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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几个仆从走了过来,把萧何迎了进去。
萧安老大不高兴,他韩信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这么大的谱。
要说韩信是齐王,也是大汉第一武将,这都不假,然而,萧何也是大汉丞相,属于第一文臣,比他韩信一点都不低,竟然派来几个仆从,不亲自来接,真是过分,非常过分。
只是丞相都没有计较,他也不敢说什么。
萧何的确是没有太在意,对于韩信的脾气,他也是非常了解的,也知道,这些都不是齐王刻意去做的,只不过,是韩信没有那么多心眼,无意之中造成的。
再说,他不是来串门的,也顾不上计较这些。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饶过几座院落,七拐八拐,终于来到齐王王府的正厅,齐王韩信正在喝茶,见到萧何进来,赶紧让座,命令仆从沏茶。
他对于萧何,还算有几分礼遇,毕竟大汉丞相,曾经月下追韩信,才拜为大将军,只不过,出门迎客之类的事情,不是韩信刻意不去,而是在韩信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字眼。
萧何也不客气,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寒暄几句,就转向了正题。
“王爷,今天萧何拜访,有些唐突,”萧何笑着说。
“丞相客气了,这么晚了,一定是有事,但说无妨。”韩信点点头,笑脸相迎。
“的确是有件小事,特意来给齐王提个醒。”萧何婉转的说。
'“请说。”韩信有点糊涂,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来“提醒”?
于是,萧何说起了庆典上的事情,说起了皇上刘邦有些不高兴,说的韩信一头雾水,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萧何,看的萧何直摇头,这个韩信,也太没有心眼了,得罪了皇上,还不知道呢。
“这么点小事,不至于吧?皇上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啊?”韩信一脸无辜的说,此时的他,还没有听明白。
急的萧何直跺脚,还要等他发火?那时候,就完了,也晚了。
萧何没有办法,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韩信,什么皇上今非昔比了,什么皇上的尊严之类的,什么开国庆典最重要,说了一大堆,希望韩信能听明白。
话到了这个份上,韩信也不是太迂腐,更不是不开窍,总算是听明白了萧何的意思,也意识到,的确是有点不大对劲。
“我也是无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敢问丞相,怎么弥补呢?”韩信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也没有什么,多跟皇上见见面,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他,慢慢就过去了。”萧何说完,长长出了口气,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
韩信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萧何放心的告辞出来,回府,不提。
然而,让萧何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齐王韩信,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但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去跟皇上“沟通沟通”,顺便道个歉,反而生气了,心里暗想:
“好你个刘老三,刚刚当上皇上,就开始摆架子了,要不是我韩信,怎么会打败项羽。就这么多破事,我韩信可不吃你这一套。”
他这一生气,当然不能找刘邦去理论,更不能讲给萧何等人听,他来了个小小的抗议,那就是不露面,齐王韩信,装病,不上朝了。
第七十九章 剖时局刘邦起猜疑
第七十九章剖时局刘邦起猜疑
天将五更,天空中几颗星星,慵懒的眨着眼睛,也昏昏欲睡的打着盹,长安城的夜色,还颇为浓重。
而未央宫里,却早已经灯火通明,大汉的文武群臣,穿着汉代的宽大服饰,按照品阶高低,早早侯在敬事房里,等着早朝时刻的来临。
这一天,是刘邦即位以来,第一次早朝,所有的人,都倍加重视,连宫里的太监,都变得机警起来,恐怕出一点差错。
终于,时辰已到,值班太监打着灯笼,带领群臣,来到大殿之中。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大喊,未央宫的宫殿,荡起阵阵回音,大汉开国皇帝刘邦,身穿龙袍,精神抖擞的坐在龙椅上,众臣山呼万岁,早朝开始。
刘邦眯着眼,满脸的庄严肃穆,望着文武群臣,毕竟他是皇上了,比不得从前,不可以大大咧咧的,一定要拿起当皇上的款儿来。
萧何满意的瞅了他一眼,刚刚还有点不放心,此时,看到他满是一个皇帝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起来,一个人到了什么位置,就会有什么样,如今的大汉皇上,穿上龙袍,在龙椅上一坐,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萧何却发现,刘邦的眼睛里,有一丝明显的不悦,尽管只是一点点,却并没有逃过萧何的眼睛。
萧何顺着刘邦的眼睛看过去,眼神落在武将的队伍上。
只见为首的位置,也就是齐王韩信的位置,是空的,也就是说,此时的齐王,并没有在朝堂之上。
萧何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个齐王,又怎么了?
睡过头了?没有赶上?
不对吧,齐王府的那些奴才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经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或者,是韩信根本就没打算来?
拜托,这可是第一天早朝,他就不来,真是不让人省心,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有一点,萧何明白,即使韩信有想法,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如今的局势,也不能让君臣失和,这是最重要的,说不得,自己替他挡一挡吧。
要说萧何,为了大汉江山,那可是费尽了心,还没有等刘邦多想,就向前一步,奏道:“启禀万岁,齐王昨夜风寒,来势汹汹,起不来床了,不能前来早朝。”
“是吗?”刘邦依然是满脸的威严,问道,“齐王病了,丞相如何得知?”
“臣来朝的路上,齐王府的家人拦住了臣,让臣代替齐王请假。”萧何回答。
刘邦点点头,表示还比较满意。
即使刘邦有所怀疑,或者完全不相信萧何的话,此时,也只能顺着萧何给的台阶,先走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例行的早朝完毕,萧何一方面安排自己的人,悄悄去齐王府送信,以防穿帮,另一方面,来到刘邦的面前。
“坐,坐,坐在朕身边。”刘邦客气的让座,萧何也不客气,在龙塌上坐了下来,君臣二人,其乐融融。
“陛下,”萧何说了几句题外话,就奔主题了,说道“关于齐王——”
“他呀,”刘邦一听,要说韩信,气就不打一处来,破坏了开国大典不说,还让自己差点出丑,如今,又不来上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成心的吧。
“其实啊,他并没有病,”萧何笑了,一边说,一边查看刘邦的表情,“只不过,他羞于见陛下,也羞于见群臣,昨天的事情,他也觉得过意不去。”
果然,这几句话出口,刘邦的表情好得多了,笑了笑,“原来如此,知道就好,朕并没有怪他。”
萧何长长出了口气,这种尴尬局面,终于扭转了过来,只希望,以后不要在出什么乱子才好,大汉建国之初,尽管灭了项羽,而根基未稳,要是君臣失和,就大大的不妙了。
然而,萧何的一番苦心,却化成了一路清风,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的出发点再好,想法再好,也要当事人配合才行。
要说齐王韩信,也是倒霉催的,既然是装病,就装出个样子来,老老实实在你的齐王府里呆着。
不管怎么说,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总是在所难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加上丞相萧何还从中周旋,作为刘邦第一得用之人,萧何完全可以说,齐王无意之中破坏了开国庆典,心中惭愧,没脸见皇上,装装病,也就算了。
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要命的是,只会打仗的齐王,没有一点心机的韩信,不仅不呆在齐王府,反而带着自己的家奴,呼朋唤友,外出打猎去了,闹得动静还够大。
于是,长安城里,时不时出现惊心动魄的一幕,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拿着武器,骑着高头大马,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呼啸而过,所到之处,马蹄阵阵,行人来不及躲避,有的干脆被撞倒在地,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这些,都一一传到大行皇上刘邦的耳朵里。
尽管大汉的武将,都是以齐王韩信为首的,别忘了,还有文臣,自古文武两班势力,也是争斗的最激烈,最厉害的。
齐王作为第一武将,竟然这么嚣张,文臣们岂肯坐视不管?
更何况,武将的队伍里,还有刘邦的心腹,例如樊哙,他可是刘邦的小姨子的老公,效忠的绝对不是韩信,而是刘邦。
而且,韩信升任大将军的时候,那些武将,都跟随了刘邦多年,他不过做了一年的三军统帅,要想跟韩信一条心,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齐王的所作所为,化成了一道道奏折,雪片一样摆在了刘邦面前,都是弹劾齐王的。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