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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苏落拉着飞将要私奔,郑氏气的满脸赘肉突突乱蹦,这贱人越来越没规矩,这样有伤风化的话她都能说出口,让外人听见岂不是辱没谷梁家的门风,再听闻谷梁鸿并无发火,还把心爱的飞将送给了苏落,她啪的一拍桌子,又想起徐娘的话,苏落和谷梁鸿绝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春好从郑氏房里回来,为了追赶一只夜里翩翩而飞的白蝶,不经意路过周先生的住处,也就看见董竹音和周先生成双成对的进了他的房间。
“咦,三夫人好像与周先生蛮熟识的样子……他们当然熟识,都是一家人嘛。”
春好嘀嘀咕咕,转回苏落住处,对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觉得有道理又没道理,怎么看三夫人和周先生都是关系过于亲密。
苏落看她神神叨叨,遂问去,“是不是大娘质问你了?”
春好点点头,这在苏落的意料之内,她问苏落:“姑娘你墨水多,你说一个是主人一个是仆人,可不可以手牵手?”
苏落拉过她给自己盖被子的手,道:“当然可以。”
春好低头看看,又摇头,“是女主人和男仆人。”
苏落环顾自己房间,郑氏从未安排什么男仆人给自己,于是道:“倘若男仆人是个孩童,也没什么不可。”
春好道:“关键男仆人不是孩童。”
苏落预感到什么,呼的坐起,凝目看春好,“从实招来。”
春好就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三夫人和周先生手牵手去了他房间的事告诉苏落。
苏落转转眼珠,天赐良机,又有理由见到那个人,今晚就三八一次,对不住了三娘,她下床披衣趿拉上鞋腾腾就走,直奔谷梁鸿的书房,春好在后边小跑跟着,人矮腿短,步子就小。
重新来到书房门口,外面隔离的月亮门已经关闭,苏落想敲,又怕惊动其他人,三更半夜的,会落下话柄,她岂能不知自己和谷梁鸿现在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
“春好,你蹲下。”她命令道。
春好真好,非常听话的蹲下身子,苏落踩着她的肩膀翻上墙头,看看下面,有点头晕,一咬牙跳了下去,不会功夫,本来没有多少斤两的身体却咚的摔倒,痛也不敢喊,趴了半天,幸好此处离书房远,不然非得被谷梁鸿听到,她咬牙站起,一瘸一拐的走向书房,没等敲门,忽听里面有人长叹一声,虽然偷窥关系到一个人的道德,但好奇心难耐,考虑要不要偷窥的时候,她已经捅开窗户纸往里面看,自认识谷梁鸿,她手脚已经无法用大脑支配。
谷梁鸿微醺,醉眼迷离的歪靠在椅子上,手中拿着苏落赠与他的那枚铜钱,不发一言,就那样专注的看着,忽而用手摩挲下,忽而放在嘴边亲吻下,忽而贴在自己面庞。
窗下的苏落,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不仅仅是感动,知道自己爱的人原来也在爱着自己,更是突然理解了谷梁鸿的为难,这份感情被他深藏于心,日日折磨,时时纠缠,他过的比自己更难。
房门突然打开,谷梁鸿立在门口,手中居然还拎着宝剑,见是苏落,一方面放心一方面担心,左右看看,院里空无其他人,问:“你怎么在此?”
苏落扭头擦干眼泪,本想告诉他三夫人背叛他和周先生私通,现在去捉奸刚好,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就是那样看着他。
漫无边际的悄然,死一般的静寂。
谷梁鸿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拖着带进书房,哐当关上门。
你想怎样?她下意识的护住胸部,你究竟想怎样?不管你想怎样,我……我都绝不反抗。
谷梁鸿没有搭理她,眼睛四处的溜,耳朵不停的动。
苏落慢慢松开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脸色讪讪的,羞的不是人家想怎样,而是人家根本没想怎样,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屋顶椽木咔吧一声响,谷梁鸿高喊一声:“靠近我!”
苏落往他身边凑了凑,琢磨他是不是已经想怎样,害羞的低着头。
他再喝:“靠近我!”
“有多近?”苏落看看自己,再近就进入他怀里了,你是男人,你得主动,难道要我投怀送bao?
谷梁鸿一把抓住她的手,五条黑影已经唰唰落下,瞬间形成一个圈,把他二人围在当中。
“谷梁将军,皇上请你去走一趟。”来者开门见山。
将军?苏落蓦然转头看向谷梁鸿,这个人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谷梁鸿并不搭言,宝剑长出,一道白光射去,面前的刺客捂着左臂噔噔后退。
闻听后边有利器划过空气之声,他刚想撤回宝剑反身刺去,苏落见另外一个刺客想偷袭谷梁鸿,情急下身子倏忽一晃,那刺客眼前一片蓝光,继而脑中混沌,顿时泥雕木塑,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兵器已经被苏落夺在手里。
“神识功!”他惊骇道。
谷梁鸿业已看见这迅疾到容不得人眨眼的一幕,喝问苏落:“你怎会神识功?”
苏落舔了下嘴唇没有回答,她想的是,今晚露馅的不单单是三夫人董竹音,还有她和谷梁鸿。
011章 捉奸
又是锦衣卫,幕后之人当然是皇上朱棣,但谷梁鸿狐疑,若朱棣想见自己,完全可以一纸诏书宣进宫去,为何三番五次派锦衣卫胁迫,并对方出手狠辣,其中必有隐情。
“抱歉,在下不识各位,仅凭飞鱼服和绣春刀不能证明各位的身份,是以不能听命。”
锦衣卫来者彼此看看,请不动他,唯有继续厮杀,怎奈谷梁鸿功夫高的离奇,片刻他们伤的伤、亡的亡,剩下两个想要逃跑,谷梁鸿迟疑下,还是追出灭了口,一旦这些人回去禀报,若真是朱棣宣召,自己就是抗旨不尊,所以,杀了干净,才能抵赖。
苏落看看满地的尸首,平静的问:“是不是像上次那样,需要找个地方掩埋。”
谷梁鸿摇头,把几个尸首拖着放到院子里聚在一起,又反身回房,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鼻烟壶大小的瓷瓶,揭开上面的软木塞,把瓷瓶倒竖过来,里面滴滴答答的水就落在几具尸体上,苏落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着,顷刻间,五具尸体化成一滩臭水,刺得苏落紧捂鼻子,等了须臾,那一滩水又成为一股青烟,飘然而入夜空。
化尸水?苏落惊呆,看谷梁鸿安之若素,心里诧异,“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做?”
谷梁鸿拔步在前进了书房,苏落随后跟上,不停唠叨:“你是不是传说中的杀人恶魔,杀人后即这样毁尸灭迹,不然你为何会有化尸水,哎呀呀,你这谷梁世家是不是有很多冤魂,怪不得大白天的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谷梁鸿转身哐当关上门,苏落条件反射似的身子一抖,突然有些怕了,“你该不会杀我灭口,我毕竟是目击者。”
谷梁鸿斩钉截铁的,“是。”
苏落立即道:“我不信。”
谷梁鸿往铜盆边而去,想洗手,怎奈盆里没有水,他拎出一瓶葡萄酒,咚咚咚倒在铜盆里,边洗手边道:“不信还问。”
苏落手抚心口,嗅到一股奇异的清香,看铜盆里的葡萄酒啧啧道:“真是有钱人家,洗手都用这么名贵的酒,奢侈。”
谷梁鸿反问:“不然你去水井给我汲水?”
苏落晃头道:“从小蝶死在井里,我连井边都不敢靠近,今晚春好看见那只白蝶,你说会不会是小蝶幻化?”
她说着用食指在谷梁鸿满是酒水的手背沾了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满意道:“好酒。”
谷梁鸿忍住不笑,却道:“说吧。”
说吧?说什么?哦,一定是自己为何会神识功,神识功也叫八识神功,她会,当然是师父墨子虚教授,但在墨宗,苏落是唯一一个会此功法的人,并被墨子虚勒令不准为外人道。
神识功的起源来自于大唐时梦斩泾河老龙王的名人——魏征,此功法能把人的肉身和灵识分开,被施功之人仿佛做梦,而施功之人便能从对方梦里行事,就像苏落对付那个锦衣卫,恍惚间便从他手里夺了兵器。
但苏落的神识功修炼并不到位,此功法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的合体,墨子虚这些年着重教授她前七识,对第八识也就只是对她口授过,所以苏落的神识功差画龙点睛的最后一识,功法微弱,很少在打斗时用上,今晚她情急谷梁鸿,突然爆发,居然胡乱的使了出来。
露出马脚,被谷梁鸿质问,苏落搓着手道:“你的秘密还没有说,为何他们叫你将军?”
谷梁鸿道:“我用我的秘密换你的秘密,你先说。”
苏落算数不好,歪着脑袋掰着手指算账,“你用你的秘密来换我的秘密,这本来最正常不过……不过的是,大叔你或许可以不计成本,忽略我的秘密,把你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