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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进去,来到谷梁鸿身边,谷梁鸿看见高衙内,立即明白苏落是来求情的,心里想,面子是一定要给,机会是怎么都不能放过,小丫头一直和他生气不肯同床,今个总算得着机会来要挟她。
果然,苏落把手伸在后边掐了下他的后腰道:“大叔啊,高衙内是我朋友,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你放过他们吧。”
谷梁鸿坐如磐石,不留情面:“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苏落看看高衙内,意思是这件事有点难度,那家伙就抱着灰狼哭天抹泪准备双双殉情的样子,苏落心怀恻隐,摇着谷梁鸿的胳膊道:“对啊,他是我朋友,所以他不好过我也不好过,我不好过……”她本来想说你也不会好过,这是连锁反应,有外人在眼前没好意思自作多情的说出口,换成狠狠的样子:“谁都别想好过。”
小丫头生了气,谷梁鸿觉得不能再逗弄下去,于是道:“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可是夫人你向来都不给我面子。”
听他松口,苏落急忙道:“给啊给啊,我从今后对你一心一意三从四德百依百顺。”
谷梁鸿于此掣肘于苏落,心情大好,怡然自得的看看高长泰:“你走吧,所有的事情我会交代下去,只需记住,受人滴水之恩,即使不能涌泉相报,也还要在心里对人感恩。”
高长泰唯唯诺诺。对苏落鞠躬又作揖感恩戴德的离开。
众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苏落和谷梁鸿,他道:“我要午睡了。你给我铺床。”
苏落撇撇嘴,拿着鸡毛当令箭,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谷梁鸿马上道:“是谁说过此后对我一心一意三从四德百依百顺。”
苏落唯有带着情绪的给他铺床,刚想转身走,被他手臂一挡就搂在怀里:“陪我午睡。”
苏落挣扎着:“我不困。”
谷梁鸿道:“我知道你不困。你是陪我午睡,没让你睡。”
苏落杵在那里无声的抗拒。
谷梁鸿却慢悠悠的道:“刚刚谁说来着,对我一心一意三从四德百依百顺。”
苏落气呼呼的看着他,感觉他会用这句话拿捏自己一辈子,假如自己真的可以和他一辈子,心里倏忽一阵难过……然后腾腾奔到床边。噗通砸在床上。
谷梁鸿笑呵呵的过去于她旁边躺了,头枕着手臂微闭双目问:“你真的很讨厌我吗,如果真是。我会恨死我自己,亲已经成了,我岂不是要耽误你一辈子。”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重,眉间拱起一道深沟。苏落慢慢把自己靠了过去,靠在他腋窝下。他就伸出手臂搂在怀里,侧头吻了下她的秀发,“落落,我真的害怕你后悔嫁给我,那样我就万劫不复了。”
苏落摸了摸他腹部的伤口处,轻声问:“还疼吗?”
谷梁鸿一个侧翻就把她压在身下,一脸的抑郁瞬间变化成血脉喷张:“不耽误生儿育女。”
苏落明白他想作何,用力去推他,只是她全身受制,且两个人的力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分别,不多时谷梁鸿就边吻着她边把她一层层剥开,还顺手拉下了幔帐,等两个人赤身裸体交叠在一处时,苏落突然大哭起来,她是看到了他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那个伤口时刻提醒着她,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腹部中刀,而杀死他的人竟然伏在自己身上,她感觉奇耻大辱,却又无可奈何,唯有哭。
谷梁鸿顿时软了下来,不是扫兴是心疼,知道苏落心里必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作为她的丈夫不能解开她的心结这是一种失败和无能,他安慰了她一会,然后起身穿衣,只说是自己养伤这么久,堆积了很多账目需要查,于是离开卧房而去。
苏落哭了很久,平复好心情后穿衣下床,门口红光一闪,走进了师父墨子虚。
“师父,你怎么来了?”
墨子虚踱步往椅子上坐了,非常镇定从容:“我听说,你很不开心,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又哭了。”
苏落仍旧纠缠那件事:“师父,真的是你亲眼所见,是他杀了我娘。”
墨子虚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苏落又道:“我想恨他,可是我恨不起来,师父,您仔细回忆下,也许是记住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了我娘,他更不会想摔死才出生的我。”
墨子虚叹口气还是没有说话,苏落一个人叨叨咕咕半天,最后墨子虚道:“落落,此事不急,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师父先走了。”
他神神秘秘的来奇奇怪怪的走,苏落唯有恭送到门口。
墨子虚离开苏落这里,奇怪的是没有往前面去,而是绕开众人七拐八拐的来到后花园,一招手,杨二郎从假山后面钻出,墨子虚手在脸上轻轻一揭,不过一张易容面皮,却原来是谷梁鸿,他脱下红袍子,把衣服和面皮交给杨二郎道:“就在这里烧了吧。”
杨二郎领命而去,他自己重新回到卧房,看苏落正哼着小曲在他那些昂贵的宣纸上涂鸦,他明白苏落高兴大概就是刚刚自己假冒墨子虚说的那句“此事不急”,她暂时得以解脱。
看他重新回来,苏落乐颠颠迎上:“大叔,你不是查账吗,这么快。”
谷梁鸿把她携到桌子边坐下,然后去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对手钏,一个,是苏落母亲去世时交给他的信物,一个,是锦衣卫千户徐喜达临终赠予,他把两条手钏都交给苏落道:“你是墨宗的谍女,帮我查找一个人,就是这手钏的主人,多年前她母亲把她托付给我,可是我却把她给丢了。”
124章 亲爱的,我给你三个惊喜
事情到了这里,谷梁鸿已经彻底明白了一年前墨子虚让苏落来谷梁世家的用意,不是冲喜不是所谓朱棣的逼迫,真正的原因在苏落的母亲,墨子虚就是当年从他手里盗走苏落之人,并错认自己杀了苏落的母亲,十七年后让苏落潜伏在自己身边,且原来是为了复仇。
他把一对手钏交给苏落,看似毫无情绪的一张脸,实则内心分外心疼苏落,想必她才被墨子虚告知此事,是以情绪经常的好好坏坏,又是爱人又是仇人,小姑娘不知多少个日夜处于挣扎的边缘。
“大叔,我认识这手钏,是你故人的,可是你神通广大,为何要我来查此事?”
苏落还试着把手钏戴在手腕上,女孩子,这样精美之物她当然喜欢,也就是试戴,刚想取下被谷梁鸿握住,他眼中无底深渊般的清幽,轻声道:“喜欢就戴着吧,反正你调查此事时用的着,至于为何让你来查,是因为那个被我丢失的女孩年纪同你一般大,或许你们能够相通,让我及时找到她。”
这当然是假,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对苏落说明真相,是因为墨子虚说的假象在前,这个时候告诉苏落十八年前的故事她会觉得自己是怕被杀而狡辩,让苏落亲自去发现真相更容易让她相信。
“放心,我会从旁协助你的,必要时我们去金陵,因为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苏落伸出手臂搂住谷梁鸿的脖子,也不说话,刚刚“师父”的到来让她紧绷的神经得以暂时放松,这件事总算可以慢慢来,或许某一天发现谷梁鸿并非是刺杀母亲的凶手,她心里如此期望和侥幸。
谷梁鸿顺势抱起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能这样的亲近。
“大叔。我是不是很不听话?”此情此景下,苏落连日来的戒备放置一边,回归乖顺的小女儿模样。
谷梁鸿把嘴巴凑近她耳畔呢哝:“你听话我就不喜欢了。”
苏落学着他的口吻道:“你这是什么歪理?”
谷梁鸿道:“听话的女人多的很,我让她们站着她们不敢坐着,我让她们闭嘴她们不敢说话,岂不是木头人,你不听话,却经常给我惊喜,你是我的开心果。”
苏落从她身上滑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实际她就是做错事了,低头在谷梁鸿面前不停搓着手,半晌道:“我又做了件不听话的事。不知这次带给你的是惊喜还是惊讶。”
谷梁鸿托起她深低的脑袋:“不是我笨,而是你经常花样百出,所以我猜不出你做了什么,自己坦白。”
没等坦白,周祖成急冲冲来报:“老爷。五位夫人都突然狂躁不安,不知发了什么病症,您赶快去看看。”
谷梁鸿猛然转头看向苏落,她本能的往后一跳,分明是做错了事,还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你做了什么?”谷梁鸿问。不是责怪,而是问清楚了才知道怎么救人,那几个女人自己虽然不喜欢。也还是他夫人的名头。
苏落忽闪着大眼道:“就是她们聚在一起密谋害我的时候,我在茶水里下了浪蝶花的花粉。”
浪蝶花是一种西域才有的花卉,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