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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既然如此……”低低的声音从对面高大的俊影中传出,乍一听清冷凄悲,在心头回荡一圈却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就在这冰穴结界内建一道囚笼。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话毕就见翼天十指变幻,不同法印在一片青光中交替;然后双掌在光壁上一按,万千青色咒文便像蚂蚁受惊般四下散开,眨眼间布满整个光壁。
半圆形的银色光罩内,青色的咒文忽隐忽现,就像水晶中镶嵌许多碧玉,煞是好看。
并没为敌人制造的美丽沉迷,任张扬觉察到那些青色文字的压迫力量非比寻常。若不是始料未及、事发太快,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这个美丽产生。纵然现在行动为时已晚,他还是忍不住对翼天连发数道风刃。
灰白的风刃轻易划破空气,成半月形左一道右一道对翼天削来。此时翼天刚刚施咒完毕,手还没从光壁上撤回。强大的感知力已察觉背后的杀气。翼天却头也没回,嘴角挑起一道不经意的弧线,平贴在光壁上的一只手突然抓住什么东西般一握,旋即向后一策,一道由青色咒文连成的光鞭脱颖而出,获得生命般在其背后乱舞一通,竟是精准地将袭来的风刃全部挡下。
风刃刚一停,翼天便猛然转身,同时借着转身的力量将手中的青色咒鞭狠狠抛出,毫无规则地朝任张扬打去。
青蛇乱舞似的咒鞭看似没什么玄奥,任张扬却仍然不敢怠慢,双臂平伸抬起间真气急聚,两手在头顶合十,一轮银色半月便在他双手的移动下构成。
托着银月运足气力朝袭来咒鞭丢去,就听“轰”的一声,银月和咒鞭一同抵消,残存的混色余波仍旧凶悍,迅猛地朝二人推来。
教劲似的,两位上神居然都没退步,并且不约而同稳立原地,静静看着混色余**进,在距身三尺的刹那体表一同放出森白和淡金色的结界,硬生将余波挡下。
“你进步了!”翼天面无表情地夸赞,却怎么听怎么感觉是讽刺。
“那当然!”任张扬半无脸红地肯定。“没有三把神沙不敢倒反西歧,我既然敢主动找你自然胜券在握。”
“呵!你还是那么厚颜无耻。”翼天无奈地咧了下嘴,玩笑似的口吻却叫人肝火大起。
“你也一样,还是那么爱耍帅装酷!”任张扬也不客气,学着翼天的口吻驳上一句。“不过据我估计,你的英雄形象撑不了多久。在这片布满阴寒的结界里,除了善于阴寒玄法者,其余人在这里战斗,真气消耗都会加倍。我知道你精通无数玄法,却唯不擅常阴寒手段。”
眉头不易觉察地颤了下,翼天饶有兴致地插嘴发问:“何以见得?”
“因为你是九九天子之命,阳年、阳月、阳日生的纯阳男子。”任张扬娓娓而谈,“因为天命属性是阳,所以如果你修炼纯阴法术,元神或多或少会有抵制。也可以说,如果你我同步修炼一种纯阴功法,我用一天时间掌握,你可能需要两到三天。这种赔本的买卖,精明的你绝对不会干,相信所有玄门中人也不会干,那样做根本是在浪费大好时光。我敢肯定你修炼的功法全部是与自身属性相符的。针对这种修炼常理,我选择在冰穴结界中与你战斗。在这里,你的真气运转会比原来慢一倍,并且在与我战斗时还要分力抵抗寒气入侵。这般双重消耗,就算我的道行照你略差也足以置你于死地。”
出乎意料的,对面的帅男居然没作驳对,任张扬不由纳闷。察颜观色,发现翼天正满眼奇怪地看着自己,其瞳中的惊讶之芒俨如看到一件闻所未闻的事物。
“干吗这样看我?”沉默片刻仍无新获,任张扬忍不住气冲发问,“我脸上有金子吗?”
“没有。”翼天终于恢复初状痛快回答。
“那你看什么?”任张扬不依不饶。翼天刚刚的目光虽无凶意,却令人由衷不爽,但他却猜不透翼天究竟为何如此。为免被枉遭戏弄,他宁愿浪费唇舌去追溯可能无聊的答案。
“幻象。刚才发生一幕幻象,我看到你上下两个口似乎颠倒过来了。”
口气是那么平静逼真,听不出丝毫恶意、中伤,但酌其内容却叫人如挨闷炮,配上那张从容淡定的脸足以让人怒贯云霄。
脸色铁青地瞪着翼天,任张扬杀气腾腾地点点头,压抑的口吻里涌动着抓狂:“好……龙翼天……真是太好了!你今天的举止皆出乎我的意料,希望待会儿对战你也能颠我所想,千万别三两下就扁软下去。那样我会觉得特堵、特没劲。这十年,我一共炼就十招绝技,为之取名为‘张扬十绝’。我忠心希望你能撑到我使出第十绝,这样我才不会感觉辛苦东流,才不会留下遗憾。”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张扬十绝第一决
更新时间20111219 8:24:10 字数:2073
“张扬十绝?名起的挺捧!”翼天假假地赞美,“就是不知道这‘镢’是金子做的还是废铁做的。”
“是金子还是废铁,你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随着任张扬的话落,一团乌云鬼魅般出现在翼天正上方,不等翼天洞察毫厘便被一道立闪撕开,倾口倒面似地洒出大片雪花,眨眼间便将光洁的冰陆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以上一切的发生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用上,刚刚还与任张扬斗口的翼天因为没察觉任何不对实实吃了一亏。突没脚面的大雪及漫天飞舞的雪花因翼天稍稍的迟钝连成一气,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天地两向朝翼天聚拥,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每片雪花都带着万年玄阴珠的寒气,附在翼天的护身结界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在任张扬随后的施法下,高空的乌云以倍增的速度变厚,洒落的雪片一片大过一片,到最后居然形成雪雹,咫尺之间看不清事物,而翼天也从人形被生生包成一个大雪球。
“什么嘛?一击没过就败成这样,真不明白你恬什么脸跟我大言不惭。”轻易胜利令任张扬有些得意忘形,鄙视的口吻里不乏手段未完的遗憾。“张扬十绝第一绝——葬雪,希望你能记住这招的名字。”
对面的雪球无应,任张扬也不多理,左手平端,右手的阴阳指亢立,从左手的食指、中指间慢慢顶出。与此同时,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情势正汹的雪雹突然停止,接着在天空飞速聚拢;在他二指从指缝中探出时,一个三丈多长的尖状雪碑也从聚拢一气的雪中探出。
“落!”任张扬断喝,右手二指朝已经变成雪堆的翼天的停留处一指,巨大的雪碑便像失去吊绳的重物,“忽”地对着雪堆正中插下。
雪碑带着开山的劲气,刚一下落便将空气推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地面的残雪被那势不可挡的惯力吹得漫天飞扬,一些雪片无意中与巨碑上的劲气相蹭,当时化为空气。
照这情形看,就是铜打铁铸的憨物被雪碑插中也会惨无原形,何况是已经被寒雪冻住的血肉之躯?任张扬相信,纵使翼天的万年金身千锤百炼也扛不住这一重创。运气好的话,或许他可以在雪堆中推扒出翼天未被升华成气的残肢。
眯眼想象着把翼天的残肢从雪中拣出的痛快,任张扬不由低声冷笑。然而,他的笑声还没出全,就见凸起的雪堆一颤,万千细小的黑线从中射出,刹时形成一个半圆光层,硬将距雪不到半尺的雪碑搪住。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任张扬意识到事情有变,赶紧聚气双掌朝雪碑一推,一道白光流剑飞出,撞在雪碑上,使其个儿头立刻胀大三倍,在他的驱动下拼命下压。
蓦然加重的雪碑害黑色光层凹了下,旋即便恢复原状;紧接着,漫散的黑光骤然波动,在雪碑的插入点上汇成一个锅口大的黑团。
黑团才一开有成便突兀扩大,拱得雪碑节节后退;隐隐有兽吼从黑团内传出,最后在任张扬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犀牛,挺着山棱般的大角狠狠顶在雪碑上。
“咔!”清脆的声音响彻天际,雪碑上,一道蛛纹直线蔓延,最后“稀里哗啦”碎成雪块散落在地。
“哞——”得胜的黑犀仰天长啸,兽瞳中寒光一闪,调头对着任张扬撞去。
真气形成的黑年亦幻亦真,白光雕嵌的双眼没有眼珠,看起来异常骇人。由于刚刚已经领教了黑犀的蛮力,所以任张扬没有与它正面,身体一纵错过它的攻击。
出乎意料的,扑空的黑犀并没停步,冲劲依然,直到身躯完全撞进埋葬翼天的雪堆方才停下。
就像埋进堡垒的炸药一样,黑犀撞进雪堆便剧烈炸开,溅起的雪块、雪花弥漫四周,许久才渐渐落平。
在循循下落的雪花中,一个高大匀称的身影由浅变深。一阵清风吹过,将最后一层遮眼的雪花清净,露出身影的庐山面目,正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