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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捏碎了泡的糊糊,水果糊糊、米糊糊、各种母兽的乳汁乃至新鲜的血液甚或能量的晶石……
一帮人根本是比照养育幼兽的经验和知识来的!
/(ㄒoㄒ)/~~
好在小娃娃够乖巧够听话够安分,不挑食,不吵闹,入了口发觉时吃不得的东西她也不过是吐出来,把小嘴儿抿的死死的做抗议罢了。
轻衣对这小娃娃并不喜欢,昊凌却反常的对这小娃娃十分在意。
小娃娃几乎称的上妖异的乖巧聪慧,让轻衣烦忧不已,别的人倒是如获至宝的欣喜雀跃。
拍了拍轻衣的肩膀,滕翼不在意的说:“轻衣,这么脆弱的生命,对我们没有丝毫的威胁,没什么好担心的。”
轻衣点了点头,虽然他对小娃娃几乎算得上诡异的聪明乖巧,依旧耿耿于怀。
“我们要为她取个名字吗?”鸾衣望着闭目养神的小娃娃。
“叫‘小小’吧,她那么点。”阿彦抢着说。
“去,小娃娃总会长大的。难不成她老了,人家也叫她‘小小’?”鸾衣迅速地在阿彦头上敲了一下。
阿彦嘟着嘴,不满的白了鸾衣一眼:“那你取个名字?”
鸾衣望着小娃娃白皙柔嫩的脸蛋,说道:“叫‘小白’好了,她的皮肤那么白。或者叫‘红红’?她的小嘴红彤彤的。”
“切!”阿彦对鸾衣做了个鬼脸。就鸾衣起的名字,还不如自己的呢。
或许是鸾衣和阿彦吵着了小家伙,小家伙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下,破茧成蝶,一双眸子缓缓睁了开来。
004 以后,你就叫照影
墨色瞳眸,深深幽幽,仿佛夏日里无月有星的夜空,黑暗无边无际,却又有远近不一的星光在那幽暗深处悄然绽放。
这绝对不是一双婴孩的眼睛,然而,却比孩童的眼睛更震撼人心。
“哇,好漂亮!”
鸾衣惊叹。
小家伙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却也清澈明净得不染半分杂质,像个无底的漩涡,似乎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让人觉得自己仿佛化为了那黑暗中的一粒微尘。
“布兰特。”
轻衣呢喃了一句。在承天族的古语里,那是“妖精”的意思。
“好名字,君上,您认为呢?”
滕翼爽朗一笑,对那个“布兰特”的名字颇为赞同。
昊凌摩挲着小家伙的小脸,五指顺势抚过幼嫩的额,脸,鼻,唇……他的眼眸清亮而幽深,他的手指温暖而轻柔,像一片飘跹的羽毛。
小娃娃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漂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悠了几圈,把众人扫视一番,目光最终落在昊凌身上。
“照影。”五指若春末翩跹而落的花瓣轻柔梳理小家伙稀疏的发,昊凌的语气云淡风轻的随意,一双深邃瞳仁神光内敛,异彩逼人,无形中隐有一种令人不容忽视的王者风范。
小家伙的眼眸里可以映照出他人内心的影子,小家伙的眼眸里充满他的倒影,所以,她的名——
“照影!”
“小家伙,以后,你就叫‘照影’。”
对着小家伙那双清晰的映着两个小小的他的眼眸,昊凌眼瞳深处闪烁莫名的火花,端得慑人心魄。
“照影!”
“照影!”
“照影!”
小家伙似乎明白是在叫她,小嘴张了张,做出了同样的口型,却并没有出声。
O(∩_∩)O~
那一天——
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照影”。
“照影”这个音节,被一再的重复,她竭力的辨认,并努力的记住。
她隐约明白,那将是她新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转世投胎,只是忘了喝孟婆婆熬的汤?抑或是借尸还魂,甚或鬼附身,只是借了(附了)个婴孩的身体?
她知道,那时自己应当是死了的。
遇到海啸,勉力将那个小小的孩子送上救生艇,大浪打来,无力地被海水吞没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一点的惊惧,甚至还有些沉溺于海水的博大与浩瀚……
在这具新生的身体里醒来的时候,她甚至是有几分失望的。
死亡是一种解脱,是一种安宁,活着,却是一种苦难呢。
她知道,自己的思想一向有些消极,性格里也有些晦暗的地方,加上为人孤僻冷漠,在那个繁华至极、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总有些格格不入。
她从没有想过自我了结,但生命终结的时候,她也未曾留恋。
或许,自己真的是个无情无心的人吧。她自嘲。
注释:“种果”一词参照《十二国记》“卵果”。
005 显然这是群怪人
睁眼见到的这群人,一直在照顾她,不过,显然这是群怪人。
她从没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但那些人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满意她的“早熟”。
一直抱着她的人,是一个卓尔不群的男人。两道斜飞入鬓的银色剑眉,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男子气概,笔直坚挺的鼻梁,再加上厚薄适中的双唇,简直是老天爷的杰作。最显眼的却是他的眼眸,左眼是紫罗兰色的,有些魅惑妖冶;右眼却是浅浅的金色,高贵慑人。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气度高华,竟然把满天阳光都映得黯淡了。
她可以揣度出,这男人在这群人中的地位很高。
这男人鲜少用严厉的语气说话,不过,只要他眉头微微皱起,或者嘴角略略下垂,一股凛然的气势就会自然发出。
途中有一次,这男人的双眼射出冷芒,某个倒霉的家伙,就吓得尿湿了裤子。
这男人是天生的王者,高高在上,威仪凛凛。
所以,本就敏感的她,对这男人越发的小心、谨慎。
好在这男人,对她真的不错。
即使是最初,她还不能控制身体,面红耳赤的、不由自主的将童子尿撒在这男人身上的时候,这男人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绝大多数时候,她是这男人亲自抱着的,或许是因为这男人要不时的向这小身体输入一股奇怪的力量吧。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的气息,如一股暖暖的洋流,所过之处,身体会有些发热,却是说不出的舒爽安逸。
她揣测,如果没有这男人输来的力量,或许她根本不会获得新生。
有一个娇俏的红衣女子,总喜欢逗弄她,不时的偷偷捏捏她的脸,啃啃她的小手。
这红衣的女子最喜欢和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少年打打闹闹的,那少年紫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眸,更有紫色的嘴唇,千伶百俐又俊秀漂亮得让人不能不喜欢。
还有一个黑衣的女子,气质冷若冰霜,似乎是医生大夫之类的人物,因为最初的时候,她时不时的感冒咳嗽等等,调理她的身体的,就是这个女子。
拿着玉箫的男人,容貌甚是俊雅,看似温润如玉,她却能感觉到他眉目中隐然有着森森煞气。
那个魁梧英豪的男人,充满男子汉气概的身材,异乎寻常的高大挺拔,峻如奇峰,一张脸却极为儒雅,眉宇清平,轮廓柔和,只一双淡淡的琥珀色的眼瞳偶尔隐逸积分内敛的锋锐,让她联想到侠士剑客。
他们的语言,最初她其实是听不懂的,不过,根据语气腔调判断是好是坏,是善意还是恶意,对生性敏感的她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幼小身体的她,还不会说话,不过用简单的动作,简单的表情,来表达她的意思,并不难。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世界,不过,向来随遇而安的她也没有太在意。
006 那女人拿她的眼睛当镜子用!
这里的天空是浅浅的绿色,晚上的月亮更是有一大一小两个,分别挂在天空的两端。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这里的景色很别致。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一点点长大,慢慢的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学会简单的打理自己。
一切从头学起,这是个很新奇的经历,她不慌不忙,顺其自然,随波逐流。
自她学会走路,身体也不再那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劲,那个男人就不再抱着她了。习惯了的温度突然离开,她难免有点失落,然而,迈着小断腿,小脚丫踩着那个男人身后的影子,她内心泛上来的是庆幸的警醒。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在她贪恋起这份温暖安全的怀抱之前,及早学会放手,她该欢喜欣悦。
她学着其他人,也称呼那人“君上”。
君上给她起的名字是“照影”,称赞她的眼睛澄澈明亮的像镜子一样,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影子。
或许就因为这个名字,有一段时间,那个红衣的女子,最喜欢的就是,让她瞪大眼睛,慢条斯理地对着她的眼睛梳妆打扮。
——那女人拿她的眼睛当镜子用!
那个黑衣的冷冰冰的女人也很可怕,似乎因为她的身体先天体弱,那女人调配了不少奇怪的东西给她吃。
有苦的,有甜的,有涩的,有汤�