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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英德应附着,隐隐觉得天杰不像他估量的那么简单。不过只要青衣教主复活,黄天杰简单还是复杂都是小菜一碟。
底细摸清,青衣教立刻行动,可当他们到了老虎沟时不禁有些傻眼,这个叫“沟”的地方方圆没百十里也差不多。古木狼林本就碍人眼目,再加上过丈的蒿草,遍地的荆棘,找具尸体简直是大海捞针。教主说的还阳丹藏在他清修的山洞,距此五百里,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返也要四五天。为今之计只有分头行事,护法去取还阳丹,断英德和使者们负责搜寻任张扬的尸身。
七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还阳丹虽远但处所可追,第五天开头就被取来。任长扬的尸体可就难找了,第六天将尽仍旧没有蛛丝马迹。老虎沟野兽四溢,莫非教主的尸体已被野兽吞食?青衣护法望着深邃的树丛焦疑,刚要回奔和王府再叫断英德进宫打探,忽觉身后腥风四起,转身一看正见一只斑斓猛虎向他扑来。
武功高强的护法对付这只畜生如同对付一只猫,轻移健步不费吹灰之力就躲过锋牙利爪。随行的青衣使者纷纷拔剑欲用这畜生的血冲释一下几天来的郁闷,哪知一贯出击三式的老虎虽然头招落空却并未再来,借着蹿出的力道跑进草丛。
来老虎沟不是打猎的,既然凶兽跑了,护法和使者们便重收心思寻找教主的尸身。但可气的是这老虎消失不久又卷土重来,乱扑几下又再度躲入蒿丛。
它好像只是想把我们吓走,护法敏感地认为。老虎其实不会主动攻击人,尤其像他们这么多人,除非它饿急了,而这只老虎又不像饥不择食的样,那它把我们吓走究竟为了什么?动物吃食通常要在安静的地方,难道它想把我们吓走吃东西?那它为什么不选去别处吃偏盯死在这里?难道这里藏着它要吃的东西?
一种离奇的猜测让护法下令所有使者虚退隐身,看看这只黄色的大猫到底想干什么,结果看到的情形既令护法意外又在他的预感中。老虎遛了两圈见物静人消便扒开一堆杂草从里面拖出一具尸体,正是教主任张扬。
怪不得大家找了六天毫无所获,原来教主的尸体被老虎埋起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护法兴奋地想,看教主尸体完好估计老虎发现他时正逢肚圆,所以就将他藏起来留作日后之餐。
畜生啊,虽然你帮我们立了功劳,但是我还得将你置于死地,谁叫你要吃我们教主呢?护法心里说,在老虎张嘴咬任张扬身体的一刹那飞出宝剑正中老虎咽喉。可怜的畜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地上哀叫几声断了气,护法随即冲到近前掏出还阳丹塞入任张扬口中。但见一缕金光串遍任长扬的奇经八脉,片刻,这位青衣教主便重获生机。
不过经此一劫,害任张扬本来就没好的身体雪上加霜,急需闭关调养。临行前,他叮嘱护法不管断英德要求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地道的工程要加紧,还有宫内的动向,让断英德多加留意,尤其避水神珠的事,龙翼天能够死而复生足见天命过人,虽然他已在藏神珠的水穴上布了障眼阵,但也不敢保证龙翼天一定找不到。万一神珠探头,他们要不惜一切把它抢来。
只有翼天知道,此次他能逃过死劫保住仙缘绝非靠九世真龙的天子之命,而是佛主和观音施法帮忙,否则,就算他的魂强还体内也无法重操这个受损过重的肉身。
两位西方至尊本来是应邀去斗率宫找太上老君做异教交流的,不想行至南海上空被一股强大的怨气挡住去路,慧眼俯望查知发生的一切。玉帝下令不准任何仙者插手翼天重新修仙,他们虽不是仙但也不能把三界之主的话当耳边风。本来他们是决定横下心离开的,但仙儿末端的毒愿令一贯慈悲为怀的观音实在不忍袖手。观音以为翼天修行九万八千多年十分不易,何况冥王一案尚有疑点,仙儿又如此痴情动天,若就此让翼天魂消魄灭太过残忍。如果他们没遇上此事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便是命运安排。佛家最讲一个“缘”字,他们既与此事有缘又岂能特意逃避?佛主也非铁石心肠,只是作为一方元首有时不得不讲原则。既然观音执意插手,佛主便不再阻拦。不过慈悲归慈悲,天理定数和玉帝的颜面还是不能破。既然仙儿扬言愿用阳寿换翼天重生,那就让她的话应验,如此以物换物既不破坏因果之规也不太损玉帝的旨意。观音点头,轻扬柳枝掷下一道法闪修复了翼天五脏六腑的致命伤并助他魂还于体。
没错,他是不甘心魂断仙途,但用仙儿的命去延续他的修仙路,他除了不甘还心如刀割。仙儿骂天怨地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仔细想想初识至今,他除了给她困扰、忧愁、悸郁、生离死别外没给过她一丝安逸,她跟着他除了丫鬟一般跑前忙后外没得过一点好。天杰和百花国王责的对,他太自私了,只想自己活一天乐一天,毫不为仙儿的幸福着想。任张扬声称水穴已被他布陈隐藏,没有万八千年的道行根本无法探寻,不管这话的夸张性有多大,寻珠的难度直线上升是一定的。
百花公主与世无争、富贵荣华、芳龄正妙,本来可以过得轻松自在、夫疼父爱,却偏被他害得众叛亲离、日忧夜愁。该放手了,翼天告诉自己,纵然只是想想与仙儿分开心就疼得要命,但是为了心爱的人能真正幸福,他必须忍痛割爱。
第八十二章 爱的极至是放手
更新时间20111116 8:08:13 字数:2253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仙儿满面温甜推着药碗喂爱人喝药,一匙一匙不快不慢,药温适宜,足见用心良细。
药尽以后,仙儿惯性地掏出香帕为翼天擦净嘴角,动作是那么轻柔到位,折射出她对他的深情厚义。越是这样翼天就越难割舍,决然的难受就越大,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动摇,他不能害了这样善良痴情的女孩儿。
安照以往的习惯,仙儿喂罢其药便劝翼天小寐一会儿,而翼天也通常乐遵其命,但这次,翼天不但没纳娇言而且一反常态把脸冷下,“睡了半个月还睡?人睡久了血会凝滞、身体会瘫痪知不知道?”
“哦……”仙儿被爱人训教式的口气撞得头晕眼花,暗自以为爱侣可能像大多久病的人一样身苦心焦,于是怀着包容之心微微一笑:“说得对,怪我,光以为让你休息就没错,却不知复健除了睡眠还要锻炼。来——我扶你下床走走吧!”
“你没搞错吧?”翼天狠狠打开娇人抻来的手,“我若有力气下床还会坐在这里、圈在屋内啊?看你就不是侍候人的料。你走吧,从今以后不用再来!”
“翼天……”仙儿诧异地看着床上的俊郎,芳唇翕动数次才喊出声,迅结成滴的泪中饱含不解和悲伤。
心因娇人的难色翻了三翻,翼天咬紧牙关尽量素然,瞪着仙儿不耐烦道:“干吗?我说错了吗?你哭什么哭?遇见你起你就三天两头抹眼泪,这样很晦气知道么?我受尽苦头搞不好跟你的哭丧命有关。要哭你去别处哭去,我还健在,别在这哭天泣地触我眉头!”
也许他真是久病心焦苦,或是中毒太深神智不清,别跟他计较了。仙儿劝自己,长叹一下淡漠道:“好吧!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你自己保重,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要外出。
“回来!”翼天喝住她的脚步。仙儿迷惑地转回身,绞痛的秀脸绽出一丝期待,“还有什么事?”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明白没?我叫你从今以后不用再来,所以请你不用‘先’回去,而是走出这个屋就别再回来。”
分道扬鏕的意味儿明显化,仙儿不能再装傻冲愣,乌黑的眼仁剧烈地颤动,语里充满委屈和不甘:“我不明白,翼天,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没把你说的话当回事。我认为你是病久闷长、百无聊籁才找人发泄。尽管你的话对我来说如针刺心,可是我仍不介意,因为我爱你。爱一个人不只要接受他的好,还要承担他的难。我不敢说自己怎么伟大,但我敢确定从我答应做你的妻子起就尽职尽责,对得起我们的感情。从你死而复生起就对我很冷淡,今天又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请你直白地告诉我。”
“我的话还不够直白啊?你是哭丧命,会害我损阳寿、断仙缘,所以请你发发慈悲离我远点,就算念在你我相好一回放过我吧!”
此刻的仙儿不知怎样才能形容出内心的感觉,就算把心扔进锅里生煎还不放油恐怕也比她现在的滋味要好受。嗓眼被凄、气、郁、苦、闷塞死,害她差点血冲七孔横尸当场。好在尊颜和意志将她的躯壳撑住,让她在顿默中寻回些力气。
僵杵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