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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卿看着她,不说话。
温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硬下来,“我要你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裴子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市侩的泼妇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嫌恶。
温仪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继续道,“只要能证明于安之是你的生母,我愿意将我手上所有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你们母子,彻底退出时代公司。”
裴子卿笑了一下,一点一点挣开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真让我失望。”
温仪看着裴子卿即将走出的背影,突然喊道,“裴子卿!你今天要是敢和于落瑾结婚,我就死给你看!”那是一种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
裴子卿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别再闹了,我已经没有力气陪你玩了。”说罢便一把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没有一点犹豫。
温仪愣了一会儿,直到明白他再也不会回头后,踉跄着走到电脑桌前,拿起那个优盘插入电脑,点开一个个视频录音,直到放到酒店的那个画面,那本是和萧魅与GIFI谈收购的事情,时间本应该是在中午,但画面上显示的时间居然是凌晨一点。
按下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对方的声音响起。
“上班不方便,下班见个面吧,豪丽酒店三层会议室。”
温仪挂了电话,一把擦干眼泪,坐在办公桌前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办公,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
ˇ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下)ˇ 最新更新:20140125 22:42:35
夜阑,残缺不全的霓虹灯照的江城深一块浅一块的。
萧魅刚推开豪丽酒店会议室的门,一沓资料就狠狠照着他甩了过来,正中他的脸。
“温仪?!你干嘛?!”萧魅莫名其妙被砸中,他感觉,这一次,并不似以往半真半假的玩笑。
“萧魅!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温仪瞪着眼睛指着萧魅大骂。
萧魅被骂的一头雾水,顿时也是火冒三丈,“你把话说清楚!谁混蛋了?!”
温仪啪的一声把一叠照片放在桌上,指着那些照片说,“去和GIFI谈生意明明是在中午,怎么会变成凌晨?!裴子卿说自己之前就收到过你寄给他的关于于安之身份的资料,你今天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萧魅面对温仪一系列的指控,委屈又生气,干脆懒得解释,“我不知道!”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是不是?”温仪哭着问他。
萧魅仿佛被这句话狠狠伤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温仪,“你这么想?”
温仪没有说话。
萧魅看着她,冷笑了一下,“他说什么你都会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对吧?”萧魅一把拉下领带,摔在温仪面前,“既然这样,我伺候不了温大小姐,大爷不干了!”说罢便摔门而出。
温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跑到大堂开了一个房间要来六瓶烈酒将它们通通灌入身体的,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找到瑞士军刀又怀揣着怎样的勇气对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割下去的。要知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自己的刺客的。
豪丽酒店二层,婚礼进行曲已经响起,记者灯光此起彼伏,明星大腕齐聚在婚礼的殿堂,为他们的同事兼好友“钢琴王子”裴子卿送上祝福。
新娘已经缓缓走出,裴子卿却一直握着一个手机一遍一遍拨打着一个“暂时无法接通”的号码惴惴不安。
“现在,请新郎入场。”主持人道,外场想起一片掌声。等了一会儿,却仍不见裴子卿的身影。记者嘉宾开始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儿,赶紧去看看。”主持人对“情歌小天王”海天小声,他是和裴子卿一年出道的歌手,和裴子卿关系很是要好。
海天赶紧跑向后台,将失魂落魄地裴子卿拉了出来。
音乐再次想起,裴子卿一身白色西装,轮廓如斧削,棱角分明的脸庞宛若从另一个过度走来的王子,美得不似凡人。可是他一路都皱着眉,两旁的宾客也注意到了,大家纷纷小声议论,于安之的脸冷了下来,于落瑾一脸尴尬不快。
主持人宣读完誓词,问道于落瑾你是否愿意。
于落瑾说,我愿意。
又问裴子卿,你受否愿意娶于落瑾小姐为妻,无论她是否美丽,健康还是疾病。。。。。。主持人还没问我,裴子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打断了神父,“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此时于落瑾的脸已经被怒火歪曲了几分。
在听到来电人的第一句话后裴子卿就果断挂断了电话,主持人叫住正准备离开的裴子卿,“唉唉唉,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呢?”裴子卿匆忙道,“不好意思我不愿意。”说罢便匆忙跑了出去,宾客媒体顿时哗然,于落瑾气的摔了头纱。
整个婚礼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裴子卿按下电梯,等了几秒仍旧不见有电梯下来,他一拍按钮,从消防通道跑到了大厅。
“请问一下,刚才时代公司的董事长在这里订了一个房间,是哪一个房间?”
“不好意思,我不能向您透露房客的任何信息。”
“我是时代公司的董事,也是她哥哥。。。。。。”
“‘钢琴王子’裴子卿?!天啊,你比电视上还要帅!”突然正在填住房登记的一个女生看到裴子卿后尖叫道。
“她认得我。”裴子轩对着服务员道,“要不你百度一下也行。”
服务员立刻相信了,道,“不好意思裴先生,温董事长订的是1948房间。”
“好,你把钥匙给我。”顾不得绅士风度,裴子卿直接命令道。
“不好意思,这个。。。。。。”
“我妹妹现在在里面很危险,如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时代公司一定会追究到底。”裴子卿着急的威胁到。
接待员只好为难的将钥匙交给他,一把拿过门卡便冲进了电梯。
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求求你千万要醒过来。。。。。。温仪昏睡的时候,总感觉耳边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反反复复说着这样一段话。很烦人,可是,也很亲切。
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左手手腕已经被厚厚地包起来了,不能动,一动就疼。
“醒了?”萧魅坐在她对面,疲惫的笑,“至于吗?我不就生气了抱怨两句,你还以死相逼啊,你要是死了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了,真想让我陪葬啊。”
温仪虚弱的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几点了?”
萧魅回答,“凌晨一点。”
温仪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语气中有点儿黯然,“都回家了吧。”
萧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听得出她声音里深重的哀伤,可是他无能为力。
裴子卿站在门外,他最后还是没有进去,尽管他一直在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深深的凝望了她好久,他还是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看过她哪怕一眼。
裴子轩背靠于脸色惨白的墙,消毒水的味道轻而易举就歼灭了他身上的香水,回想医生对他说的话:“她肾衰竭已经比较严重了,建议一个月来做一次透析,当然,能找到合适的肾源是最好的。对了,你是她什么人?以前看她来看病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我是她。。。。。。”裴子卿沉默了一下,“哥哥。”
医生看了裴子卿一眼,有点不太相信,“不太像。”
裴子卿疲惫的笑了一下。
“当时检查出来的时候我们就问过她有没有什么亲人,她并没有提及自己有一个哥哥。”
她不肯找私人医生,也不肯到公司熟悉的医院,她在逃避什么?她在怕什么?裴子卿一想到她自己一个人拿着诊断结果走出去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痛,这疼痛就像牙疼,一点一点,细微却致命。
裴子卿扔掉手臂上贴着的止血棉,暗暗祈祷,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躺在床上,裴子卿辗转反侧。
常年以来,失眠像一尊年代久远的青鼎一样不动声色的狠狠煮着他。已经不能再靠服用安眠药来强迫自己入睡,那些长年累月累计下来的药品如同一批批战败的逃兵一般,陆续丢盔弃甲,倒戈四散。医生说,他已经产生了抗体。
夜色阑珊,天幕像潮水一样将星辰托起。树上有乌鸦扯着嗓子嘶哑的啼叫,路上跑车呼啸而过,裴子卿坐起来,翻身下了床。
“妈?”裴子卿看到黑暗里坐着的于安之,吓了一跳。
于安之在漆黑的深夜里冲着他勉强的笑了一下,裴子卿走了过去。
“你明天可能又要上头条了。”于安之道。
“对不起。”裴子卿轻声说。
“落瑾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于安之问。
“您希望我怎么办?”裴子卿反问。
于安之被问的有一点不知所措,她似乎察觉了儿子的一些微妙变化,她不知道这问题出在哪,可是她笃定出了问题。“这样吧。”于安之缓和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