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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怕是太入神了,连弘昼都到我面前了,我居然还不知道,看到他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针都刺到手里去了。“痛。。。”血珠子都出来了,我顾不上痛赶紧把手中的绣件拿开,不然今天早上就算是白干了。突然一阵温热,弘昼他居然抓着我的手指,吸起那血来。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用力想挣开他,但他却纹丝不动。“我也去皇阿玛跟前求了。”他麻利地把我的手指包扎起来。“求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求你啊,皇兄也去求了,为什么我就不行呢?他府上还刚添了两位格格呢。”他的话无不刺在我心,的确,弘历在未登基前就妻妾成群,我在他心里究竟有多少位置呢?现实比人强,即使再多的花言巧语也不能改变历史的。
“别难过了,普天之下,谁都不能像我般待你好。”我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睛: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对他先入为主,可能真会爱上他也不一定,由妻妾情况来看,他的专情比谁都有说服力。可惜当你的心都被那个人霸占着的时候,你就看不到一切了。
我别过面去,不敢看他。“很好看的香包,也送我一个吧。”闻声回头,他正在摆弄我绣了一早上的绣件。我一急,“还给我。”就想夺回来。他的眼内有着无尽的伤感,“梧桐相持老,鸳鸯会双死。”四哥只是送你丝线,你就这么开心,还清早起来为他绣香包。单一只鸳鸯就要用168种丝线,那人却有数之不尽的鸳鸯香包,难道你不累么?”原来他都知道,我望着他眼内的忧伤,叹了口气,“即使累,也是我甘愿的。”他看着我眼里的坚定,那股哀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愤怒:“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反正父皇也答应会给我一个机会的!”说完拂袖就走,走到门口却又回头,放下一件东西。再度对望,他的眼神又恢复到水悠悠般:“我是见不得你受罪,何必为人锦上添花呢。”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就走了。两兄弟都如风一般,教人难以适从。
我过去拆开面上的白纸,看到的是一墨砚,石色青灰,微带紫蓝。“那不是端砚么?”静月刚好进来,“哦,那不是很有名的么?”静月走过来,摸着那端砚道:“大人那里也有一副,是皇后娘娘赐的。小姐这个微带紫蓝,上头的龙凤花纹又那么的精细,恐怕比大人的那副还要上乘呢。”我的心一阵刺痛,我想起那天在皇后娘娘那儿抄佛经的时候,弘昼来了,他也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帮我磨墨,看着我抄经文,直到袁公公来通传说皇上要他去养心殿,他才走。
“砚虽非铁难磨穿,心虽非石如其坚。”
我们都是死心人,都对着别人死心蹋地的追着,爱着,却从来不会回头看一眼,可能只消一眼就能发现原来自己的背后也有这么一个人在墨墨地追着自己,爱着自己。
“皇后娘娘架到!”我的思绪被拉回来。理一理头发,就跪下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娴儿,快起来。”皇后娘娘扶我起来。“今天娘娘的气息很好呢。”我扶着皇后坐下。“当然啦,娘娘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珍姑姑开心地道。我一面的不解,皇后笑着假意瞪了珍姑姑一眼,就拉着我的手说:“好娴儿,姑母不会要你受委屈,天天在院子自个弹着《长相思》的,既然你和你四哥哥神女有意,襄王有心,姑母当然会玉成你们的好事了。”听到这,我的脸都红了。“傻丫头,都要嫁为*了,还害羞呢。圣上指婚的旨意一会儿就会下来了。侧福晋也好,就算只是锦上添花,也是皇上亲赐的,不见得就会比富察氏差。可惜你晚了几年出生,他们又是肩蝶情深的,不然要让你当个平妻也不是不可能的。唉。。。”“锦上添花”这四个字,我已经听了很多遍,每听一次,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平白给这桩喜事添上浓浓的阴影。“娴儿谢过皇后娘娘,路是娴儿选的,娴儿也只能是适从天命。”“好,好。”皇后深感安慰。
“乌喇那拉氏—景娴接旨!”说着,吴公公就到门前,我整理衣装,扶着皇后跪下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乌喇那拉氏—景娴,佐领那尔布之女,容止静雅,娴淑端慧,逐令其以秀女之身参加选拔,钦此。”“谢主隆恩!”我接过旨,眼都傻了:不是指婚么,为什么却是选秀女呢?“唉。”回头就看到皇后跌坐在地上。吴公公和珍姑姑马上把皇后扶起。“娘娘可要保重身子啊,现在虽是秀女之身,难保格格将来会有更好的前程呢,娘娘不要多心了。”吴公公说道。我也赶紧过去,把皇后扶到椅子上坐好。“娘娘,娴儿自有天命,娘娘就不要为娴儿太操心了。”皇后全然没有今早的光彩,眉头紧闭着,脸色如纸般仓白。我又命静月拿来浓浓的参汤,勉强喂上几口,娘娘才回过神起来。一抬头,她已是泪眼婆娑,看得我的心都疼,我何德何能叫一国之母都这般为我操心呢。
外头一番嘈杂,转眼间,雍正已走进屋里来。“参见皇上。”我还未来得及行礼,他已站在我面前,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他,这个历史上的委屈人,岁月给他的痕迹比我阿玛还要多,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他免了我的礼,招呼我一起帮他把皇后娘娘送回寝室,又命吴公公传了太医。
忙了好一阵,娘娘才被安顿好在床上,太医隔着帘子在把脉。雍正担忧地在太医的身后度来度去。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想:“雍正怎么说也是紧张皇后的,不然也不会一听到吴公公的回报就放下一切马上赶来,还这般担忧呢,到底是相互守望了一辈子的人,或者秀女一事还有转机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雍正
太医诊断了好一阵还未有结果,雍正越来越着急了。本来就是盛夏,太医背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良久,太医才摇了摇头,走过来轻声说:“臣恳请皇上借一步说话。”雍正的面色更难看了。来到大厅,刚坐下,雍正就问道:“皇后的病究竟怎么样了?”太医摇了摇头,道:“启禀圣上,皇后娘娘是忧思过渡,风寒侵体,本来经前段时间的调理,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好像受了打击,急火攻心,引起旧病复发了。”“那情况还好么?”我也很担心皇后的病。“唉。”太医摇了摇头,“老臣定当尽力而为,皇后的风寒并不难治,但娘娘的心病由来已久,现在就好比枯木遇雷击般,难以治愈啊。”雍正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太医就马上跪安吩咐太监煎药去了。
雍正的脸色不会比病榻中的皇后好得到哪里去,夫妻本是同林鸟,一个病了,另一个又怎么会有心情呢?我公公和婆婆也是那样的,尽管平日为芝麻般的小事都会吵上一顿,但只要其中一个病了,另一个就会连饭也吃不下。何况皇后娘娘多年来与雍正一起历尽宫廷内的腥风血雨,两人相互扶持到今天,他怎会不难过呢?
“皇上。”我把参茶放在桌上,“娴儿相信太医妙手回春,加上娘娘洪福齐天,一定能度过难关的。”雍正看着我,一把抓住我的手。“皇上。”我既想挣脱,又不敢用力。“你能陪着朕么?”此时的他并不像平日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他只是一个孤独的中年男人,他的孤独在于,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昵他的孩子,甚至连世上唯一的知心人现在也快要油尽灯枯了。
“嗯。”我点了一下头。我实在想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他的眼内没有了往日的威严、防备,只剩下无尽的忧伤,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平日的冷酷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掩饰罢了。 “娴儿多大了?” 他依然捉我的手,“回皇上,娴儿今年13岁了。”“13么?你一点都不像13岁。”我吃了一惊,难道他看出来了?他望着我的眼睛,就像要把我看穿一样。“你那天的眼泪,你的神情一点都不像一个只有13岁的女孩。”我不懂答,也不能答,我难道要告诉他,我是一个来自未来已经25岁的人么?那是不可能的,他也不会信。
“皇上!”珍姑姑从寝室出来,我顺势挣开了他的手。“启禀皇上,皇后醒过来了,叫着万岁爷的名字呢。”“我去看看。”我跟着珍姑姑进去了,“娴儿!”我一回头,看着皇上,“没事了,进去吧。”他跟上来,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他问了句:“是你么?”再回头的时候,只迎上他淡淡的眼神。
“四爷。”“兰儿。”皇上轻轻抱着皇后,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这么呼唤对方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兰儿感觉怎么样了?”皇上擦着娘娘额头上的汗,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