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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渡手停下,谷梁鸿?若有所思,继续忙活。
就这样和苏落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半天,最后道:“他活过来了。”
苏落再次转身,看杨二郎仍旧闭着眼睛,摸摸心口,咚咚有力。探探鼻息,呼吸均匀,立即相信这位真是传说中的神医。
她握着匕首对公孙渡道:“说吧,你要我身体的哪个部分?”
公孙渡早把自己的那些宝贝收入怀中,拍了拍胸口,盯着她略微打量一番:“再动手前,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神识功与谁学的,好像现世会神识功的只有三个人,一。是我师弟无涯子,二,是墨宗宗主墨子虚。三,是谷梁世家掌门人谷梁鸿。墨子虚学会神识功,丢了一只眼睛,谷梁鸿学会神识功,那是因为他打败了我师弟。你身上完好无损,你怎么会的,是不是谷梁鸿教你的,他这是犯了大忌。”
苏落心道,怪不得是师兄弟,都有这么变态的规矩。无论学他们的功夫还是向他们问医求药,都得丧失点什么东西,于是直言:“您这样的高人难道不知悉。我其实是墨宗的谍女,墨子虚就是家师。”
公孙渡凝眉想了想,继而重新把她打量一番,然后道:“你可以动手了,我觉得你身上哪里都美。所以还真不知要哪里好,要你幽深的水眸不舍秀巧的鼻子。要你嫩红的樱唇不舍你泼墨似的长发,要你玉手舍不得修长的脖颈……”
求生是本能,苏落觉得或许可以保住自己,于是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都不舍,您行善积德,莫若放了小女子。”
公孙渡立即摇头:“那是绝对不可,若坏了规矩不好,这样,在我想好之前,你再告诉我一件事,就是当年在西域,三管其下,为沙城首富卢不思老爷画了一幅绝世之画作的是谁,她是不是真在凉州,我远从西域寻来,一路打听都说她是凉州人。”
三管齐下?画作?卢不思?苏落把这几个词汇串联到一起,忽然想起,那应该是自己,当即大喜过望,或许,能以此换来自己的安然,于是道:“我当然知道,她就在凉州,你想找她作何?”
公孙渡眼神迷离,非常神往的样子,道:“求一幅画作,并且需要我亲眼所见,我觉得,把死人救活都不会太难,但三管齐下,这好像办不到。”
什么叫会了不难难了不会,她觉得困难的事情在苏落这里却是小事一桩,道:“假如你放过我,我就让她当着你的面三管齐下,无论你想画什么。”
公孙渡莫名其妙:“我找她画画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落啪!长腿向后面飞起,双手做展翅模样,洋洋得意道:“因为,她就是我。”
公孙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看她,犹疑道:“我不信。”
苏落收回姿势,欺身问:“假如我真能办到呢?”
公孙渡捻着胡须合计该给对方什么酬谢,于是问:“你想要什么?”
苏落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忙道:“我的画你完全可以用来传承百世,你要我眼睛鼻子什么的,也没什么新意,莫若我给你画画,你不要我任何东西。”
公孙渡求画心切,当即答应:“好,你能画出,我就放了你。”
当下苏落找出笔墨纸砚,边磨墨边问:“你想画什么?不过,只能是水墨画,我这里没有别个颜色。”
公孙渡在地上踱步,想画什么早已想好,往事如浮云,去了又来,沉吟道:“当年我学医之时,认识一个姑娘,她面如皎月,眼似秋水,发如墨染,回眸一笑百媚生,走路像扶风,说话像泉水叮咚,一嗔一怒都动情……”
他边说苏落边画,双手执笔,口中衔着一支,难得的是,那张纸竟然是被公孙渡一个人拎着,飘来飘去,极其困难,不多时他说完,苏落画好,他已经被苏落三管齐下的神技惊呆,等看到画后,再次惊呆,人物传神,像要从纸上走下来一般,当即道:“值得,值得!”
苏落总算缓口气,杨二郎无事,自己可以不舍任何身上之物,就担心外面的谷梁鸿,刚想出去,门推开,谷梁鸿扶着墨飞白走了进来。
原来,墨飞白发现墨子虚进了苏落的房间,但没有想到他会害苏落,所以追他而去,根本打不过墨子虚,千钧一发之际谷梁鸿赶到,救下他。
“大叔,你没事!”苏落惊喜道。
谷梁鸿笑了笑:“他的神识功不管用,别的,更无妨,只是颇有些难缠,你们这是?”
他看杨二郎躺在床上,屋里还站着一个花甲老人,当真是一头雾水
没等苏落说什么,他又发现公孙渡手中的那幅画,不明所以:“落落,你为何画自己?”
画自己?苏落望去那幅画,突然公孙渡也惊呆了,“姑娘,这画上人为何这么像你?”
苏落摸摸脸,再看看自己画的,赶紧照照镜子,糊涂了,琢磨下问:“神医,你当年去哪里学医?”
公孙渡道:“金陵。”
苏落再问:“你认识的女子若活到现在多大?”
公孙渡道:“同我相仿。”
苏落觉得不是母亲……但没说不是母亲的母亲,问:“那女子后来呢?”
公孙渡道:“她嫁了人,她相公姓墨,生个女儿叫墨子苏。”
正文 195章 爱他就给他
因缘这东西真是玄而又玄,彼此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说牵连就牵连,就像苏落和公孙渡,苏落感觉他真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挽救了杨二郎,换个说法,也挽救了她自己,试想杨二郎若是因她而死,一个墨绯烟的折磨还不够么。
姻缘这东西也是玄而又玄,彼此近在咫尺,执念了多少年,忙活一辈子到头来还是随风而逝,像墨绯烟和墨飞白,兜兜转转,一个香消玉损,一个枉自嗟叹。
公孙渡拿着画心满意足的走了,杨二郎也终于醒了过来,春好听说后趴在他身上嚎啕痛哭,保证他即使真娶了翠羽自己都不会再与他吵架,因为她感觉只要杨二郎活着,剩下的就没什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春好的话朴实无华,却再次让苏落震撼,假如真爱一个人,只要对方活着,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滚滚红尘中一岁来一岁走,一季花开一季花谢,唯独不变的是,自己还爱着他呢。
谷梁鸿料想墨子虚受此挫折一时半会不能再来闹,看杨二郎安好,看墨飞白无恙,遂拉着苏落在楼下的饭堂坐了,检查下她的伤口,飞镖不大,伤口非常小,杨二郎给她推宫换血也在此处,微微抬头问:“痛么?”
苏落盯着他按在自己伤口处修长的手指,感觉真好看,感觉他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好看,想说不痛,出口时却换成:“好痛。”语气里间或几分委屈和撒娇。
谷梁鸿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轻柔的慢慢缠住她的伤口,完毕,和苏落四目交投,像初识时脉脉相对,突然揽过她的脖子,把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叹息似的道:“回家吧。”
苏落没有反应,正贪婪的嗅着他身上亘古不变的清荷香。
谷梁鸿吻了下她的秀发,声音有些沙哑:“即使你不再爱我,总得爱安儿,我分身乏术,你们两个将我撕扯的剧痛,回家守着安儿再长大些,假如那时你想离开,我……我又能奈何呢。”
他一句‘安儿再长大些’,让苏落顿觉无地自容。只顾着自己如何如何,作为母亲,何曾为安儿考虑过。说来谷梁鸿做的比自己好多,就是对那个来历不明的谷梁卓文,他仍然肩负着父亲的重责,不仅仅是供养他吃穿,初识他时。他抚摸卓文的慈爱模样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她沉思的时候,谷梁鸿以为她不愿意,又劝道:“你回家春好也就回家了,你不想他们继续僵持吧,另外,你师兄受伤不轻。一旦你师父再折回,谁来保护他,让他同去府里住。我想,你师父还是忌惮我多一些。”
苏落从他怀里抽离起身就走,谷梁鸿在后面追问:“我就这么让讨厌吗?”
苏落猛然回头瞪着他:“是,你非常讨厌,磨磨唧唧拉拉扯扯。我怎么收拾东西。”
谷梁鸿愣了下,随即展颜一笑。挥挥手:“我等你。”
说走就走,连夜回了府里,杨二郎没有大碍,春好一场梦寐的幽会不成差点让丈夫丧命,吓得再也不提翠羽,开开心心的和杨二郎回去自己家里。
也不是离开很久,苏落再回来感觉好像自己出走了一辈子,着急看儿子,谷梁鸿道:“太晚了,沈娘已经哄他睡下,明天一早再看。”
看不了儿子唯有睡觉,苏落站在地中间,盯着那张大床仿佛陌生似的,举步不前,谷梁鸿很是疑惑不解:“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
苏落还是站在那里不动,像第一次和谷梁鸿同房时那样害羞。
谷梁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