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静静地望着不停跑着的她,感觉着她离他近时,可以听得到的急促呼吸声。冰蓝色的头发凝滞起来,薄薄的嘴唇紧紧抿起,似乎在担心她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他身后的两个人在两分钟前被吩咐去买水买纸巾,现在冲了回来,本来想邀功的,见他一副扑克脸,面面相觑,小心地抹着汗。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步子在他面前慢了下来。她停止跑步,缓缓地往前挪着,走到他右边的长凳子边坐下。
冰蓝色头发的男孩终于想起看后面两个人一眼。然后,他快速走到女孩的面前,后面的两个人依然跟着他。
“纸!”他抓过后面两个人手中捧的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用不耐烦的口气道。
“谢谢!”她有些诧异却毫无迟疑地接过,利索地抽出一张,擦起汗来。
“水!”没等她抬起头来仔细观察面前的两个人,一瓶水又出现在她面前。
“谢谢!”她凝视着他握着矿泉水瓶子的细长的手,迟迟没有接水。
他直接抓过她的手,把瓶子塞到她手中。
她仍然色迷迷地盯着他的手,至少在他后面的两个人眼中是这样的。
“余东旭!”他生疏而生硬地叫道,心里着实恼火,刚才她难道没有看到他吗?居然不愿意抬头看他一眼?难道她完全不认识他了?
“嗯?”余东旭不由地郁闷起来,条件反射地从长凳上跳下来站起身。
蓝色头发的男孩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感觉脚上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来不及低头查看便发现她往后倒去,他及时地往前倾,环住了她。
寂静的操场一角,轻柔的风,他环住了她,她青丝下垂,在风中散开,飘动,就像每个老掉牙的童话里王子搂住公主一样。
可是,余东旭却毫无诗意,不合情调地下意识要推开他。她可不管他是怎样的浊世翩翩佳公子,刚才他明明有盯着她脖子上挂的银戒。她忿然地想着,同时身子因为他松手和反作用力而横跨长凳呈现十七孔桥状。
想不到她有这身手,两名黑衣男子惊诧于余东旭的pose,甚至忘了安抚受到攻击的老大。
“你以为这是杂技团吗?快起来!”他貌似没有发现她快要坚持不住而不得不施展铁头功了,慢悠悠地按着被她打痛得左胸,心脏的位置,还真准。
苦哈哈的余东旭感觉腰快断了,几乎要放弃保持后脑勺的名节了,突然听到男孩挑衅的话,使劲一撑地,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几乎又要撞到他。他再次怔住,如电线杆般杵在那里。
本来跑了那么多圈就够累了,现在她腰部又痛又酸,只好软绵绵地坐下,用同样虚弱无力地手扶着石凳边缘以防倒地,对他那双修长的手也没了兴趣。
“怎么了?”他嘴角满是戏谑的笑意,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左边,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甭提赶开他。
“你认识我吗?”他低低的声音夹杂着担忧、期待以及不确切。
“我认识你吗?”余东旭眼帘半掀,瞟瞟他。
“我认识你吗?”蓝色头发的男孩眸光哀婉起来,与他桀骜的轮廓很不协调。他坚定地相信他们彼此认识,却不明白为什么他有的却只是记忆的碎片。也许,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吧。
余东旭望着手表,面前浮现出张述一的面容,她感觉身上的汗蒸发得越来越快,而且没个终结,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蓝色头发男孩注视着她单薄的衣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准备覆在她的肩膀上。想了一下,又觉得这样没什么效果,抓着她的胳膊往袖子里塞。
“还真是自来熟啊,衣服都送给我了?”然而,她一转头看清了他手指上的银戒指的花纹。“你是谁?名字。”
“涂杰。”她认出他了吗?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一瞬间呆住了,喃喃地道:“涂姐姐,是你。”
“你叫我什么?”他想起她小时候也是因为嫉妒他好看这样故意叫他的,为此他还把名字里的洁改成了杰。
为什么再次相遇时,她想逃走呢?
远处的大钟敲了九下。
“呀,要下课了。”她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他没听清。
“再不回教学楼就死定了。”
他立刻想到她是翘刻出来的,没想到是翘罚站,微微一笑,“我送你过去。”
“哼,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大,选第一种吧!”后面的一名黑衣人不怀好意地道。
余东旭立即自悔失言,脸色微红。
而涂杰像没事人一样,“走吧!”
余东旭走的时候故意重重地甩手,结果不经意地碰到了他未结痂的伤口,又有血渗的出来,余东旭感觉手上一湿,是血。
以血之名,注定的是这一生的纠缠吧。
余东旭连连道歉,然而涂杰却反而面色松了下来,“你在关心我吗?”
余东旭愣了一下,“就到这儿了,多谢你。”
“你们学校很好。”
学校的下课铃声忽然响了,余东旭转身往楼上冲,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后面说:“我要来这里……”
******
“来了!”张述一简简单单地道。
“恩。”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纸——代她写的检讨书。
想起来了,刚才班主任老师要求他俩写的。
他对她实在是好,可是那张照片……虽然跑了几圈,还是不能释怀,也不知道怎么问,万一不是亲人那样的关系呢。是他对所有的人都好吗?
“你把我的字体练得炉火纯青了嘛。”她装作轻松地道,“谢谢啦。”
“你的衣……”张述一轻声地想问她身上的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最终却没有问出来。他刚才透过走廊隐约看到一个男孩的身影伴着她回来。“我替你拿去交,看你这样都走不动路了。去教室坐一会儿吧。”
“老师可没允许我进去。我跟你一起去。”她率先往办公室的防线冲去,不料却与一人撞了满怀。
眼前是个黑色外套,黑色裤子,短短碎发有着明净的阳光般笑容的高瘦女孩子。
“我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许愿,可以请你在升国旗后演讲吗?”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初见她时的惊讶,不徐不慢地说,声音有着中性的圆润。
“为什么是我?他呢?”余东旭指的当然是张述一了。
“因为,龙佐翾届时会在你前面发言,我们想挑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我能去不?”余东旭犹犹豫豫,眨巴着眼睛望着张述一。
张述一稍一想便明白了她是想让他为她写稿子。
“当然可以。”他温和地望着她。
“就这样了。”许愿转身走了。
收了检讨书后,班主任的面色好了些。
“余东旭,你成绩也不错,以后听话些。行了,你俩回教室吧。”
“关于孟宁,我们再想办法吧,先别着急。”
“嗯,等一有空先再去看看他吧。”
两人走回了教室。
第22章 无所顾忌的旧时光(童年回忆)
那一年,余东旭五岁,他比余东旭大两岁,名叫涂杰,音同洁,很干净的名字。
深秋,余东旭家楼上的婆婆不知为什么叮叮咚咚敲房子敲了很久。
中午十二点,余东旭躺在床上忿忿不平地嘟嚷。隔壁传来老爸高山流水般起伏跌宕的鼾声,老妈正在收拾柜子,本来就不想睡午觉的她,找到了理由从床上跳了下来。
余东旭光着脚丫子走到窗子边上,拉开窗帘。一个小小的手掌突然贴在玻璃上向上滑到余东旭面前。余东旭本能地往后退,可是关键时刻脚竟不听使唤,跘了一跤,头撞到玻璃上了。
好痛,好机会,赶快像虫虫一样装死翘翘。
可是,一个男孩的头突然贴着探了过来,“你不要紧吧!撞击玻璃的声音相当大呢!那边的可爱小鸟都被你吓得飞走了。”
他的话让余东旭气得想揍他一拳,明明就是他导致的严重后果。
“你好,我叫涂杰,想和你做朋友。”
“涂姐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余东旭,不介意我以后这样叫你吧!”
“啊?!”站在余东旭家晾衣架上的涂杰开始左右摇晃。
闪到脚了吗?余东旭飞快的打开窗子,想要抓住他的衣领,可惜余东旭胳膊不够长,他仍在急剧摇摆中。然后,余东旭就感觉手被人使劲地拉着拔苗助长。
“好痛!”她惊呼。
老妈闻声赶来,满脸惊异地望着鬼哭狼嚎中的余东旭和已经安安稳稳站在晾衣架上的涂杰。
“你是?”
“阿姨好,我是住楼上的,最近刚搬来。”涂杰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而后,余东旭的妈妈就像被勾了心魂似地说:“你是涂杰吧!进来玩,站在那里多危险。”
“妈咪呀,他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