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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鸿和墨飞白对视,彼此怔住,然后相继而笑,两个人见礼,寒暄后坐下交谈起来,墨飞白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谷梁鸿,见他天生一股傲然之气,话语简短,一看就是城府极深,风度洒然,几分儒气几分侠气,乍识之人,必定猜不透他究竟是个儒生还是个大侠,就是看不出他居然是个商人,还是非常成功的商人。
谷梁鸿对墨飞白扫了一眼,身姿秀颀,容貌俊逸,长衫飘飘,折扇摇摇,典型的青年才俊。听闻墨飞白也是往西域去走镖,遂邀请和他们同行,如此,苏落有师兄师姐在身边,心情会更好些。
墨飞白正有此意,便欣然接受,代表师父客客气气的打听苏落在谷梁世家这段日子的生活,谷梁鸿不知该怎样回答,这段日子很复杂,不仅仅是苏落,亦或是他谷梁鸿,亦或是整个谷梁世家,唯有道:“还好。”
撇开他们两个不赘述,再说苏落,回到店内寻找墨绯烟,刚好见墨绯烟和一位三旬左右的男人在说话,看样子就是那位贵客,他拔步往门口走来,毕竟是墨宗的客人,苏落本能的关注,一回头就瞧见那贵客正盯着谷梁鸿和墨飞白的方向看,然后负手在后,苏落就发现他的手骨节凸出,很明显是个练家子,作为谍人苏落不免警觉,看这个人功夫应该不赖,为何花钱找墨宗保护?这有点蹊跷。
见墨绯烟过来,她轻轻的喊了声师姐,墨绯烟冷笑道:“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大师兄呢。”
苏落赔笑道:“我心里更有大师姐,不然,我怎么想着给你和师兄做媒呢。”
墨绯烟秀眉一挑,心里高兴嘴上却不改刻薄:“长兄为父长姐为母,父母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小丫头操心。”
苏落就大声对她喊了句:“娘!”
登时,店里所有正在吃早餐的客人悉数看来,瞧墨绯烟也就二十多岁,如何有这么大个女儿?整容在大明朝不甚发达,那必定是修炼天山童姥一类的功夫,如此一想,更把她盯着死死的看,羞得墨绯烟如芒刺在背,半掩面颊气道:“臭丫头,敢耍弄我。”
苏落呵呵一笑,“你说你是我的母亲。”
墨绯烟挥手来打,苏落又高喊一句:“娘!”
墨绯烟连忙换成笑脸,“师妹,高抬贵手。”
苏落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们的这位贵客到底贵在哪里,也就是他的来历。”
她如此关心这位贵客,是想起临行四夫人张初五的叮嘱,谷梁鸿是大商贾,容易被贼人盯上,爱上他是因为乍见下他两次救下自己的命,幻想如果谷梁鸿身边真的出现贼,偏巧被自己识破,美人救英雄一番,他也会爱上自己。
墨绯烟却道:“他的银子贵,墨宗的规矩你不懂吗,只收钱财,不问客人一切,不过,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墨家马帮的镖师,你别忘记。”
苏落还想多问,谷梁鸿款步而进,面无表情道:“随我上楼。”
来到楼上,他查看了苏落的伤口,已经闭合完好,又换了药,边包扎边问:“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苏落心想,以为他真的不会问自己如何受伤呢,遂把自己和春好那晚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此事,春好也知道?”包扎好,谷梁鸿过去洗手。
他这一问,苏落猛然想起之前春好揭发周先生和董竹音的事,这是谷梁家的家丑,秉着家丑不可外扬,怕谷梁鸿对付春好,忙问:“你不会对春好杀人灭口吧?”
谷梁鸿没有回答,若有所思,府里之人,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折断夹竹桃,这是有人想害苏落,用夹竹桃的毒汁在那碗粥里施毒,误服之后的春好只是头晕恶心腹泻,并无性命之忧,此人应该没想杀苏落,或许只是不想苏落随自己往西域,府里的人,谁最可疑呢?
“你可看清用飞刀袭击的你的人,高矮胖瘦?”
苏落摇头,“真没看清。”继而又追问:“你不会真想杀春好灭口吧?”
谷梁鸿仍旧不语,再琢磨,这应该是两个人所为,第一个,不想苏落随自己往西域,第二个,并没有下死手,也是不想苏落随自己出行,看来家里并非表面的那样平静,不想苏落随自己走,或许是那些夫人吃醋,也未曾不可是因为有人喜欢苏落。
“让你受苦了。”
他抱歉一句,苏落心里一暖,还是追问:“你不会杀了春好灭口吧?”
谷梁鸿立即道:“本来我忽略此事,经过你一再的提醒,我真想这么做了。”
苏落急忙捂住嘴巴……
谷梁鸿转身想出去,至门口又道:“你们墨家马帮是个很奇特的马帮,举凡走镖的镖师,都是五大三粗,你们墨家倒好,一个是花容月貌,一个是玉树临风,被这样的一对璧人护送,那客人有福了。”
他是在怀疑墨家马帮的真实身份,然苏落听他对墨绯烟的容貌关注,心里非常不舒服,“你家里已经有四个老婆,是不是还嫌少。”
谷梁鸿听着刺耳,沉声道:“苏落,我是你的公公,私下里或许我可以对你纵容,人前还是要注意。”
苏落赌气道:“公公,是张公公还是李公公。”
谷梁鸿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太监,面上一冷,“苏落,女孩家,言行要恪守妇道。”
苏落气道:“我没娘,也没爹,没人教我如何做个淑女,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按理,我是不是也可以嫁四个丈夫。”
谷梁鸿气的把手高高扬起……风啪嗒刮开窗户,一只彩蝶翩翩飞入立在苏落头顶,他抬手去拈,苏落却突然抓住他送过来的手使劲的咬住。
017章 偷窥
某个手抄本上讲,世上有几种人不能得罪,小人、贱人、疯子和热恋中的女人,小人可以毫不留情的报复你,至于贱人,人至贱则无敌嘛,而疯子,你惹他们你就是疯子,最后这热恋中女人为何被那个手抄本作者与前面这三种不堪之人排列一处?是因为热恋中的女人经常失控,不知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苏落现在,她看过这个手抄本,如今却抛诸脑后。
子被讹传的那句也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手不能说话,若能,必定也会说,你昨天亲了我一下,今日咬了我一口,你当真是反复无常的女人。
谷梁鸿已经不知如何面对,等他懂得如何面对的时候,苏落早已跑走。
继续西行,苏落自这日起开始对谷梁鸿有意无意的回避,或是躺在车里和春好废话连篇,或是骑马和墨飞白墨绯烟拉家常,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个人,她想看也看不到,因为谷梁鸿和谷梁卓然替换,他去后面压阵,让谷梁卓然在前面带队,并行的还有苏落、墨飞白等人。
谷梁世家的货运队伍和墨家马帮合在一处赶路,那贵客连名字都未曾对墨家马帮交代,当然谷梁鸿更加不知,贵客却也非常通情达理,墨飞白简单几句话他便欣然同意和谷梁鸿等人同往西域,与谷梁鸿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不开口讲一句话。
两伙人晓行夜宿,数日后在一个月圆之夜来到一块山地,因为错过宿头,不得不露宿山里,谷梁鸿习惯了这种生活早有准备,让人支开一顶顶帐篷,并让自己的人挤了挤,空余的两顶送给墨飞白三人用,谁知墨飞白谢过,解下身上的背囊,和墨绯烟两个各自从背囊里拿出一团物,抖开后瞬间成为两顶小巧的帐篷,谍人生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餐风宿露已经习以为常,如今用在走镖上也恰到好处。
两伙人最后合在一处,燃了篝火取暖,山里夜间温差大,遥望山顶白茫茫的那是雪,眼看面前绿茸茸的这是草,上顶是冬山腰是春山脚是夏,这是山地明显的气候特征。
饭食都是简单的干粮,馒头外加肉干放在火上烤热,不能缺的是酒,谷梁鸿手握酒囊躲在人群边缘盘腿而坐,那墨宗的贵客或许是觉得他与谷梁鸿年纪相仿,更有共同语言,于是和他同坐对饮,一个巍巍然豪气,一个赫赫然?i丽,端的是两个人中翘楚,谷梁鸿仍旧习惯黑衣,些许亮色的点缀,无论梅花无论兰花,黑衣更衬他的风度,贵客却是一身富家老爷的装扮,从头到脚无比奢华,话说多也就通报了姓名,只说自己姓公孙,于是谷梁鸿也就称他为公孙老爷。
苏落乖了很多,低头吃饭默不作声,忽而使劲抽抽鼻子,贪婪的吸着凉凉的花香,随手薅一把,黄色的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随手丢给春好:“真美。”
春好正吧唧吧唧的嚼着肉干,激动莫名道:“谢谢姑娘的夸赞。”
苏落头也不抬:“我说的是花。”
春好噎住,憋了半天才自我解嘲的呵呵一笑:“我当然知道姑娘说的是花美,我竖着没有三尺横着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