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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个小子去王爷那边问问,晚上要不要招待一下各处庄子管事。”中午是吃了一个便饭,人家辛劳一年,主人家总该给个表示。就好比单位里的年会,老板请员工吃年饭吧,花不了多少钱,吃的也不算好,可取得的效果却是大大的。
很快得到王爷的赞同的答复,休竹便叫张妈妈去厨房通知一声,将晚饭安排在松园最大的厅堂里,一切事项就交给张妈妈打理。见张妈妈大冬天的额头竟冒出汗水,休竹有些不好意思。
张妈妈笑道:“奴婢就喜欢忙,整日里闲着就浑身不自在。”
玉儿在一边搭腔道:“我妈妈以前在家时,也是闲不住的,不是去铺子里帮忙,就是自己找些活儿做。爹爹和哥哥劝都劝不住。”
不管是不是真的,可她们的心休竹都知道,话再多也无益,只感激地看着她们。张妈妈瞧着休竹眼眶一红,忙掩饰地笑道:“奴婢先下去忙了。”
安顿完这些事儿,休竹先翻了翻以前的旧账,对吴总管的记账方式很是欣赏,不过想想,这种分类记账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吴总管这里是分成了两本,一本是详细地记着各自庄子的各项收入,最后有个总和。另一本是分类的,然后分类各项也有个总和。
如此以来,每年收入的差异,就一目了然了。而减少的是些什么东西,也一目了然。休竹略略翻了翻,心中已经有个数目。东省四个庄子,两个庄子主要是地产和田产另有水产,两个庄子主要是山林。地产、田产、水产出产的主要是人物和鱼类,王府半年的大米和面粉来自这两个庄子。另外两个山林山鸡、人参、貂皮、鹿茸、香菇、木耳、碳等,这里有实物东西,也有庄子管事买卖后上供的银钱。另外,这两个山林庄子,也饲养牛羊,今年就有二十头牛和四十四羊。
与黄大奶奶透露的消息不同,靖南王生母史王妃在南边有三个庄子的产业,史家在史王妃仙逝后并没有收回,而由史王妃的儿子靖南王全部继承了。这些年也是一起交由账房打理,一年的收入也归了官中。
如此以来,休竹这边入账就要写两次,而且她算账的功夫不行,好在玉儿一把算盘还打的不错。瞧着桌上的单子越来越多,休竹也下笔如飞,看得玉儿目瞪口呆,张着嘴巴根本就合不上。
碧翠瞧着扑哧一声笑道:“奶奶写字就算快,也写的很好。”
这是实话,休竹妈歹练了七八年的毛笔字,最熟悉的就是小楷,人总要有个长处,其他不行,总有自己行别人不行的。面对真实的表扬,休竹很大方地接受,抬头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可这个笑碧翠和玉儿没看到,被靖南王看到了。
碧翠和玉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退出去了。
任家五小姐 正文062:忙乱、喜悦
靖南王呆了半晌才回神,自己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休竹旁边,虽然手里拿着账本,眼睛却留在小妻子身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烦躁的情绪逐渐沉淀,休竹身上透出的恬静和自信,似乎感染了从窗棂子外透进来的夕阳。
漫漫午后,岁月静好。
陈忠忙了一个下午,也只查收了两个庄子的年奉。日落前,靖南王去了松园,休竹整理了桌上的账本,就赶紧伸了个懒腰。银翘和冬灵立刻就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给休竹揉酸疼的臂膀。
碧翠端来点心,便询问道:“王爷要回来用晚饭么?”
忘了问了,休竹咽下嘴里的点心,“等等吧,夫人那边的晚饭可送去了?”
“刚才厨房妈妈来询问这边的晚饭,我已经问过了。这会儿应该送去了。”说着,又想起一事来,“厨房熬了燕窝粥,是刚刚庄子管事上供的,要不我叫他们现在送来,奶奶先吃一点儿垫垫底。”
燕窝不错,冬季吃了对皮肤有好处,休竹点点头,“叫厨房给夫人那边也送一份去。”
碧翠答应一声就下去张罗,冬灵等碧翠走远了才道:“奶奶样样想着夫人,也不知以前她想着奶奶没?”
银翘忙使眼色,冬灵瘪瘪嘴。休竹不在意地笑了笑,明夫人之前也是样样考虑周全,即使是休竹的生辰,也把能请的人,该请的人都请来了。如今她病着,自然要多多关心才好。
可碧翠刚刚出去,立刻又回来,朝玉儿问道:“今个儿发放月钱,雪园那边的人来没?”
玉儿低头琢磨半晌,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倒没注意,好像没有派人来领月钱。”
“那就是了,这会儿外面来了个小丫头,在门口张望,瞧着好像是雪园那边的。”
冬灵立刻冷哼一声,转身就出去。休竹忙打眼色叫银翘拦住她,又让碧翠去拿了月钱送去。雪娘守寡,那边一个小院落三四间屋子,一名粗使打扫的妈妈和两个小丫头。雪娘每个月有五两银子的月钱,做衣裳这些与大丫头等同,不过是料子上等。
想到这里,休竹就想起那个娇柔的美人儿来,不禁一叹。
吃了燕窝还不见靖南王回来,休竹只得继续拿起账本琢磨,又知道了一个信息,史王妃在京城还有一处五进三出的宅子,是嫁给庆禹王时现买的,而史王妃是蜀地人,所以田产、地产庄子都在蜀地。
那座宅子自然也是由靖南王继承,如今是零散地租给一些上京备考的学子,每年也只有几百两银子的收入。休竹一边琢磨史王妃的嫁妆,一边又想了想自己的嫁妆,除了老太太给的那两个铺子每年有一二百两银子的纯收入,和亲婆婆史王妃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
如今手里也有银子,每个月的月钱没有剩余,可每个月还有几十两银子的月俸,一年也有几百两,是不是也该办点儿田产、地产,好留给自己的子孙?但是,万一朝廷有个什么变故,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没收?
“夫人,想什么呢?”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休竹一大跳,手里的茶杯险些没抓稳。最后茶杯接住了,茶水却泼了一裙子,湿漉漉的晕开一大块。休竹瞪了靖南王一眼,“我心脏不好,会被你吓死的。”
这才发现靖南王双颊微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米酒香,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迷离如漩涡,好想能把人吸进去。太不对劲了,休竹后退一步,镇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裙子,“我去换换。”
靖南王看着休竹有些惊慌的背影,嘀咕道:“我又不吃人,她怕什么?”
碧翠一边服侍休竹换衣裳,一边低声道:“那边的小子说王爷只喝了几杯酒。”
那就是没醉,休竹松了口气,都说酒后容易那啥……神态自如地从净房出来,就吩咐碧翠通知传饭。
靖南王自己说在那边没吃多少,坐下来陪休竹吃,不过饭桌上他动筷子也基本是给休竹夹菜,他倒没吃几口。而面对靖南王的关注,休竹觉得有些难以下咽,还有点儿小紧张,总觉得好像今晚会发生点儿什么。
沐浴更衣、卸妆上床,休竹鄙视了自己一把,你丫的怎么就想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暗暗和自个儿生了一回气,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关门声,接着是靖南王那有规律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停在床边。
“夫人?”
被子紧紧裹住小妻子,靖南王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手臂基本都在外面。当然,之后靖南王抱着她睡的时候,她的手臂就没法伸出去了。不觉一笑,靖南王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脱了衣裳鞋子躺上床。
从后面抱住休竹,大手不经意从她突兀有致的腰上抚过,手掌下能清楚地感觉到小妻子身体紧绷,扬起嘴角,轻声道:“夫人瘦了。”
要死,休竹紧紧闭上眼,谁要说第一次不紧张,她就不相信。可是,靖南王要不要这么磨人?一会儿摸摸背,说瘦的只剩一层皮。一会儿摸摸手臂,说已经没肉了。
最后总结:“该好好养养夫人了。”
咬牙声“咯咯”响起,在安静的夜晚里,活像一头饥饿的狼看到了猎物。休竹的脸憋得通红,翻身过来看着靖南王咬牙切齿地道:“我又不是猪!”
靖南王很无辜,“为夫是说夫人瘦了。”
“瘦了就瘦了,你摸来摸去干嘛?”弄得人家紧张了那么久。
靖南王说的相当的理所当然,而极其认真,“夫人是为夫的夫人。”
休竹长长吸一口气,直接凑上去报复似的啃了靖南王一口,然后佯装镇定地看着靖南王惊愕的表情。可他惊愕的时间太长,长到休竹都没感觉了。好吧,男人的成熟不能用年龄和时间计算,特别是有些方面,休竹想,难道这些也要自己亲自调教?
只是,到底是谁调教谁呢?
休竹糊里糊涂中,靖南王已经有样学样地把刚刚学到的东西充分发挥在休竹身上,从生疏到熟练,只弄得休竹晕头转向,头昏脑胀,外加嘴巴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靖南王这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