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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澄自然是不会全信,神色忧虑地敷衍了他一下,沉默片刻,又道:“不是说他们二人出门云游了,怎会叫你找见?”
林淼道:“萧伯伯他们最近几日本就要回来,我不过告知他们此事并叫萧迟她娘快些到而已。”
心澄会意地点了点头,便不在说话,自顾自地看向窗口。
可林淼却有些耐不住,口气忽而认真起来:“我说郡主,萧迟为了你已经伤痕累累,若是你对他无意,就狠心一些,离开他,别再让他找到你。”
郡主被骗了
“离开他,别再让他找到你。”
林淼的话,心澄本是想反驳,可她却寻不到反驳的理由。诚然,他们二人之间有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刚好她存着些心思想要弄明白,怎料萧迟会在这种时候中毒。
心澄沉默着,蓦然想起自己似乎连他怎么中毒的也不知晓,或许是在刚入密道的时候,又甚至是更早。长久以来,萧迟那油嘴滑舌的模样一直没有变过,无论何时何地她做什么,他都会笑着跟随,看起来悠闲又笃定。
然而这次却是这样的意外。
不过,自己不是一直期许着能摆脱他吗?
心澄想得深了,门口闷闷的,不知怎么去缓解。
和煦的日光渐渐刺眼起来。这么一翻折腾,居然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林淼不满地坐在一旁,似乎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肚子,不再管心澄的回答。
心澄莫名有些恼,板起脸来道:“你是何意?”
听到她问话,林淼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想起先前自己抛下的话茬,心虚地把头一转,道:“没事没事。”
心澄没有作声,双眸盯着林淼,疑惑之中透着鄙视,像是觉得他把自己耍了一通。
见了那眼神,林淼稍稍顿了一下,过后却从容地转过身,转了转他精明的死鱼眼,摊手道:“郡主别这样看人呀,哎!实话说,我挺同情郡主的,估摸着您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此人的手掌心了,因为如此毅力惊人又能屈能伸的混蛋你断然是斗不过他的!”
此话一出,心澄更是摸不着头脑,里头的那个“混蛋”还昏迷着,怎么这挚友就这样调侃他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此事严重?想到这里,她愈加恼火,不由斥责道:“你这人说话为何这样没有分寸,萧迟还在里头躺着,怎不知为他担心?”
她是心里急,不料林淼却啧了一声,神情稍显不屑,“不知郡主是否知道,萧迟平日外出身上均会带药,但多为伤药,从未有解毒之品。”话到一半,他瞄了眼心澄,见她容色惊讶,嘴角跟着翘了起来,继而道:“这是因为萧迟他娘从小把他浸在药罐子里,身子那是骨练得极好,几乎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所以他是不可能轻易中毒的,除非……除非他故意。”
他故意?!
这话叫心澄的脑子里炸开了锅,一时间瞠目结舌。
他故意的?他是在骗她?心澄说不出话,仅有的疑问也被林淼那肯定的眼神消去。百感交集的同时,她望了一眼紧闭的屋门,心一横就冲了过去。
“啪”地一声,木质门被粗暴地推了开来,应声而出的,是妇人的一句嬉笑:“儿子你这次玩脱了啊。”
这句话之后,气氛霎时凝结了。
“原来你们在……骗我吗?”心澄莽莽撞撞地闯进来,见二人都好好的,怎一个震惊了得。萧夫人笑容满面,一点看不出方才的急迫之感,而萧迟也已苏醒过来,他脸上虽然还没有血色,可亦是能觉出精神不错,丝毫没有虚弱气在身。
母子两见了心澄不由都愣了,萧迟拼命咳了一声,忽的从下床走到她身边,胡乱解释道:“心澄,我娘医术高明,不过三下两下便将我救醒了。”
萧夫人也反应过来,跟着上来打马虎眼:“是,是啊,这不是我儿子刚醒,我正高兴着吗……”
心澄整个人都在发抖,显然是被气的,偏巧这林淼也在这时走了进来,朝着萧家二人又眨眼又耸肩,意思大概是自己说漏了嘴。母子两见林淼在那里明示暗示,也知道这边装不下去了,只好各自想对策,顺便还瞪了眼林淼那个坏事的。
萧迟本就面色苍白,这会儿更是急得不知所措,伸手想要拉住心澄,不想却被她一手打掉,见她眼中尽是失望,他心里乱作一团,忙道:“心澄,我并未骗你。”
“够了。”心澄退步离了远些,失望地看着众人,叹气道:“这几日多谢你们的照顾,既然萧迟没有大碍,那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寻到自己的包袱,独自一人又冲出了院子。
萧迟本是想追,奈何身上毒性还未完全散去,力不从心不说,还差点跌到地上。林淼扶起他,忍着萧夫人充满杀气的眼神,笑道:“你也该放她一个人静一静了。”
萧迟撑着站起来,颦眉注视她离开的方向。
他不怕她走,只怕她真的不愿再让自己接近她。
不过他想错了,心澄其实没有离开天水的意思,她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未了,那就是绮罗帮的宝贝。
心澄气归气,到底还是在城中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先是买了些吃的果腹,又一番乔装改扮,虽然怎么遮容都没办法面目全非,但只要不太引人注目便是最好的了。
只是有一点让她很不满,这客栈偏偏处在紫逸楼边上,打开窗一望,还能瞧见那楼里些许风景。
怎这么“好运”!心澄趴在窗边愤懑地想。谁叫自己当日在紫逸楼边上装作那人的娘子,这等丢人事恐怕今后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了。
也罢,从今往后再也不要也不会这牛皮糖有瓜葛,他们之间到此为止,前后一笔勾销,就算之前萧迟的确为他受过伤,如今他拿这种事“戏弄”自己也相抵消了,待她寻到了如意环,就马上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计划固然很好,可她也清楚,刚才的事自己一时也释怀不了,她气的并非是他的欺骗,而是自己对他的心疼,那种疼似乎很真实,抽得她几乎想掉眼泪。
看着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面前晃,心澄又觉堵得慌,趴了一会儿便伸手关了窗户,准备下楼去透透气。
这时,窗沿下却好似有人在喊她:“姑娘。”
心澄左顾右盼,见周围没有人在,便循声望下,只见一个素色外袍的男子站在那里,身形极瘦,面色也是惨白,此刻正抬头对着她笑,“姑娘,你的坠子掉了。”
“抱歉,那不是我的。”心澄自是脱口问出,为了不妨碍偷盗,她身上从不带饰品,自然坠子这种东西也不可能。
可那人却没有离开之意,一口咬定道:“不,确实是姑娘掉的。”
即便容色吓人了点,此人的笑容也算是和善,看起来没有恶意,心澄只得再摆摆手,“公子,那确实不是我的。”
那人听了没马上接话,盯着手上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又回眸瞧瞧后街,怎么都不像是觉得自己找错了人。果然片刻后,依旧不依不饶道:“姑娘,若不是你的,可否下来帮着找失主?”
心澄以为他是普通的路人,这样执着到底心生不解,于是想了想,直接从窗口跳下,缓缓走到男子身旁。
直到这时,心澄才发现此人的脸色有多么的白,不仅是毫无血色,说是肤白如雪都不为过,一袭素色袍子在身,更是衬得他如谪仙一样出尘脱俗。可惜此人固然俊美,身上却散着一股子寒气,宛若从冰窟里走出一般,叫人想敬而远之。
心澄咽了口口水,略带畏惧道:“不知公子,想从何找起?”
男子弯起唇,惨淡的容颜之上晕开了一抹得逞的神色,“我知道此物一定是姑娘的,因为姑娘的身上,有一股腐坏的气味。”
闻言,心澄不由大惊,闪身后跳,不料却迎来一记重击。
郡主惹是非
心澄觉得自己与天水城根本就是八字不合,明明来此的趟数屈指可数,倒霉的是每次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头痛欲裂,背脊也阵阵发酸,此刻的心澄双眼眯着,痛苦地几乎直不起身来,方才一记重击叫她一下晕厥了过去,连是谁做的都未看清,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之地,四周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偌大的屋子皆由石头所制,她躺在一个石榻上,轻叩石榻还会发出些回响。此外,她的身后矗立着些柜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布局到是同早先她探过的地道十分相像,只不过没有那些恶心人的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
心澄突然惊了一下。犹记得在被袭之前那个白面的公子对她说“你身上有腐坏的气味”,难道……
这时,不远处依稀传来了脚步声,心澄放下思绪,眼见自己这般情状,便立马又躺了下去。想来,如果此人想要取她性命,断然不会放着她不顾,甚至等到她苏醒。
躺下去之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