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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的手指动了动。
手指刚一动,刚才被震伤的地方便有了感觉。怔了怔,他慢慢收回了手:小儿正是任性之时,不可真被她伤了颜面。
卫洛一句话说出,本来热闹喧嚣的席间,顿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有压抑。
空气中,只有“毕毕滋滋”燃烧的火焰,以及身周席地而坐的剑客们的笑语声传来。
安静中,公子泾陵淡淡的声音传来,“楚人要取我妻之头颅,还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很淡,很平稳。
可是这淡而平稳的声音,令得众使者同时一凛,从不舍中清醒过来:是啊,这妇人已经是公子泾陵的妻子了。以他之能,自是能护得她周全。
这么一想,众人心中大安。那陈国公子哈哈一笑,双手一拊,叹道:“然也,然也,我等实是杞人忧天也。”
大笑声中,陈国公子举起手中的酒樽,向着公子泾陵一晃,朗声说道:“晋之泾陵,公子之雄者也!方才我等无知,竟徒生忧虑。此酒以敬雄武闻于天下的泾陵公子!”
陈国公子的酒樽这一举,另外两个公子也同时举起了酒樽。笑道:“然也,请以此酒敬于公子。”
泾陵公子嘴角微扬,他举起手中的酒樽,朝着三个公子一晃。
四人同时一饮而尽。随着这酒水汩汩而下,卫洛刚才一句话带来的感伤,便一扫而空。
公子泾陵把酒樽放下,右手一伸,抓住了卫洛的手臂。
然后,他当着这么多人,五指一收,扯着她的手臂,把她重重地带入怀中。
卫洛怔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说过后,他还是做出了这个动作。
一时之间,她都有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挣扎了。
就在她犹豫之时,公子泾陵已把她搂在膝头,置于怀中。
卫洛身子僵硬地窝在他的怀中,双眼骨碌碌的寻思起来:我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真要伤了他颜面,只怕传扬出去,只会为我自己增加祸患。算了,这没有好处的事还是不能做的。
这时的她,努力地坐直着,她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知不觉中,她已屏住呼吸,关闭六识。。。。。。
泾陵公子感觉到了她的冷漠和僵硬。
他手臂一收,把她拦腰一搂,使得她重重地挤在自己的胸膛上。
然后,他的头一低,把整张脸埋在她的颈侧。正当卫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胡乱蹭着时,他的细语声传入耳中,“小儿,小儿。。。。。
。
卫洛没有理会。
公子泾陵在她耳边低叹一声,喃喃说道:“小儿,我心悦你,你亦悦我。我压下所有反对,摒弃一切,带着二城和三十车嫁妆迎娶于你。
朝暮相思,只求搂你于怀,成永夜之欢,再无别离时。小儿,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他说话时,一股浓厚的酒气喷洒而出,同时,他的喃喃自语声中,有着无法掩去的脆弱。
这么脆弱的公子泾陵,卫洛这是第一次看到。
不由自主地,她痴了。
不过,这只是一瞬。
卫洛紧紧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依然是冷漠无比,平静无比。
她挣了挣,强行从公子泾陵的怀抱中挣出后,她站了起来,冲着众剑客命令道:“公子醉矣!”
众人一怔,一个剑客上前,见他果然俊脸通红,不由点了点头。
两个侍婢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他,轻唤道:“公子,回营吧。”
泾陵公子摇了摇头。
他慢慢地睁开眼来,那子夜般的双眸,在月光下,火焰中,依然沉静,只是比往常晶亮了些许。
他高大的身躯向后倚了倚,头微微仰起,便这般静静地盯着卫洛。
他盯着月光下,绝美的小脸冷漠至极,与往昔完全不同的卫洛。
他盯得很认真,很认真。好一会,他持起酒樽,头一仰,把樽中酒一饮而尽后,“叭”地一声把那酒樽扔到了地上!
众人大惊中,公子泾陵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双眸晶亮地盯着卫洛,盯着她那平静冷漠的面容。
蓦地,他嘴角一扬,哧笑一声。
这声哧笑一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无形的安静中,公子泾陵身子一转,袍袖一拂,转头大步离去。
他竟是一言未发,便这般离去。他急急冲出两步后,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两个侍婢连忙上前扶住。
见状,陈国公子哈哈一笑,“泾陵公子果然不胜酒力。诸位,我们再饮!此番别后,不知何日再见,请尽欢!”
“然!”
“善,尽欢可也。”
酒香四溢中,笑声再次喧嚣而来。
第239章 啸声夜来·—晚无话
公子泾陵自从那晚甩袖离去后;对卫洛;明显的冷淡起来了。
一连十几天;卫洛都很难在行时时看到他的身影。就算用餐时相遇;他也是淡淡的;冷漠之极。
看不到他时;她的心里终究是有着怅惘的。不过现在的卫洛;已经想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纠结着;不如彼此放手;也许放手后;便是海阔天空了。她想;不管多深的伤口;不管多么破碎的心;在时间的流逝中;一定可以恢复如初。就算恢复不了;也总比妥协后;伤口变得腐臭要好。
原来;卫洛还指望着骄傲的男人;因为不屑于被一个妇人冷漠对待;而主动放她离去;可这几天;眼看着连稳公都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马车旁后;她便死心了:公子泾陵那样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手的。也许;他也在等着她不再闹脾气吧。天越来越冷;又行走了半个月后;终于立冬了。
立冬那天;队伍驶出了齐国边境;开始来到齐晋交界的陈国处。
从陈国到晋;不过六七天路程。等于是说;马上就要进入晋境了。别国离家数月的晋人;言语中都充满了期待。
这一路来;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骑牛或骑马的流贼。这些只有数十百来人的贼匪;在看到这只浩浩荡荡的队伍时;都是远远避开。
卫洛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离开。可是她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好法子。
又是一个朝霞满天的日子。
卫洛在马车中呆了二十天了;实在烦了;便向剑客们要了一匹马;便这般策马而行。
这时的马;没有马蹬;卫洛这是第一次骑马;仗着身手灵动;折腾了一个时辰;也不过是混了个会骑。
马背上坐久了;也有点硌得慌。卫洛动了动;皱着眉头;暗暗忖道:还不如坐马车呢。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主母?”
这是一个有点嘶的老头子的声音。
卫洛回过头去;对上了黄瘦的稳公。
稳公一手持着酒樽;一边好整以抿了一口;一边向卫洛说道:“听闻主母正在闹意气;要求公子只娶你一妇?”
稳公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哧笑。
卫洛睁大墨玉眼;静静地对上他的目光后;点了点头,也不知为什么;这头一点、;她自己也是一声哧笑。稳公听到了她这声哧笑;他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卫洛;半晌后;叹道:“主母擅武勇;怕是忘记了自己终究只是一妇人!”
这一句话;份量不轻。
卫洛眨了眨眼;转头看着天边;浅浅一笑;喃喃说道:“然也;不过一妇人!”
她这句回答;同样让稳公想不明白。当下他摇头晃脑了一会;长叹一声;策马向前驰去。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一天;队伍来到了晋楚边境外;再走半天;队伍便正式进入了晋。
时间已经不早了;使队开始扎营休息。
卫洛的营帐;是单独的。除了两个侍婢外;便只有她一人。
营帐外;焰火腾腾;酒肉飘香。
卫洛把塌垫摆好后;便如后世时一样;背靠着塌几;身子半躺着;一手支颌;一手拿着酒樽;翘得高高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间;轻哼着后世的一些歌曲。
哼唱了一会后;卫洛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喧嚣声中;隐隐有环佩轻响和胭脂香飘来。难不成;是齐国和齐国人送来的chu女们在跳舞?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动。
卫洛站了起来;曼步走出营帐。
二百步开处的草原上;人声鼎沸;火焰腾腾。
卫洛只是一瞟;便看到三十来个少女;正罗袖轻甩;腰肢暗扭;舞蹈旋转间;大袖如云;青丝飘拂;正在做飞天之舞。
这飞天之舞;以飘逸逍遥为要。众处女的广袍大袖;一甩一扬间;华美而舒缓。有女人的地方;水远都是热闹的。众剑客正围坐在四周;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众女的脸蛋上;胸脯上;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欢笑不已。卫洛缓步走近。
她从暗处走来;一直到离众人只有五十步了;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不知为什么;卫洛的目光;总是在不自觉地寻找着。
不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