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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爱啊!
“春好。”
他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就笑了,这满带愁绪的笑容亦不能掩饰他天生的风雅,想想自己真是不中用,竟然出现幻听,怎么可能是苏落,她现在,与那个和她年貌相当的少年已经离开凉州好远好远。
哗啦珠帘挑起,脚步踏踏,他有些好奇,无论张初五和春好都不会如此一种疲乏至极之意,心里忽有所想,猛然回过头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说是人,因为那双瞪着他的浓黑并有些敌意的眸子闪亮亮,此人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烂不堪,乱糟糟头发半遮着的脸上黑一块青一块紫一块,他心里颤抖得厉害,怎么能是她?
“姑娘。”春好又开始哭,这是喜极而泣。
对,这个乞丐般疯子样的人物就是苏落,她把手里黑乎乎的半块馒头塞给春好:“给你吃。”然后又拔步走向谷梁鸿:“请问大叔,你以什么样的价格把我卖给墨飞白的?”
无尽的埋怨和悲戚,张初五拉了拉春好,两个人退了出去。
灯花噼啪炸开,谷梁鸿眼睛突兀的一跳,不知是福是祸,脚步轻移靠近苏落,感觉自己被分割开来的心正在一页页的缝合,手已经遥遥伸出来,等到的却是苏落冷漠的对视,并无像往常那样接他的手扑在他的怀里。
“落落……”她恨也好她骂也好,总得让她发泄。
苏落果真毫不客气的骂了出来,却是谷梁鸿万万没想到的话:“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现在想始乱终弃是吧,难不成非得给你生下一儿半女才能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好啊,那我现在就给你生,我不懂,你来教我。”
她一气呵成的喊出这些,然后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本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气急疯狂的用力,两三下身上已经仅剩下亵衣,再用力,系在脖子上的亵衣带子挣开,眼看露出半部酥胸,谷梁鸿一步冲上,哽咽着紧紧抱住她。
087章 鬼胎
谷梁鸿抱苏落的本意是怕她亵衣掉下,她此时却是难以抑制的狂怒,不仅仅是被他欺骗,还有这一路上的千辛万苦,此时都化作拳头落在他身上,他就岿然不动,手里抓着她即将掉下的亵衣带子,并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
“别打了,会疼。”他十指为梳,理着她乱蓬蓬的头发。
“知道疼下次还敢不敢?”她累得有些气喘。
“不是我疼,是你疼。”他抓起她脏兮兮的小手吻了下。
“屡教不改是吧?”想继续打,却突然双手捂住脸,无声的哭了出来,须臾间泪水从指缝大片大片的溢出。
“我知道错了,本是想为你好。”他在想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假如他给苏落的幸福是让她如此的痛苦。
苏落挪开双手,脸上像被谁涂鸦,泪水和泥似的左一道右一道,唯有那双大眼依然澄净,努力控制住抽噎,脸色肃穆,郑重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假如让我在千里之外替你挂怀,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快乐吗?”
谷梁鸿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既听懂了她的话也不会再有下次,然后就深情的注视着苏落,想是注视的过久,已经平息怒气的苏落惶惶然的,平静后想起自己刚刚癫狂的言行,突然双颊绯红,用手蹭了蹭脸,往后退步。
她退谷梁鸿就进,一步一步相逼,脸上还是坏坏的笑,笑得苏落终于撞到桌子上,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后仰,宽大的袍子敞开一个缝隙,露出她雪白的酥胸,她急忙掩住。怯怯道:“一路千辛万苦,我想沐浴。”
他意味深长的问:“除了辛苦就没有的别的?”
她迟疑下道:“还用上了苦肉计。”
他试着再提醒:“除了苦肉计呢?”
她情知骗不了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唯有坦白:“还有美人计。”
谷梁鸿把上半身压上去:“哦,那我中计了。”
苏落:“……”
他打横把她抱起,她紧张得不行:“你想怎样?”
谷梁一脸的幸福:“当年西施使用美人计,人家夫差中计可是享尽了美色,你说我想怎样。”
苏落奋力推他:“你还没那个还没那个还没那个,我不能那个更不能那个也不能那个。”
谷梁鸿洞悉她这段谜语般的话定然是,你还没有示爱没有求婚没有明媒正娶,我不能与你上床不能把自己给了你。他故作不懂道:“我是去送你沐浴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苏落顿时长出口气,不料想气出到半路他又问:“沐浴之后呢?”
苏落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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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消失又出现。就像一个人起死回生,谷梁世家再次喜的喜悲的悲,如此的不统一只能说明苏落陷入宅斗的窠臼,喜的一方谷梁鸿自不必说,其次是春好。假如苏落真的不再回来,她不知该如何在谷梁世家立足,靠山没了,郑氏会变本加厉的来报复她。
再有张初五,苏落不在的几日,她亲眼目睹了谷梁鸿如何从一个桀骜不驯的风流人物渐渐颓废。如一棵擎天大树少了没了根基正从内里慢慢枯萎,所以,苏落回来谷梁鸿重新焕发光彩。她高兴,高兴的缘由或许不在苏落,但也不妨碍她对苏落的真情,张初五这样的人,离佛最近。她喜欢天下升平人人安宁。
还有是谷梁卓然,他一心追慕墨绯烟。还指望苏落能从中帮衬,所以大家都不免有私心,这或许也是彼此最真实的情感,假如有人什么都不图的喜欢你,至少图个心理痛快,这并非是教唆人不懂感恩,这是让人明白存在之理,有人曾经提出一个哲学范畴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然后这个人自问自答——被爱被需要。所以假如你被别人需要,其实是一种价值,当然这价值的正确与否本文不赘述,否则就变成了一篇哲文而非小说。
苏落的价值就是被谷梁鸿爱被某些人需要,这就说明她存在的不错。剩下很多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中立中庸,有喜欢看热闹的有擅长打酱油的。最气的是郑氏,还以为苏落得知要给她和卓文圆房才吓得逃婚,反正这个儿媳没有更好,郑氏甚至同徐娘还琢磨给苏落按个与小白脸私奔的罪名,她既然回来了,那婚事必须老话重提。
徐娘献计:“小姐,奴婢却觉得那个苏落和少爷的婚事不宜再提。”
郑氏有点意外:“斩断她和老爷的孽情除此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徐娘掰着指头的给她分析:“老爷真要发起脾气,好像大爷他都左右不了,这是条死胡同,我们不如另做打算。”
这话倒不假,谷梁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生育男娃有个不成文的规律,第一个男孩大多踏实稳重,第二个男孩必定都是个性大脾气大且心机多,也就是民间所说的驴,或许正因为此他才把谷梁世家交给谷梁鸿打理。
郑氏对着镜子卸妆,一件件的首饰从头上往下摘,昏黄的灯光下她竟然又发现一根白发,叹口气让徐娘拔除,无可奈何道:“本以为不用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了,现在看来非得棋走险招了。”
徐娘开解着:“不怕,先把虎灭了,一匹狼何足畏惧,她窦璎弱不禁风的,不经小姐你一拳。”
郑氏从镜子里和徐娘对视,嘴角现出一丝狞笑。
次日早晨徐娘备了车马赶去窦府,窦璎正与野鲜不花密谋,商业打击没成功,谷梁鸿出奇制胜让她一点点失望更多的是欣赏,这样的男人自己更不能放弃,而野鲜不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能力,也没了耐性等她夺走谷梁鸿让苏落放弃谷梁鸿,自己乘虚而入,他恨不得立即抢了苏落回西域。
窦璎道:“还有一计,听闻朱棣来了凉州,又听闻朱棣对谷梁鸿恨之入骨,我们就从中挑拨,让这双方斗起来,直到谷梁鸿身败名裂。”
野鲜不花道:“这却不难,朱棣已经邀请我同他会晤,我可以乘机把之前有人诬陷我和脱欢密谋的事推在谷梁鸿身上,朱棣必然震怒,只是我不明白,谷梁鸿身败名裂,这样的男人你还喜欢么?”
窦璎端着一杯茶,水汽氤氲缭绕打湿她的脸,因动过刀子的皮肤严重受损并未修复好,顿时胀红起来,痒痒的她用手搓了搓:“你不懂女人,我甚至想过他被车撞残被火毁容被仇家追杀得如丧家犬,到那时他再也不会嫌弃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这在野鲜不花看来有点不可理喻,他也无心研究感情,只想尽快得到苏落,因为他即将奔赴蒙古协助脱欢讨伐鞑靼,所以这件事必须得速战速决,既已说好,他就赶着回去准备见朱棣。
只是朱棣在见他之前,已经找来谷梁世家,此时正和谷梁鸿单独留在书房,君臣一别差不多十年,开口即是感慨万千。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