仍是学着小孩子一脸迷惑,我倒是想回一句“不明白”,可惜却被额娘那双鲜少认真的眼生生压了回去。
“是,额娘。”唉,看来出府逍遥的计划是泡汤了。学就学吧,凭我在现代学的那几篇文言文,应该不成问题......吧。
总之,我赫舍里式玉在古代的学习生涯就此揭开的悲催的序幕了。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天家中长辈们齐聚一堂是为何,玛法额娘“逼”我读书又是为何。只可惜,彼时的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了。
、入宫(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改文
“玉儿,迈错脚了,跟你说了要先迈左脚,你怎么又忘了?”额娘在一边提醒道。时值七月,正是骄阳似火的时候。额娘仍是带我在这小花园里练习礼数。虽说有绿树亭台环绕,送来一片阴凉,但实在抵不过酷热炎炎,更何况穿上了一整套规矩旗装的额娘和我了。
“行礼时,左腿前置,右腿后置,两腿相交,”额娘顿了一下,继续道,“很好,右手朝上,左手朝下,并拢手指,双手手指相握,置于身体左侧,同时下蹲。。。。。。”
终于,我快支撑不住了。
“额娘,休息一下嘛,这么热的天,我都快中暑了。”我央求一边拿着绣帕拭汗的额娘,她瞧了我一番又想了一想,终于开了金口,“好吧,暂且休息一会儿,回头再检查这几日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