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整个人似乎也将随着这份飘逸,羽化成仙。
可,落进夕颜的眼中,她确是无法把他和谪仙联系起来。
第一个给她谪仙感觉的人,其实,也只有那一人。
“二位,来的正好,孤安排了一场绝好的奇景,就等二位上来观摩了。”
银啻苍笑着轻轻击掌,这一击掌,声音连绵地传至很远,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消失,忽然,那青山的黑影中,凭地串起一道火光,那火光升到穹宇之中,蓦地炸开,绚丽夺目。
焰火灿烂。
但,这并不是奇景的全部。
普通的焰火,怎会当得起斟帝口中,绝好的景致呢?
就在焰火绽尽,白烟袅袅中,一条青色的巨龙骤然出现在那端,它盘旋看连绵的青山,并不立刻腾飞上天,只在白烟袅袅里,现出孔武有力的龙爪,那铜铃似的龙晴炯炯地瞪在那。是说不出来的狰狞。
旋龙山,难道真的可以看到龙?
还是——
海市蜃楼。
“想知道这是真还是假么?”
不知何时,银啻苍走到夕颜身旁,这句话,几乎是附着她耳坠说出,带着一丝酥痒,让她本能地往边上一避,这一避,又碰到了百里南的手臂。
她镇静心神,选择稍稍退后一步,一退间,恰看到站在身后,妩心冰冷的目光,等她再凝神看时,妩心却笑得极是暖融,上前,牵起她的手:
“如果醉妃好奇,不妨就去瞧个究竟吧。”
夕颜有些犹豫,但,若待在这,又有什么趣味呢?还不如去看这所谓的真龙假龙,也总比胡思乱想好,说不定,回来时,一切真的只是她的凭空臆想。
他会亲口告诉她,是她的错误臆想。
“夜帝,孤担保形成这奇景的原因一定不会让夜帝失望。”银啻苍笑着问百里南。
“朕对这些并不好奇,只是好奇斟帝的心思确是别出心裁。”
“是么?只怕孤的别出心裁,还是进不了夜帝的眼啊。”银啻苍笑得爽朗,吩咐道,“妩心,传孤的仪仗,趁时辰未过,即刻往旋龙山去。”
原来,那座连绵的山就叫旋龙山。
银啻苍率先从观景殿下去,夜宴随着三位国君的离席,歌舞都已暂停,百里南挥手让一众宫人撇去宴席,此时,梨雪突然从后殿奔来,小脸红彤彤地,小碎步奔得稍有些气喘。
见到百里南,她俯身禀道:
“圣上,风夫人醉酒不适,想在后殿歇息一会,特让奴婢来回一声。”
百里南似乎并不介意,仅淡淡道:
“朕知道了。你回去伺候吧。”
“是。”
方才夕颜到后殿时,并未看到有梨雪的身影,现在梨雪突然出现,是不是告诉她,殿内的事,发展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呢?
“看来巽帝的酒一时间也不会醒了,夜帝,就孤与你去罢。这奇景,可等不得人。”银啻苍这一语说得很是刺耳,带着一些其他的意味,却没有让百里南的神色有一丝的变化。
只让夕颜绝然地回身,往殿外行去,妩心和银啻苍对视一下,旋即,妩心跟上夕颜的步子,她笑得很温柔,惟有她知道,温柔的背后不一定仅仅是温柔。
计划的部署或许总比不上变化。
然,不管怎样,至少目前,仍是在可控的范围内。
所以,为什么不笑呢?
银啻苍和百里南走在前面,妩心携着夕颜的手走在他们身后,隔了一段距离,彼此听不清各自在说些什么。
听不清也是好的。
“醉妃娘娘是襄亲王爷的千金,今日一见,真的让妩心好开心呢。”妩心牵起夕颜的手,声音里,是由衷的欣喜。
“呃?”夕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略低了螓首,看着不知是宫灯还是月华的照拂,映得她的足尖有斑驳的树影,参差不齐地,将她的心,一并渲染地晦暗莫名。
“襄亲王骁勇善战,名震三国,我也是将门之女,自然,钦佩得很。”妩心笑着道,“所以,这次,我特意邀圣上一定带我来这,也好一会襄亲王的千金。呵呵。”
“父亲确实骁勇善战,只是,我却没学象他一点,不过是虚度了这么多年。”
夕颜勉强一笑,她知道这时她的笑比起哭来,真的好不了多少,她的手不自觉得抚上有些抽紧的唇角,轻轻地按了一下,努力使这个笑,看起来,稍微自然一些。
这个小动作落进妩心的眸底,仅让妩心的唇角骄傲地翘起,可,这份翘起,她是不会让夕颜瞧到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抚心的声音渐低,“醉妃娘娘,我若冒然说了,你不会恼我吧?”
“什么?旦说无妨。”
“这也是我心里一直困着的一个结。——”妩心顿了一顿,复缓缓说道,“襄亲王亦是家父欣赏的人,所以对于他的事迹,家父一直很是关注,可,襄亲王被血莲教所害一事,家父是不信的,纵然襄亲王曾率兵平判过血莲教,但,正是襄亲王慈悲,法外开恩,放过了前教主一家上下十余口人,前教主也曾在刑场拜托襄亲王继续照顾他的家人。此后,血莲教随即在表面上土崩瓦解。这件事,当年是被传为关谈的。”
妩心握紧了夕颜的手:
“血莲教虽死灰复燃,可与它有仇的不该是襄亲王啊,哪怕新任教主易人,总不见得恩将仇报,所以,家父对襄亲王的逝去在悲伤之余,更觉得费解……”
妩心越说越轻,夕颜听到的这最后五个字,猛地在她心底轰开。
是啊,这确实很让人费解。
本来,那一晚,就有太多让人费解的事。
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其实这么多年来,她宁愿父亲真的是死在为国捐躯上。
她宁愿是这样!
“醉妃,其实——”妩心想要再说些什么,终是欲言又止,只化为一身叹息
夕颜的手,冰冷。
胸腔里每一次呼进的气,也温暖不了。
哪怕,今晚,其实很热。
眼前,旋龙山越来越近,那条青龙依旧盘旋在那,只是,方才焰火带来的白烟已完全散去,山脉间,突兀的,就仅有那条巨龙。
不管是真是假,这一刻,在夕颜的眼前,却和上元夜那条火龙联系起来,接着,火龙着火了,漫天的火光后,是彼时的那场绝杀。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大哥。
其实,正是那场绝杀间接改变了今日的一切。
或者说,上元夜改变了,不止她一个人的一切。
她本以为,那晚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残忍,可,事实是,就在今天,突然让她意识到,这可能还不是最残忍的事。
她的心,是否还能痛?
或许,如果是真的,她再觉不到痛了。
因为,会痛,说明还有心,觉不到痛,就是连心,一并葬送了。
原来,原来!
他在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影子。
她怕,怕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欺骗。
到那时,她该怎样去面对他?
好闷,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让她觉得很闷。
“小心。”耳边,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是百里南。
她猛地回神,足尖好象踩到什么,身子不由地一晃,妩心忙牵紧她的手。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走到那旋龙山下的一座木桥上,她的莲足半踏上桥,前面,是银啻苍和百里南,除此之外,再无人,所有的宫人随从都止步在了他们身后。
原来,旋龙山和鹿鸣台之间,有着一条深渊的。因这条深渊的存在,方以木桥相连。
周围,还有刚才燃放焰火残留的火药味,很刺鼻。
她没有掩鼻,只低下脸,瞧了一眼自己的丝履,因着特意换上配这套盛装的履鞋,眼下,右履尖的那颗东珠不知怎地就掉了,想是刚才身子不稳,就是踏在这颗掉落的东珠上所致。
她望着履尖的空缺处,让她突然难耐起来。
下意识地在桥上寻那东珠的下落,只这一瞧,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桥是并排三块木头拼就,透过那些木排拼接的缝隙,可以看到,底下,深不见底,黑黝黝的一片,但,似乎又有什么在奔腾翻滚着。
头,有些眩晕,这些眩晕,和着疼痛,让她的身子再晃了一晃。
“慢点上桥。”随着这一声,她的手腕被一只手隔着丝滑的衣袖握住。
抬眸,是百里南,他稍缓了步子,为了避嫌,就这样牵住她的手。
“有劳国主,我一个人可以。”
她没有笑,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配上一抹得体的笑容更好。
但,她没有笑的心情。
百里南却淡淡一笑:
“那,小心一些。”
她颔首。
对于百里南,她一直是有着的戒备心理,如今看来,真的很可笑。
她一直没有戒备的人,可能才是真正需要让她重新认识的一个人。
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