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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买家。俩人从张家港逛到常熟,又从无锡“转战”义乌,漫无目的地寻找买家,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听说量太小,人家笑笑说:“我们不和小客户打交道”,他们一下子心凉了,东奔西走了近半个月一无所获。
回到桃花渡,俩人郁闷了好几天。又北上盐城、淮阴寻找买家,情况基本和南下一样,一晃正月就过去了。最终还是卖给了里下河的“雅丽菲”羽绒加工厂。
一路上看到苏南和浙江农村的富裕程度,苏北和苏南农村房子质量和式样的差距,两人唏嘘不已,忽然觉得这次远行见识了许多世面,也不算浪费车旅费,全当着旅游,心里踏实了许多。
陈家辉、李秋燕两人都好像故意在赌气,李秋燕跟着舅妈相亲,舅妈乐此不疲。陈家辉也三天两头相亲,就是没有一个合适他的。李秋燕搞不清自己喜欢厚实的陈家辉还是潇洒的孔令锋,有时候觉得好像两个都不喜欢,一个显得油滑,一个有点木讷。
一转眼又是三月桃花开的时节。
孔令锋不想让妈妈生气,不再和李秋燕往来,一有空就去城里帮梅晓欣看店,打理一些杂事。他家小姨、妈妈很是高兴,梅家父母也喜欢这个机灵、帅气的孩子。
于是,两家一商量就决定选个好日子订了婚。
一天星期天的傍晚,李秋玲、肖玉函一路小跑步来到陈家辉门口,两人故意的大声说笑,陈家辉立即跑出来,李秋玲凑近陈家辉轻轻地说:“姐姐整天不高兴,在家里骂你呢!你快看看她!”
陈家辉笑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丫头,谢谢你!”
陈家辉搞不明白,李秋玲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而是过渡船跑过来对他说这些。
陈家辉头也不回地奔跑起来,李秋玲、肖玉函紧走几步没有追上:“一起走,哥哥!”
孙阿珍听到声音跑出来:“小辉啊,小辉啊?你去哪儿?不能瞎玩啊!”
陈家辉一会跑到李秋燕家里,他双手按在膝盖上喘着气,看着李秋燕:“小燕子——怎么啦——没事吧!”陈家辉恐怕是第一次喊李秋燕为“小燕子”!心里突突地乱跳,这个称呼在心里喊了几百几千遍了,今天终于喊出了口!
门灯开在,李秋燕站在廊檐下,双手捧着一只白色的喵咪:“你在乱跑,我就不理你了,把你送给别人!臭喵咪,你到处乱跑,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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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一件鹅黄的内衣,一件浅灰色弹力十足的牛筋裤,长发用一只绛红垂枝碧桃花图案的发卡拢在脑后。陈家辉看呆了,盯着李秋燕:“小燕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是吗?再漂亮有什么用。臭喵咪,不理我,不要你了!”李秋燕放下喵咪,喵咪“喵呜喵呜”叫着,围着她就是不走。
“忙,江南江北的跑。你过得好吗?”陈家辉唐塞着。
李秋玲回来了冲陈家辉做了个鬼脸,抱着喵咪拉着肖玉函进了屋。
李秋燕说着进屋里换了一双松糕鞋,“还好吧,就是闷得慌。我们出去走走,到桃树林去。”
李秋燕说着就往外跑,连门也不关,陈家辉拉上门紧紧地跟着她:“小燕子,你慢点儿。”
李秋燕放慢脚步:“陈家辉,你回来了也不找我!”
国道上有几束车灯光由远处向这边移动,路灯洒下清澈的光。二个人不说话,陈家辉拉着李秋燕的手过了国道。陈家辉生平第一次拉着女孩子的手,他觉得李秋燕的手柔滑细腻,带着一丝丝的电流,让他浑身麻酥酥的。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拉着她,仿佛她是玻璃做的,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三个骑着自行车的占了慢车道,并排着从他们身后经过,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笑着,其中好像有林秀红的声音,李秋燕松开陈家辉的手。陈家辉踢着小石子儿向前走:“小燕子,听说你舅妈帮你介绍了好几个城里的——帅哥?”
李秋燕拽着陈家辉的衣袖:“少来,你不也相亲好多回?看了好多美女?”
陈家辉表情有点严肃:“小燕子,比你漂亮的也有,比你丑的也有,我就是不喜欢。”
“我长得丑吗?”
“小燕子,你是天下最——丑的!”陈家辉把“丑”字拉得长长的。
李秋燕松开手捶打着陈家辉,松软的小拳头打得陈家辉浑身松软。
陈家辉慢慢地跑着笑着:“小燕子,你是个丑八怪,天下最丑的丑八怪!”
李秋燕追着捶打他:“臭家辉,你才是个丑八怪!”
李秋燕一只手揪着陈家辉不放,一只手拽着他,陈家辉一转身忽然搂着她,陈家辉第一次抱着一个成熟的女孩子,一阵体香沁人心脾,他陶醉在她的芬芳中,陈家辉醉炫炫的。俩人慢慢地走着,一会他们来到桃树林,这是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经常一起来的地方。
苏北的三月,月凉若水。桃花艳艳地开着,片片桃花飘落在树下,淡淡的花香在桃树林里含蓄地荡漾着。陈家辉、李秋燕慢慢地走着,走累了,他们坐在河堤上休息。陈家辉搂抱着李秋燕的瘦削的肩臂,脸挨着脸,身子左右摇着。几个月以来,李秋燕第一次感到一种安全感。
李秋燕说:“这里真美!”
陈家辉说:“这里还有更美的女生——李秋燕!”
李秋燕说:“少来啊,我是丑八怪!”
陈家辉说:“喂,小燕子,你知道桃花渡的美丽的传说吗?”
李秋燕说:“我怎么不知道。臭家辉,你说说。”
陈家辉说:“很久很久以前啊,这里只有一片桃花林,没有桃花池。有一年清明节,凤城城有位修行数年的和尚到桃花林郊游,遇到一位在锄草的农家姑娘,她十五六岁的样子,姿色艳丽,神态妩媚,极有风韵。和尚口渴向那位农家女子讨口水喝,那姑娘带他到桃花林边的一间小屋里,让他进去坐下。和尚爱怜之心流露无疑,女子看那和尚彬彬有礼一表人才,心生爱慕,一笑留情。两人相互注视了许久,都没有说什么,和尚起身告辞回城。送走和尚后,姑娘春心萌动,思念着和尚。自那日邂逅桃花姑娘之后,和尚茶饭不思凡心渐起,最后离开佛门,还俗重返尘世间,和尚来到这片桃花林想见到那位朝思暮想的姑娘。可惜,桃花谢了,姑娘不见了,小屋也不知去向,永远成了一个谜。和尚就在这片桃花林里天天思念着,天天流泪,傻傻地等待桃花姑娘再次出现。和尚在桃林边修建了一间小屋,照应着这里的桃树。一年又一年的清明节来了又去了,桃花姑娘终究没有出现,和尚老了,泪流成了小池,就成了现在的桃花池。和尚郁郁寡欢,抱着一根桃花枝跳进桃花池。”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陈家辉,你杜撰的吧!”
“不会的,我哪有这样的水平啊。”陈家辉说,“很凄美,男人,泪流成河很难得的。”
李秋燕说:“嗯,男人泪流成河,很痴情,男人淹死在自己的泪水里,很悲哀。”
陈家辉说:“前几天,我还为这个故事写过一首歌——《桃花渡》”
“我想听听。我喜欢听你唱歌,从小学到高中都是。”李秋燕说。
陈家辉唱着:
“桃花渡,桃花飞,
桃花飞满三月天。
桃花渡,桃花飞,
相思一年又一年。
桃花渡,桃花飞,
你在和谁相依偎。
桃花渡,桃花飞,
流水泱泱人憔悴。”
陈家辉清唱着,两个人相互依偎,晚风轻轻的抚摸着他们的脸庞。
“好听吗?”陈家辉捧着李秋燕的脸。李秋燕望着他,眼睛里有月亮的影子,亮亮的,撩人的光迷离梦幻。她长发披肩,细眉明眸,粉面红唇,清纯艳丽微微露出一排春玉米般整齐洁白的牙齿:“阿辉哥,你唱得真好听!”陈家辉越发感到李秋燕无比的娇媚,他血脉喷张,心旌摇荡。
他们面对桃花池坐着,月色中桃花池波光粼粼的。池边菖蒲从岸滩一直长到水里,一簇一簇地安静地点缀着桃花池水岸线,偶尔从对岸菖蒲丛中发出“噗通噗通”的水声,李秋燕有些害怕,把小脸紧紧藏在陈家辉的怀里,怯怯地问:“什么啊?那声音!”
“可能是桃花姑娘出来听我唱歌呢!”
李秋燕吓得浑身乱颤:“阿辉哥,不会吧。我有点怕——”她一个劲儿往陈家辉怀里钻,楚楚可怜的。
“小燕子,不要怕!这是鲤鱼咬籽!”
“听说过,但是没有这么近距离——”又一声“噗通”的响声从河边传来,晚风中菖蒲摇曳着,李秋燕没有说完就傻愣愣地望着陈家辉。
“就是说,鲤鱼恋爱了,他们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陈家辉看着怀里的李秋燕有点心猿意马。李秋燕洁白青春的脸上在月光中显得几分害羞几分艳丽。
“真美,我爱你!”陈家辉吻着一下李秋燕,李秋燕忸怩着,碰上了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