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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个大汉,身材高大,腰大石围,上半身光着膀子,显出一身彪悍的肌肉,最让李洪注意的是大汉脸上的一道刀疤,这条疤痕从左眼斜斜向下,直到下巴。在阳光下,这条疤痕显得狰狞无比,隐隐然还带着血迹。
这条大汉右手擎着马鞭子,战马的得胜钩上挂着一只链子飞锤。
后面的骑兵也个个神情彪悍,生龙活虎一般。
这支骑兵仿佛没有看见李洪一般,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眼,一纵即逝,片刻后滚滚的马蹄声已经在里许之外。
李洪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暗叫“侥幸”,后面的车夫也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一队人马,数量虽不多,但杀气很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李洪不敢多想,一声令下,车队又上了路,加快了速度,急急往宽城进发。
中州西南。
牛庄。
牛庄是一个小山村,只有百余户山民,他们世代居住在此地,与世无争,因此民风淳朴,从不与人争斗。
玉家。
玉家在牛庄的威望很高。
玉老爹更是德高望重,地位甚至比庄主牛千百更高,两个人又是棋友,经常一下就是一天。
今天也不例外,玉老爹的院子里靠左边摆着桌子,二老正在对弈。
“哈哈,我的马跳过去看你如何防?”玉老爹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马往左前方一跳,正好两边踏着牛千百一车一炮。
“额……你这老家伙,我没看见啊,大意大意啊,呵呵,能不能缓一步啊。”牛千百说着,把玉老爹的马给退了一步。
“哎,不行缓棋啊,你这是耍赖啊,呵呵,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吃你一颗子,我缓棋你怎么不让啊。”玉老爹当仁不让。
两个老人争执了起来,罗兰在屋里听到无奈的一笑,这种场面不止一次听到了。
“哎,小小孩,老小孩啊。”罗兰想起小孩,便自然想到了玉蓝天,“不知道天儿现在在干什么?非得去学什么武功,打打杀杀的,还有半个多月就到两个月了,到时候看看这孩子出息了没有。”罗兰想到自己的孩子便是一脸的笑容。
“阿兰啊,我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喊声,玉元庆走进了院子。
一眼看到牛千百和爹爹在下棋,赶忙过来打招呼,同时卸下了肩上的药篓。
罗兰走出屋子,端着一盆洗脸水,伺候着玉元庆洗脸。
这是牛庄普通人家的生活,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生活了一代又一代,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平静的生活被一阵马蹄声打破。
“嗯?什么声音?”玉元庆首先听到了马匹的嘶叫声,进而远处传来轰轰的声音。
“好像是马队,咱们牛庄这么偏僻怎么会来马队呢?”玉老爹也是一脸的茫然。
片刻间,轰轰的声音已经到了庄子外,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这是些什么人 ?'…'难道是马贼?”一想到马贼,牛千百的脸色变了。
“走,看看去。”玉老爹喊道。
他们刚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十几匹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正好停在玉家门前。
领头的大汉一脸的横肉,从左眼到下巴的一条伤疤让人看着胆寒,马脖子上挂着的链子锤更是骇人。
“山贼!果然是山贼!”玉老爹和牛千百的心沉了下去,他们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山贼,一个个都是面前大汉的样子。
这时,庄子里面的其他人有不少都赶了过来,虽然他们害怕这些人,不过朴实的山民并没因此而躲起来,相反的村民越聚越多,因为他们知道人多力量才会大,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团结。
不大一会便积聚了百余人,其中牛婶一家也在人群中。
“咳咳…不知道好汉到我们庄子有何贵干?”牛千百一拱手,抱拳施礼。
为首的大汉扫视了一周,眼光在这些山民的身上一扫而过,目光落在了牛千百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 ?'…'”声若铜钟,刀疤大汉马鞭子一指,十几匹马立刻安静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庄子外面的几十匹马也没有了声息。
“老夫是牛庄的庄主牛千百,不知道好汉有何吩咐?”牛千百毕竟上了几分年纪,他知道像这种山贼尽量要顺着,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适当的给戴戴高帽则效果更好。
“你们牛庄是不是有个玉老爹和玉元庆?让他们出来见我。”刀疤大汉喝道。
原来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是来找玉老爹的,大家都很惊讶,不知道是吉是凶。
牛千百一愣,随即道:“不知道好汉找玉老爹何事?我是庄主,有什么事尽管跟老夫说便是。”
刀疤大汉冷冷地看着牛千百,道:“不要多管闲事,快点让姓玉的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啪!啪!
马鞭子在空中抽了两个响,众村民便是一愣。
玉老爹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他走上前来,一拱手,对刀疤大汉说道:“这位好汉,在下便是玉老爹,不知道找在下有何事?”
刀疤大汉仔细打量了一下玉老爹,一阵的冷笑:“听说你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大夫,你还有个儿子叫什么玉元庆医术也不错,他在哪里?”
玉老爹心中疑惑,以为这山贼是来求医的,如果是这样事情恐怕好办的多。
玉元庆也走出两步,拱手道:“在下便是玉元庆,不知道好汉有何指教?”
刀疤大汉看了看,喝道:“听说你们父子是大夫,走吧,跟我走吧,快去收拾一下,不要浪费老子时间,老子还赶着去狼牙谷呢。”
众人大惊,看来这帮人是来抓人的,另外有不少人听说过狼牙谷这个地方,对于狼牙谷有很多传说,据说是个凶险之地。
“不知道要我玉家父子去哪里?另外,我父子二人只是山村野民,除了会一点祖传医道,别的更无一技之长,还望好汉明示。”玉老爹不卑不亢,他知道在这些山贼面前不能显出过分的懦弱。
刀疤大汉显得很不耐烦,他马鞭子一扬,喝道:“你们这些山村流民真是啰嗦,跟你们说吧,有人在我们总管面前举荐了你们父子,说你们什么他妈臭屁的医道好,正好我们缺少军医,于是就想到了你们。辣他奶奶的,要不是要打仗,老子怎么会来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找人,别浪费时间了,老子还有任务在身呢,狼牙谷还有一大堆兵器等着老子去接受呢。”
一席话震惊了全场。
“什么?”
“军医?”
“要打仗?”
“这怎么行?玉老爹是我们这一带的保护神,没有他们父子我们以后长了病找谁去看啊。”
“是啊,还要打仗,那上了战场还能回来吗?”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玉老爹离开牛庄。”
“对,不行!”
村民大哗,一听说要玉老爹去当军医,还要打仗,村民们沸腾了,全然不顾眼前这十几个人。
刀疤大汉脸上的横肉一动,眼睛瞳孔一阵收缩,陡然间大吼一声。
“住口!”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宛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
“都他奶奶的闭上嘴!”
刀疤大汉脸上的刀疤颤动,人们看在眼里心头都是一颤,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整个山庄鸦雀无声,静了足足有两分钟,刀疤大汉面上略带得意之色。
“好汉,玉老爹不光是我们牛庄的大夫,在这一带玉老爹声望极高,附近的庄子有人生病,也都是玉家父子施医术相救,说实话这里不能没有玉家父子,看来好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没等玉老爹说话,牛千百先开了口。
玉老爹跟牛千百是好友,关系非同一般,一旦玉老爹被抓走,不光是少了一个大夫,对于他来说还少了一个棋友。
“什么?去当军医还不去,辣他奶奶的,管吃管喝还有银子拿,不比生活在这穷乡僻壤好上十倍,妈的,真是不知好歹。”刀疤怒道。
“实在对不住,这位好汉,想必你也看出来,我等皆是山村野民,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再说了,玉家父子世代居于此地,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即便是去了军营恐怕也不能适应,到时候准给好汉你们拖后腿啊。要找军医到城郡去,那里人多医馆也多,何必在这偏僻不能再偏僻的地方找呢。”牛千百侃侃而谈,分析的还颇有道理。
刀疤大汉一听此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叫道:“妈的,这老家伙说得也有道理,像你们这些山民。估计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娘的,估计去了也白去,真是的,还说什么医术高明,一群无知野民,算了咱们走,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刀疤大汉转身欲走,突然在庄子外面飞驰进来一匹黄马,马上一个黄衣大汉快速到刀疤大汉面前,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